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悬顶之剑
西弗勒斯
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的说辞反而让西弗勒斯心中疑窦丛生 ，脚步声生硬地回荡在厚实的墙壁之间，又穿过数个走廊，二人来到了一个更加阴冷湿滑的地道，地道的尽头是一扇窄门。厚厚的青苔让脚底打滑，水滴偶尔擦着发丝滴落，耳边似乎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口申吟和求饶声，仿佛幻听一般，西弗勒斯毫不怀疑这里自建成之日起就充斥着死亡和杀戮。
卢修斯·马尔福从袍中拿出了一串钥匙，并从中选择了一个，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他。西弗勒斯微不可见地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点点头，随着卢修斯转动钥匙的声音，一股潮湿而腐烂的气息铺面逼来，他不动声色地向漆黑的地牢深处望去，顺着窄小牢门溜进的光线，隐约能够辨认出角落中蜷缩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散发出恶臭，瘦小的身形像落叶一样颤抖不止，口中不时隐隐发出痛苦的哀鸣。这是年迈之人了，西弗勒斯敏锐地判断出，随着他逼近的脚步，老人瑟缩着企图向后躲去，然而一切只是徒劳。
“不……不……我不知道……”老人的喉咙中发出粗哑而破碎的哀求。
“这是……”西弗勒斯攥紧了手中的魔杖，他心中应当平静无波，他经历了那么多非常之事，目睹了那么多男女之死，“加里克——”寒气窜上脊背，低低的人名从他的舌尖滚落，“这是加里克·奥利凡德。”
图卡娜的外公，黑魔王捉住了他，那么图卡娜呢？他们没日没夜地审问斯克林杰整整七天，这七天来他没有离开过庄园的地窖一步……西弗勒斯猛然抬头，闪身退到牢门之间。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墙壁上的火把静静燃烧，几个呼吸之间，理智和麻木的面具又回到了西弗勒斯沉寂的脸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西弗勒斯问道。
“我只能说，我已经尽可能第一时间通知你。”卢修斯·马尔福的脸藏在阴影之中，黑魔王显然已经拷问过老奥利凡德，即便是马尔福庄园的主人也没那个本事阻止黑魔王审问一个被他亲自捉住的囚犯。
“这是我欠你的，卢修斯。”
“可别把这当成恩惠。”老马尔福嘲讽道，浅灰色眼中的神色不明，“自从我的魔杖被毁之后，没有人比我更盼着老奥利凡德回来。”
是的，在大约一个月前的食死徒会议上，黑魔王突然夺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并声称要用以击败波特，当时西弗勒斯认为黑魔王此举多半意在威慑马尔福家族。毕竟若有自己的魔杖在手，谁愿意拿着他人的魔杖行动呢？事实上前些日子在七个波特的转移计划中，黑魔王居然手持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前去追踪波特，而那波特小子的魔咒竟把老马尔福的魔杖弄得粉碎。
这绝非寻常，且显然与黑魔王的魔杖有关。他早该预料此事，西弗勒斯的食指指节敲打着墙面，另一只手几乎要将魔杖握碎，他早该预料此事。
“你是摄神取念的大师，西弗勒斯。”卢修斯·马尔福平静地说道，“你刚刚应该能够看到是怎么回事。”
“是啊。”西弗勒斯讥讽地扯扯嘴角，老马尔福当然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的主人认为他从前的魔杖无法杀死哈利·波特，他现如今正寻找一个真正强大的、足以打败波特的魔杖。”
卢修斯·马尔福的双眼扫过角落中老奥利凡德饱受折磨的身躯，“所以答案是什么？”
“我亦不知这是真是假。”西弗勒斯回答，“他们提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强大魔杖——”
“老魔杖？”卢修斯·马尔福颔首沉吟，半晌过后，迟迟反问：“那么，你怎么看？”
“我不认为我比奥利凡德更懂有关魔杖的事。”西弗勒斯简单地说，“如果我主相信老奥利凡德所言是真，那它就是真的。”
“好吧。”卢修斯说，“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可能是去寻找一根存在于传说中的魔杖了。”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这倒并不见得，若它真如传说中那样强大，我主必然忌惮它的力量，他不会让这根魔杖拿在他人手中，因此，他会亲自去寻找这根魔杖。”
卢修斯·马尔福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玩味地打量着他，“你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你的妻子，西弗勒斯。”
恰恰相反，西弗勒斯心道，他的思绪早已翻滚不休，只是心中早有判断。他的眼中冰冷如霜，然而语调依旧毫无波澜：“如果主人想要从我妻子口中得到什么，想必在捉住老奥利凡德之前便已经召见过她了。”
而鉴于老奥利凡德从未向图卡娜传授过魔杖知识，他的妻子多半对老魔杖的下落一无所知，说不定对老魔杖的认识仅限于《诗翁彼豆故事集》里三兄弟的传说，但黑魔王想听的可不是睡前童话故事。
黑魔王已经从老奥利凡德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所以图卡娜暂时安全，但这安全岌岌可危，仿若悬顶之剑，令西弗勒斯心中焦躁难安。多年来的间谍生涯，让西弗勒斯敏锐地觉察到图卡娜身上还会存在着黑魔王想要的东西，而这所付出的代价恐怕性命攸关。
西弗勒斯需要梳理自己的思绪。
“还有谁知道老奥利凡德在这儿？”他问道。
“没有更多人了，即使是纳西莎也不知此事。”卢修斯·马尔福说。
“很好，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的妻子知道。”西弗勒斯斩钉截铁道，“我不敢保证她会因为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已经领教过数次了。”
“我保证守口如瓶。”卢修斯·马尔福轻笑着说，“今晚上面有个舞会，据我所知，纳西莎邀请了所有家眷参加。我会告诉纳西莎,你需要一个房间稍作休整。”
两个男巫对视一眼。
西弗勒斯猛然大步向地牢外走去，“我必须马上离开，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抱起双臂，高昂的下巴冲他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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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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