晚上夜市很热闹，灯火通明，充满烟火气。舒予曦打开手机资料，里面都是王翟的信息。
少年发出几张照片给王翟，手机连着响了几声。
王翟：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匿名：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不仅你的工作不保。你以后也找不到工作。
盛暮寤笑笑食物已经端上桌，她单手打开筷子，来起正在冒烟的粉丝，送入口中。少年迅速打字回复，抬头把小吃推到舒予曦面前。
舒予曦低头看手机回复肖鸿宇，拿签子串起几块土豆。盛暮寤插起几块切好的卤味。
王翟：你这种拙劣的手段，你觉得我会上当？你的目的肯定不是敲诈勒索，别让我抓到。
匿名：在说什么大话，要是能让你抓到，我还敢发给你？王主任说话可要掂量掂量清楚，做好觉悟。
王翟：什么觉悟，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没有能力证明照片里的人就是我。
匿名：我有视频，你当我是傻子，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会来找你？王主任，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没什么耐心。
王翟：我活了这么多年，想引我上当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你有视频，你现在就发出来威胁我，而不是一直在这里和我拉扯。
匿名：那我现在把视频发给你，看完视频过后，你再好好想想。只是想让你答应几个条件，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对吧，王主任。
王翟：赶快发来，别啰嗦！
视频，视频，视频，视频。
叮钤钤～～叮钤钤～～
盛暮寤挂断电话，叮钤钤～～挂断，少年重复挂断电话。她抬头夹起粉丝吃下最后一口。
王翟：孬种，有本事告诉我你是谁，我现在就过去杀了你！接电话啊，孬种，和我正面对抗！
匿名：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不和你发消息，你连电话都打不过来，还想杀了我在做梦？
王翟：别躲在网络后面，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现在说，这个号是虚假的。
匿名：其实王主任我也只是想和你叙叙旧，这样吧，你自己去死或者把自己做的丑事公之于众。
王翟：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等着，我会把你抓出来！！
盛暮寤退出短信页面关掉手机，她站起来走到舒予曦身旁，少年低头。她和肖鸿宇正聊得火热朝天。
肖鸿宇：宝宝你说真的吗？我们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面基。我有点担心，要不我们先打个语音电话好不好。
叮叮叮～～
舒予曦抬头，“这个电话要不要接？不接的话我直接挂了。”
盛暮寤退出打开变声器，点进□□接电话。
“接吧，怎么不接，现在挂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前面的努力都白费。”
电话接通，空气一片寂静，双方都没说话。几十秒后，对面传来女声，少年皱眉拿起手机靠近耳朵。
“你现在在干嘛呀？那你回我消息也不是很频繁，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咳。”舒予曦捂住嘴，“我没有，只是在想接通电话后应该跟你说些什么，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今天晚上吃什么？”
“学校食堂的饭菜，其实感觉还好了，这么晚还不睡觉，是在等我吗？”
舒予曦回眸乌鸦从头顶飞过。
“不是因为你睡不着，一直给我发消息让我陪你玩吗？所以就没睡，可以说在等你吧，怎么突然想打电话。”
“就是想和你聊聊，好激动，可是明天又要上学。而且我的朋友们好像一直在四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一直都很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我们又没有见过你说你会保护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害怕我会和我的朋友们一样消失，我们明明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就好像在惩罚我们一样。”
盛暮寤翻个白眼坐回原位，她拿起没吃完的烤串。舒予曦眨眨眼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坏人是认识不到自己是坏人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觉得自己很对。
“怎么会呢？你这么善良勇敢，上天又怎么会对你做出这么残忍的惩罚，如果真的出现这种事情，我愿意替你承受一切，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舒予曦说完电话传来呜呜声。
“呜呜呜呜呜呜……”肖鸿宇用右手擦擦眼泪，“真的吗？这样子再好不过了，可是我不想要你去替我分担痛苦。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命运不能这样对我。”
舒予曦低头取下手机看页面良久。坏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我杀了坏人，但我却在一直反思，她们觉得自己干的事情是正常的，所以不可能会有悔意。
觉得坏人会在时间良久后觉得自己做错了，向自己做过的事情道歉都是弱者的想法。
舒予曦咽了口口水，“命运不会这样对你，先过好当下，没有干任何事情，又在害怕什么。”
“可是消失的都是我周围的人，我已经被警察带过去谈过好几次话。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上好诡异。”
“不要老是去想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难道不开心吗？多想一点开心的事，这些都会过去的。”
“你说的对，我朋友们接二连三的失踪让我显得太恐慌，明明还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却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状！”
肖鸿宇有些激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舒予曦笑笑。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学，好好养好精神，期待我们见面吧。”
“嗯！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我好像没有依靠了。”肖鸿宇小心翼翼询问。
舒予曦干脆回答，“不会丢下你，任何人丢下你我都不会丢下你，早点睡觉吧。”
“晚安。”
“晚安。”
嘟嘟嘟……
舒予曦看着屏幕渐渐息黑，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两人对视，相顾无言。盛暮寤把凉粉递给舒予曦。
她低头没有说话，食物很快吃完。两人搭手一起回到学校，时间还早，舒予曦没回宿舍，站在操场中央。
少年双手插兜，朝跑道走去，她踢开脚边的石头，夜晚的风撩过耳朵。舒予曦漫无目的的走在跑道上。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被困在困境，而恶人永远不会思考自己有错误，我在懊悔什么？我在后悔什么？明明本来就不对。
寻找什么？寻找什么？
该反思吗？自我囚禁？
罪不至死？给予理由？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我善良？我伪善？
有怜悯之心不如一条狗。
我已麻木动弹不得，周围与我隔绝无关痛痒。
这里允许我存在吗？
我在反思什么只会徒增疲劳。
舒予曦深吸几口气，她一脚踢开旁边的石头，它飞得很远。少年咬咬牙睁开眼，回到宿舍。
徒增疲劳善良的人反思是最没用的我就是懦弱，我没有错，我要她们都去死！！！
早晨。
舒予曦打打哈欠，站在门口盛暮寤拉起少年手，两步离开教室。舒予曦眯着眼睛。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早上这么急要干嘛？”
“当然是去王翟面前刷存在感，到时候我们是学生，他是教导主任，约出去一起爬个山不过分吧？”
“就这样直接过去吗？”
“对啊，过去打个招呼说早上好什么的，刷刷存在感而已。”
两人说着就已经到达王翟办公室门口。舒予曦双手放在前面又放下有些无措，盛暮寤弯腰放轻力度敲门。
大门打开，舒予曦和盛暮寤站在王翟办公桌旁边。
“早上好啊，王老师，昨晚睡得怎么样，今天中午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盛暮寤轻松诉说，王翟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
“早上好啊，同学还是第一次见，起这么早来给我们老师打招呼。今天中午的菜其实还行，你们应该挺喜欢吃，有炸鸡。”
盛暮寤双手叉腰歪头微笑。
“这样吗？那太好了，王老师，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可以的，那中午食堂的时候再说吧，马上快上课了，赶快回教室，不要耽误学习！”
“嗯。”
盛暮寤肯定点头拉起舒予曦离开办公室又回头站在门口。
“王老师，中午别忘了来食堂，我们先回去上课了，拜拜王老师！”
舒予曦看看办公室，又看看她。盛暮寤迅速拉走，少年心跳都漏了一拍。
“现在回教室？我们刚才进办公室就是为了和这个老东西嘘寒问暖？”
“有监控小心点。什么老东西，那是我们可爱的王老师啊，不去嘘寒问暖一下，你直接约人家出去爬山，人家会出去吗？”
“接下来你要一直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吗？他看起来就是不安分的人，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如果这群畜生都死了，搭上我的性命又如何，我的命本来就不值钱，但是带上这么多人可就值钱了。”
盛暮寤说完松开手，两人在走廊分别。舒予曦双手插兜回到教室，桌面已然放下一沓卷子。
舒予曦把卷子拿起来左右翻看，按两下笔头开始写。太阳光线加强透过玻璃照进教室，少年站起来拉过窗帘，同学们打开灯。
几个小时过去……
鸟在枝头吱吱叫，舒予曦伸伸懒腰把所有做好的卷子递给老师离开教室。少年关上门回头，盛暮寤靠在走廊边，嘴里叼着棒棒糖。
“快走吧，去陪那个老东西吃饭，等一下你要不要也说一点话，不然光是我一个人刷存在感有点尴尬。”
盛暮寤双手挽住舒予曦胳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在这个学校跟任何人的接触都很少，没有你多。”
“你就当平常说话，没什么尴尬的。”
食堂打完饭后，两人坐在一边和王翟相对。
王翟打开茶杯喝两口，“最近你们感觉自己学习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多问问老师，不要老是一个人去想。”
盛暮寤喝完汤将碗放在桌边。
“最近学习状况挺好的，基本没什么不懂的，有不懂的也会问老师的，放心吧王主任。话说王主任我就一听说你和自己的妻子好像离婚了。”
王翟再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
“不要随便打听老师家里的事情，离婚主要是因为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你们现在这个年纪不要谈恋爱。”
盛暮寤讥笑，这狗东西现在又开始装上好人了，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以帮助学生的名义侵犯学生，猥亵学生，男的女的都不放过，真是畜生。
“同学，不要愣着发呆，多吃一点才能长身体。”
王翟笑嘻嘻的用手在盛暮寤面前挥舞。少年抬头笑笑挠后脑勺。
“王老师说的对，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老师你也吃啊，不要老看着我们。”
王翟点头，“别的学生都很害怕和老师待在一起，你们怎么突然想和老师一起吃饭。”
“老师脱离这层身份，下课后都是朋友，在一起吃饭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这样子还可以顺便问一些上课自己没听懂的。”
王翟伸出大拇指。
“学习的好榜样，大家要是都有你这种精神，这个学校的升学率不知道又会提高多少。”
“是吗？”盛暮寤害羞低下头。
这老东西眼睛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好恶心。好想现在就在这个地方把这老东西给解决了，但如果我做了肯定会被抓进去，等到了方便动手那天，就可以不用再和这个东西打交道了。
盛暮寤撩撩头发抬头，王翟双眼紧紧盯着少年胸，她站起来离开位置。
“老师我有点没吃饱，所以再去打点饭，记得等我回来哦～”
盛暮寤说完忍住恶心离开位置，她头发遮住眼睛，一阵阴沉。她打好饭回到位置。
少年抬头露出甜甜的笑，阳光照在脸上。王翟笑起来眼角堆满鱼尾纹和她对视。
“老师，你怎么吃了这么久还没吃完呀，我都吃第二碗了。”
“我差不多也快吃完了，你们还年轻多吃一点能长高，老师青春期早就过了，细嚼慢咽对胃比较好。”
盛暮寤笑笑，王翟起身把茶杯揣进兜里筷子和勺子放入餐盘。
“这样啊，老师，你这是要走了吗？”
“老师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得先回办公室了，有机会下次咱们一起吃饭。下次你可以跟老师去校外，我请你们吃饭。”
“这样子的话会不会太破费了，那老师你慢走，我们下次再聚。”
盛暮寤说完高兴挥挥手，男人离开，她垂眸。
真是一个恶心的老东西，来者不惧，自己也会物色猎物，这种东西不杀他放任活下去，真是污染空气。
舒予曦手放在盛暮寤背，“看得出来你和他相处有点恶心，但是还得装，就没有直接一点的办法？”
“没有，王翟体型太壮，只有在他放松没有警惕的情况下动手，不然我们只会被反杀。狩猎要慢慢才好。”
“好吧，这老东西每次看你的眼神我都有点受不了，实在是太恶心，一直在你身上扫射。”
“我知道。”
盛暮寤收拾好碗筷放回位置。
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侵犯我妹妹，让她精神崩溃自杀却还能逃脱法律制裁的，当时如果我没有离开，就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他后台太硬，王翟死亡后估计就没有多长时间了，必须得加快速度，将剩下三个清理干净。
舒予曦勾住盛暮寤脖子，少年没站稳，向旁边倾斜。
“在想什么？现在就算再想杀了他也没有办法，要不要打羽毛球？距离上课还早。”
“没什么，就是一些陈年老事又激起回忆了，最近怎么突然喜欢运动了。”
“强身健体才方便做事利索，不然过会就累，那怎么行，只能抓紧时间锻炼 ”
两人在器材室拿好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去到操场。舒予曦抬头迅速拍回去，她们一来一回，持续很长时间。
舒予曦叹口气，擦擦额头虚汗，少年放好羽毛球拍脱下外套。她弯腰拿起球拍后退两步。
新的一轮开始。
直到听见上课铃声，舒予曦放回器材，转身向教学楼跑，她用力拍拍后背。
“好累，下次不打这么长时间，下午写完卷子，又得睡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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