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的家很小,一个88平的两室一厅,房间客厅里摆满了他的娃娃和手办,他的杂志周边,以及粉丝送的礼物,满满当当。
他并不喜欢太大的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着,总给人一种空旷感。
这个房子不大不小,对他来说刚刚好。
姜澜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还有一则聂霈臣的信息。
聂霈臣:【明天早上九点,带上身份证,别忘了。】
姜澜没回,转而点进通讯录,回拨了那个未接来电,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宋城哥。”
宋城温和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澜澜,房子装修的图片你看到了吗?”
姜澜开了免提,一边擦着湿润滴水的头发,一边翻看着相册里宋城发过来的房子照片,说:“看到了,我很喜欢,麻烦你和宋叔叔了。”
这几年宁溪发展的很不错,宋城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村里,顺便照顾年迈的父母。
前几年姜澜被聂霈臣牢牢管制,去哪里都要和他报备。聂霈臣又不喜欢回宁溪,姜澜和聂霈臣从宁溪离开以后,就几乎没有再回去过。
所以半年前姜澜决定在宁溪建一个自己的房子时,就拜托了宋城。
姜澜出钱,他们出力。
姜澜对宋城很信任,请他监工、找人还有建房、装修的钱,他一次性连本带利打进了他的账户里。
早在半年前房子就动工了,现在正好差不多完工。
姜澜和聂霈臣在德国留学时,就很喜欢西欧的田园风格,他的家也采用了北欧的风格。一共两层,大体是木质结构,前后两个院子,可以种花种草什么的。
房子有四个房间,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客卧,一间做他的录音室,一间做他的音影室,非常完美。
姜澜看了图片,想到这是他的家,属于他一个人的家,就怎么想怎么开心,空旷的胸腔里填满了期待。
宋城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房子?”
姜澜将头上的毛巾扔到卫生间外的脏衣娄里,耷拉着眼皮,敷衍道:“我自己回,大概下个月吧,会提前和你们说一声。”
电话挂断。
姜澜没吹吹头发,等到头发半干就躺上了床,拿起定好闹钟,再关掉手机。
姜澜把自己像饼一样摊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瞪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眠。
他是真的很想宁溪。
这半年,尤其想。
从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每当说到未来,妈妈都会用忧愁而暗含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候年纪尚小的姜澜并不懂,后来妈妈离世后他懂了。
妈妈是怕她走了以后,自己会没人照顾。
但大约是妈妈也放心不下他,天赐一个聂霈臣给姜澜,带他跨越阶级一般,走到了他曾经想都不想的地方去。
送他读书,送他出道,为他在每条道路上都铺上一层绝不会让他跌倒的柔软地毯,仿佛要把世界上的所有的好都捧到他面前。
离婚时,所有人都在说姜澜不知好歹,姜澜迟早后悔。
事实上,刚提出离婚时,姜澜是后悔的,甚至隐隐崩溃,一度觉得绝望,不明白人生会被自己过成这个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分开的时间长了,他渐渐从一只只会依赖、攀附的掌中雀,蜕变成可以独立建巢的飞鸟。
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没有聂霈臣不行。
聂霈臣没有他,也只会更好。
再回头时,姜澜可怕的明白过来一个现实——他和聂霈臣分开,或许才是真正的正轨。
聂霈臣是他偷来的,爱是施舍来的。
当爱成为捆绑彼此的刀刃,那还有什么不可放下的呢?
姜澜抬手捂在眼皮上,遮住了头顶刺眼的灯光和酸涩的眼。
……
第二天姜澜的闹钟没能喊醒他。
他手机昨天晚上忘了充电,自动掉电关机了。
门铃连续不断的响起,姜澜这才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地开门。门一开,懒得多看一眼就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他终于醒觉换了衣服出来,扑面而来的就是早餐的香味。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可以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肌肉精悍的手臂正挥动着锅铲。
这一幕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让姜澜一时恍惚。
聂霈臣把他出来的时间把控的十分精准,姜澜等走到客厅时,聂霈臣已经咔嚓关了火,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出来了。
姜澜也没矫情,接过面夹起吹两口就往嘴里塞。
聂霈臣大概是平时工作忙,时间压缩的紧,特种兵一样,吃饭三两口下肚就没了。
姜澜则是少爷似的,慢条斯理的,几小口几小口的往嘴里塞。
他对面的男人今天穿得休闲,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松散地耷拉在额前。
岁月渐长,聂霈臣的面部轮廓逐渐变得硬朗、成熟,有种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魅力。即使穿着卫衣,也难以掩盖身上的气场。
反观姜澜,随便穿穿就像个男大学生,面如冠玉,白皙的脸仿佛嫩的能掐出水。
姜澜无意扫过对面聂霈臣休息下紧实的肌肉,又看看自己比聂霈臣小一圈的手臂,在心底啧了一声。
“开门的时候看了猫眼吗?”
聂霈臣忽然抬眸看向姜澜,口吻严肃。
姜澜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都不想敷衍。
他没有安全意识,向来没有,也懒得有。
姜澜也直接说:“懒得看。”
聂霈臣下颚紧绷着,平静的眸色下,含着冷意,情绪克制的分外隐忍
沉默好半晌,聂霈臣才沉声开口:“下次提前观察外面再开门,被疯狂粉丝找上门的案例很多,这件事情我和你交代过很多次。”
姜澜面上不以为意,被说教一通,也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他和聂霈臣静静对视,淡漠道:“前夫哥,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
这个称呼撕去了聂霈臣佯装的温和,露出冰冷的表皮,眼眸暗涌流动,似要把他撕碎咬烂。
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怕聂霈臣,姜澜是绝不怕的,依旧淡定的吃着早餐。
聂霈臣心情不好了,姜澜反而胃口好了,淡定的吃完了早餐,两人这才下楼开车去医院。
聂霈臣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大概是今天是要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开了辆比较低调的宝马。
他们去的是聂氏旗下的私人医院,到医院门口时,已有护士在门口接待,将他们领进专设的体检中心。
姜澜光血就抽了九管,查各种器官的功能。还必须空腹抽,他从小怕打针,看到尖锐的针尖时就已经冒出一股冷意。但在护士扎针的刹那,姜澜的脑袋被一只大手盖着眼睛扭到了一边。
姜澜在聂霈臣没有合上的指缝里,看到男人也扭过了头,眉头拧的死紧。
聂霈臣是个从前后背被钢筋滑了道口子,缝了几十针,还面不改色雷打不动去步行5公里去给姜澜送饭的狠人。
却怕这些伤痛,落在姜澜的身上。
姜澜抿了抿唇,故意似的,将脑袋往聂霈臣小腹磕了一下,硬邦邦的,姜澜磕得脑袋都空了一下。
聂霈臣以为他是害怕,抬手轻捏了下他的耳垂安抚。
姜澜立马狠狠撇开了头,不再往聂霈臣那边靠。
九管血抽完,姜澜头昏眼花。
但抽完血只能先喝水,然后再去照b超,全身上下都滚了一个遍,然后就是ct、心电图……
姜澜每次来医院都晕头转向,要不是聂霈臣带着,他真是不想来。
现场能出来的结果医生都说没问题,ct结果也在他们做完所有检查后出来了。
姜澜去年的3mm的肺结节已经消失了。
医生说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姜澜各项指标都合格了,堪比一头刚成年的健康小牛犊。
聂霈臣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松缓下来,露出来医院后的第一个笑:“麻烦了。”
被迫做了各项检查的姜澜已经是筋疲力竭,漫不经心道:“多此一举。”
一旁边的医生闻言立马板着脸说:“此言差矣,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就医,聂先生的做法很对,切记不要讳疾忌医!”
姜澜:“………”
上车后姜澜就半死不活的摊在了后座上,要补觉。
聂霈臣只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沉默发动了车,很快姜澜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睡觉了。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家酒楼前。
聂霈臣推开车门下车,将手里的钥匙递给前来接应的侍应生,拉开了后座的门,将姜澜捞了下来。
姜澜懊恼的抓了把凌乱的头发,抬眸一看,好家伙——白玉阁。
这是家盛京有名的私家酒楼,私密性绝佳,菜品都是盛京独有,是盛京权贵爱来谈事,或者宴请贵客的地方,不是有钱就能来的地方。
而且白玉阁的包厢位置就那么多,来前要预约,现约的话,最快也要排上起码一周的队。
当然,姜澜和聂霈臣不需要预约。
因为姜澜是这家酒楼名义上的老板;而聂霈臣曾是老板‘娘’。
白玉阁有两间至尊包厢,在顶楼视野最好的位置,不对外开放。
一间是姜澜的,一间是聂霈臣的。
白玉阁能在盛京有一定的名望,还是有点历史原因的,之前的老板是一个从战场退休下来的老军官,姓唐。
唐老年纪大了以后,就把酒楼传给了儿子唐溢。
但唐溢志不在此,年纪大了以后就不想再困在这酒楼了,把酒楼转手给了姜澜,自个儿揣着钱出去旅游潇洒了。
这酒楼里,承载着聂霈臣和姜澜很多美好的记忆。
他们首次来盛京时,在盛京吃的第一顿饭,第一个稳定住所,就是白玉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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