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桢遽然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回身前。
单臂环着尚觉不足,另一只手亦稳稳覆上,牢牢圈住。
孟钰僵直住脊背,李桢炙人的胸膛紧紧贴了上去。
这还不够,李桢垂下头来,侧脸贴着她的鬓角,温软的唇角若有似无地覆上她的耳廓。
一阵溽热的气息袭来,“沅微,你怎么总是这样,引诱我,却又临阵脱逃。”
孟钰被惹得浑身一颤,还是想避开,可腰间的那双手臂,孔武遒劲,箍势沉沉,她已是半点挣脱之力也无。
“殿下......”
“不对!”李桢又再一次打断她,可那语气里好似带上了些许恳求。
孟钰遍体瑟然,生息近乎要哽咽,她从未做过这样有悖纲常的事情。
李桢说她引诱他。
那他又何尝不是在蛊惑她犯下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行。
“聿......聿瞻......”
呢喃细语终于溢了出来,孟钰当即感到腰上的束缚更加密锢。
“沅微,往前我从未觉得悠悠岁月是这般无趣,可见不到你的每一日里,我都很想念你。”
孟钰被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经心如擂鼓,但是听完李桢的絮絮低诉,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要从胸口跳脱出来。
与李桢谈情竟是如此光景吗,自己才流露出几分撩拨,他便满心奔赴而来。
是只对自己这样吗?
虽然她这一生所得不多,可是她偏只要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否则她宁可不要。
她抬手抱住李桢的手臂,果见松了半寸空隙。
孟钰摒去怯意,转朝向李桢。
挑去一眼,方知男人也会脸红燥热,凤眸中盈盈一层水雾,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聿瞻,这样的话,也同旁人说过吗?”
“孟沅微!”好羞恼的口吻。
孟钰却掩唇窃笑,其实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当今圣人虽自己喜好美色,但对几位皇子管教甚严,几位成年的殿下或是成婚娶妻了,或是走了明面纳了侧妃孺人,决计不允私纳妾室。
而成年皇子里,只有五殿下晋王府里干干净净。
缘由一说因为淑妃离宫清修,他自己向圣人请了旨,不愿就这样背着生母成婚,二说晋王母家外戚是武将,虽然他阿娘与阿舅姐弟二人多年前就不睦已久,但圣人到底忌惮几分,晋王不成家,反倒乐见其成。
可若是他早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一直没有成婚呢。
李桢心中明了孟钰是何意,清了清声线,庄重开口,“只有你一个,从来没有过别人。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清屹,我们自八岁起,就日日同在弘文馆读书,他也是赴举前的半年里才回的府,但过了没多久我们就见了面,你忘了吗?”
“哦?我若是问清屹这样的私事,他不会奇怪不会讶异吗,我又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李桢却不做辩驳,举起一只手掌,抚着孟钰的头顶,将她的侧脸熨贴于自己胸前,就这样温情密密地环抱着,“无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又没什么好怕的。”
孟钰听着他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自己也变得踏实安定。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好闻的青木香。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听的承诺了。
她亦拢起双臂环住他。
仍存几分不满足,她缓缓抬首,将额头轻抵他下颌,有意匀出缕缕温热气息,丝丝拂过他喉间肌肤。
李桢喟叹一声,将头伏低下去,与她平视。
见她眼波迷离缱绻,又点点贴近,鼻尖错过,双唇相触。
轻轻碰了下再离开,细细去看她的表情。
纤长的睫毛簇簇扇动着眼睑,见他停下,困惑地睁眼睨来。
多么可爱可怜的女娘。
他忍不住将落在她脑后的手掌掠到她的面颊上。
跟自己梦见的一样,比她的手背还要滑腻软嫩百倍,指尖一触便似陷进上好的绵绸里。
让他爱不释手。
即便此隅黯淡昏昧,那双丹凤眼,依然熠熠如星,满含着温慈柔婉。
瓷白饱满的面庞,融在朦胧的光晕中,竟如一副菩萨相。
她若是菩萨,一定是来渡自己的罢。
温凉的唇带着虔诚,浅浅印了上去,感受着她眼皮的微震,一路往下描摹,吻了吻轻翘的鼻梁。
最终又落回到她柔软的唇瓣上。
力道比方才沉了几分,紧密相贴,一遍遍地缠绵,流连辗转。
轻轻启唇,含吮了几下她微微凸起的唇珠,正要松开舒口气,却忽然感到濡湿的小舌探过来,舔了下他的唇齿,又即刻缩了回去。
李桢周身一怔,脸颊后移了半寸。
孟钰已经睁开了双眼,唇瓣蹭着他的,气声外泄,“不该如此吗,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李桢气极反笑,果是博览群书的才女,旁篇杂卷,亦无半分避讳。
便再也无所顾忌,微启唇瓣,再度俯身相合。
这次没有点到为止的碰触,也没有收敛力道的摩挲。
送出半分舌尖,舔过她的唇内软肉,擦过齿贝,主动寻向她的小舌,才一相触,她便软软勾缠上来。
恰似檐下缠绕的柔丝,又似花间黏人的蜜露。
灵动又温润,缠得他灵台一片纷乱,再拢不住半分清明。
两人都吻得失了力,可是拢在彼此腰上的臂膀紧了又紧,胸口贴合,不留一点缝隙。
若不是廊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两人,不然谁也舍不得分开。
李桢克制着撤离,一段相连的银丝断在孟钰的唇角,他用指腹为她揩去,不过才用了两分力,本就亲得艳红的唇瓣更显妖冶。
又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声音暗哑到了极致,“这回满意了吗?”
孟钰最是贪恋他这样染着情动的声线,缩头埋进了他的胸膛细碎点头。
这是李桢头一回见到她这般模样,往日里她尚有分寸,此刻却卸了理性防备,肩头微微发颤地依偎在他怀中。
丝丝缕缕的眷恋缠上肺腑,整颗心软得全然找不到半分章法。
留在她脸侧的手掌揉了几下安抚着,“再缓缓,该去做正事了。”
孟钰嘟囔着应了,闭目在李桢怀中享受最后的温存。
待二人胸中的悸动缓缓平息,各自端直起身形。
李桢抬手,细细为孟钰理好幞头,又反复抚平彼此衣衫褶皱,再三端详确认仪容无恙,这才半拥着她缓步往外走去。
待孟钰彻底寻准卷格,他方垂下手来。
此处的确离外间很近了,还是隔开些距离比较稳妥。
所留的时间不多,他从孟钰手中接过秘册,立时埋首研读起来。
孟钰往甬道处挪了两步,她静静立在架间阴影里,未发出半分声响,只抬眸遥遥望着他。
天光斜斜落于他侧颜,长睫垂落一层浅淡阴影,眉目敛尽方才的旖思,只剩沉肃专注。
指尖轻捻纸页,逐字细勘,周身自成一方沉静天地。
孟钰是初次见他心无旁骛料理公务的模样,清隽端方,一派明君之姿。
一时失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唯恐惊扰了案前专心阅册之人。
但是李桢阅得极快,随意翻了几本,已记住了大概,侧首朝向孟钰,“还剩多久?”
“只剩须臾了,殿下这就看完了吗?”
门外又传出有人进出的动静,孟钰只能换回正式的口吻。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言语中夹杂着浅憾的不舍,将李桢的惆怅也引了出来。
世人常道相爱不必朝夕相守,如今想来尽是空话。
两心相契之人,怎忍数月方能得片刻相处。
虽然时有一些节庆大典也会共处一堂,但到底相去甚远,隔着文武百官,连辨清彼此都困难,更不论能说上几句话。
可李桢还是要安慰她,“本王览得差不多了,回去再与齐尚书商议,下月明堂大享定会顺遂,孟秘郎近日辛苦了。”
孟钰听得透彻,他在暗指下月尚有遥遥一见之机。
她素来并非多愁善感之辈,只是片刻前的缠绵悱恻太过美好,有些不愿跨出那道隔门,回到现世去。
李桢一语点醒她,他们从来都不是可以耽于情爱的人,各有要务在身,能有短暂的沉沦,还有相通相契的心意,便已足矣。
孟钰重展笑靥,“那殿下随下官出去吧。”
闩锁轻开,孟秘郎为晋王引路而出。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然后我这周想努力冲个好榜
必须必须压字数
所以每章字数会稍微少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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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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