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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04

出租车在一栋看起来虽然有些老旧、但干净朴素的独栋住宅前停下。

及川彻这家伙在搞什么呢?难不成背着他偷偷在阿根廷买了房子?不对,就算他的工资不低,也绝对没有这种水平……岩泉一摇摇头付了车费,拎着轻便的行李,带着一头雾水敲响了房子的大门。

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及川彻围着围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像是一只早已等待主人归家多时,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的大型犬。

“小岩你终于来了!”及川彻欢呼着,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岩泉一被他所感染,嘴角的弧度也几乎压不住了。

“好久不见。”岩泉一本来还想保持他成年人的矜持,但及川彻才不管那么多,岩泉一背着包,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及川彻就把他的背包,他的疲惫,他推拒的手一起团进自己的怀里,化成一个几乎要将对方骨头勒疼的拥抱。

“怎么说话那么生疏嘛!及川大人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思念淹没了,结果小岩还那么冷淡!那我这次要抱得久一点!”岩泉一想说至少等自己把行李放了吧,但是挂在嘴边的话被及川彻的突袭的拥抱截断。随着那家伙长手长脚地整个儿缠上来,岩泉一的鼻尖瞬间萦绕上独属于及川彻的混合着淡淡运动沐浴露和阳光的味道,细细地闻的话,似乎还有一股刚从厨房里出来而沾染上的暖洋洋的香气。

岩泉一叹了口气,卸了力闭上眼,几乎是本能地回抱了一下。感受到恋人回应的力度,及川彻顿时更加兴奋,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摇得欢畅,把脸埋进对方的锁骨中蹭个不停。

“痒死了!快点进去,别站在门口!”岩泉一在关键时刻把这只好像有肌肤饥渴症一般的毛茸茸大狗推开一点,总算进了门。他一边关门一边问及川彻:“这房子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住宿舍的吗?”

“刚好有刷到租借派对场地的网站,我不想和小岩这几天都住在酒店里嘛,就挑了一个离机场毕竟近的地方,这样就可以多一点点和小岩在一起的时间了。”及川彻方才还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此时却突然有些害羞的迟疑,他挠了挠发烫的脸,问:“小岩会喜欢这里吗?我一个人认真布置了好久。”

岩泉一这才把目光从及川彻身上移开,四下环顾其这间房子。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岩泉一鼻翼翕动,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股味道——是他妈妈经常做的料理,及川彻以前去他家蹭饭的时候特别喜欢,这次大概是问阿姨讨要了食谱自己琢磨了一番,闻起来竟像模像样的。花瓶里的花被换上了最新鲜的,米白色的窗帘此时被完全拉开,让南美充沛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往不远处望去,竟刚好能看到机场的飞机起起落落消失在天际上。及川彻会不会就站在窗前,看着自己乘坐的飞机从一个小点逐渐变大,留下一道长长的飞机云呢?岩泉一被自己的幻想惊得脸上一红,视线马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瞥见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个看起来就非常柔软的排球抱枕,大概是俱乐部的相关周边,再往上,沙发后的墙壁上还挂了条横幅,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和“欢迎小岩!”的字样,旁边还用箭头指着一个小小的爱心。这家伙的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的,岩泉一心里嫌弃着,眼眶却有些发酸。

及川彻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布置这里。岩泉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而及川彻就站在他身后的半步以内,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暖烘烘的气息。

直到他的太阳被他摘入手中之时,岩泉一才发现,原来太阳既不刺眼,也不灼人,他安静地落在自己的怀里,令他的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柔软的液体浸泡着,暖洋洋的,温柔到几乎有种酸涩的感觉。岩泉一能想象及川彻是如何在训练之余,筹划着两人的见面,又在积攒出的假期跑去超市笨拙地挑选食材,如何对照着食谱手忙脚乱地做饭。俱乐部有食堂,也会严格地控制运动员的饮食,所以恐怕及川彻那本就不出彩的厨艺还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退步了不少,更何况这个平时丢三落四的家伙居然能把房间整理得那么井井有条,大概是提前了好几天来做了准备。

这份炽热而笨拙的心意让岩泉一的心头沉甸甸的,温暖的室温,柔软的沙发,恋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真是犯规啊……在此刻什么疲倦与压力都不翼而飞,只要和彻在一起,他就是幸福的。岩泉一一直这么相信着,而此刻更是无比确信,他永远也不想放开身边这个人的手。

岩泉一展露出一个令及川彻怦然心动的笑,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柔软微卷的发顶,轻声说:“谢谢你,及川彻。”

他声音里因为疲惫的沙哑似乎更重了,但岩泉一叫了及川彻的名字,而非往常的“阿彻”或“混蛋川”,这个更偏向正式,但在此刻显得无比郑重的称呼让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明显的红晕,像是得到了最高级别的嘉奖。

“小岩、怎么办,我突然好想要亲你,我可以吗?”及川彻的指尖一点点地上移,捧起岩泉一的脸,后者看着没什么表情,瞳仁却剧烈地跳动着,漾出鎏金色的光辉。

“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多余吗?”岩泉一轻哼,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继而猛地发力,一把扯过了及川彻的衣襟吻了上去。

窗外灿烂的阳光在他眼前晃动,世界逐渐变得模糊,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令人分不清这究竟是情迷意乱还是窒息前的幻觉,在岩泉一全身都软下来之前,及川彻的吻终于短暂地离开他的唇,滚烫的唇舌沿着下颌滑向耳垂,灼热的呼吸喷在岩泉一泛红的耳廓,最终却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岩泉一猛地一缩,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和湿意。

“诶,小岩刚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还不可以喔——要先把及川大人辛苦做的料理好好吃光。”及川彻的动作停住了,他笑盈盈地看着岩泉一,鸢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岩泉一双颊发红的影子。原来现在的自己在及川彻的眼底是这样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嘴唇被舔吻得发肿,微张的双唇看上去有些呆,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看起来就像个初坠爱河的毛头小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距离产生美吗?为什么无论过了多久,再次见面时他们都能像还处于热恋期一般?说实话,岩泉一很想现在就和及川彻滚到那张铺着毛茸茸毯子的沙发上,但是他也明白及川彻是担心他刚下飞机太辛苦了才没有停住了继续下去的**。

及川彻真是长大了。

“喂!松开点!你要勒死我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压下身体反应的岩泉一才红着脸移开视线,空气中的“及川彻浓度”太高,他的心脏完全是在超负荷运作。好在及川彻也意识到两个人就这样愣愣地傻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妥,这才微微松开了点岩泉一,双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对了,你有没有闻出来?我试着做了阿姨的招牌菜,不过还拜托俱乐部的厨师长教了我点技巧,可能吃起来和阿姨的味道不太一样?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学会的,就算不好吃也不许嫌弃!”及川彻刚抱着岩泉一啃了半天,不仅没有心满意足,反而更兴奋了。他手舞足蹈,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急于开屏的孔雀,迫不及待地向恋人展示他所有的准备和用心,“我还跑了三家超市才找到你在日本最喜欢的那种牌子的饮料,买了经理推荐的点心……喂,小岩怎么已经感动得快哭出来了?我还没使出杀手锏呢!”

“你看错了吧!”岩泉一把及川彻凑过去的脸毫不留情地推开些许,却不留神被抓着手腕在掌心里烙下一个蛮不讲理的吻。

“所以呢?小岩喜欢这里吗?有没有惊喜到想要嫁给那么贴心的及川大人?”及川彻一向有点人来疯,他兴冲冲地扯着岩泉一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简直真的像在求婚一样。岩泉一深吸一口气,情绪剧烈地波动起来,他刚想开口,却忍不住发出一串急促的咳嗽——他很确信自己没有感冒,大概只是因为累到了,说话又急,所以嗓子发干才咳了几声,但及川彻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岩泉一身上,仅仅是几下轻咳都足以令他发现不对劲。

05

“小岩,你……你是不是有点累了?”及川彻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很快被更浓的担忧所取代,他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整个人都快钻到岩泉一怀里去了,虽然有借机揩油撒娇的嫌疑,但是语气里的急切做不得假,“飞机上确实休息不好,飞机餐也不好吃,小岩现在看上去好可怜喔!那要不我们先开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岩泉一捏着及川彻的后颈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些,闻言反应迟钝地慢慢摇了摇头。

这样的疲惫比起当年在青城疯狂训练后的肌肉酸痛和呼吸不畅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岩泉一不知为何就是对此毫无办法。这是一种慢性病毒,麻痹着他的神经,一点一点夺走他的活力。但是……只要不影响他和及川彻的关系,一切都是可以扛过去的,岩泉一看了一眼及川彻因为担心而皱成一团的脸,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弹了后者一个响亮的脑瓜崩:“你太过担心了,我只是在飞机上没睡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明及川彻那么努力的做了爱心料理,但感动退去之后,岩泉一才发现自己的胃里因为速冻加热后的飞机餐与过度兴奋过后的松弛而没有任何饥饿感,甚至隐隐有点麻木。

“真的吗?虽然饭还需要一会会,但是小岩可以先吃点餐前甜点的哦。”

“不,我想先休息一会儿……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我在你旁边眯一段时间。”岩泉一的声音越发低沉沙哑。刚刚与及川彻接吻兴奋过头了,现在一旦松懈下来,倦意变本加厉地反扑,语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倦意便根本藏不住了,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是从嗓子里艰难地挤出来的,他随手抓过那只圆滚滚的排球抱枕昏昏欲睡地靠着,眼皮却还在强打精神地努力睁开。

“那小岩去床上休息呀,沙发上怎么睡得好呢?”及川彻急急道,他恨不得把那颗排球抱枕抢过来远远地丢开,然后让岩泉一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就一会儿,十分钟就好。唔……饭好了就叫醒我吧。”岩泉一像是在对及川彻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着指令。在无数个打工的夜晚后,形成肌肉记忆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后倒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仿佛那里的支撑是他此刻唯一的最强烈的渴求。

“知道了,那小岩先眯一下,饭好了我叫你,千万不能逞强哦。”及川彻此刻乖得不像话,他忙不迭地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语气听上去竟然有些可怜巴巴的哭腔——要是这放在平时,岩泉一一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然后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给出笨拙又变扭的安慰,但此时本该放在及川彻头顶的那双手颓然地垂下,指节虚虚地握成拳,看上去有些令人心疼的沧桑。

“真是的,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及川彻鼻子一酸,他慌忙站起身,急切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他怕岩泉一着凉,想去房间里找条毯子给岩泉一盖上,但就几乎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便传来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小岩……?”及川彻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缓缓地回过头,仿佛害怕动作太快会惊扰到什么。

岩泉一已经沉沉地睡着了。他的头歪在沙发靠背上,脖颈形成一个看起来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别扭的角度。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眉宇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像是仍旧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连睡眠都无法让他完全放松。虽然刚刚亲了半天,但此刻他的嘴唇依旧有些干涩,微微抿着,失去了平日里健康的光泽。

这就是睡着了的岩泉一,此时的他全无防备,他的整张脸都写满了倦怠,虽然没有黑眼圈,但眼袋已经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而显露出来,挂在略显憔悴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几个月来岩泉一是如何压榨自己的精力的。岩泉一绝对不是简单地小睡一会儿,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一般,毫无过渡地陷入了昏睡。也许是待在及川彻的身边令他太过放松了的缘故,身体比精神更先投降,岩泉一就这么静静地在及川彻复杂的眼神中无知无觉地睡着了。

及川彻僵在了原地,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兴奋和期待。他准备好的可能味道并不算太完美的晚餐,他精心布置的带着笨拙爱意的氛围,他满肚子想说想分享的,有关于球队和新队友的趣闻,他想分享的自己终于站稳首发位置的喜悦,他迫不及待想要索取的久别重逢的岩泉一的全部……这所有的一切,所有他在岩泉一来之前因为反复排练和幻想而充满期待的场景,都在岩泉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面前戛然而止,凝固成了冰冷而沉默的坚冰。

小岩、小岩,不要那么辛苦呀……及川彻找到了房间里的那条毛毯,再次悄无声息地走近,慢慢极其轻柔地在沙发边蹲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就会惊扰岩泉一疲惫至极的如同玻璃般易碎的睡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审视着岩泉一这样疲惫的睡颜。他当然见过自己发小睡着后的样子,但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永远精神饱满,嗓音洪亮,能毫不犹豫给他一记精准拳击的岩泉一。及川彻的记忆中,岩泉一并非永远强大,但却永远对生活怀有一种炽烈而坚定的热爱,他在高中时可以拼尽全力地去喜欢排球,到了大学又能义无反顾地一个人出国留学,岩泉一的精神永远稳定,眼神永远笔直而明亮,如同定海神针一般扎根在及川彻的心底。

对啊,如果小岩先倒下了的话,玻璃心的及川大人该怎么办呢?

可是明明岩泉一也只是一个和他同岁的大男孩啊。及川彻想起多年前睡在天台阳光里的岩泉一,眉眼舒展,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空气里有着初樱的浅淡香气,那时候的他敢大着胆子去亲岩泉一的嘴角,就算吵醒这个在春风里睡着的笨蛋也没关系,醒来他们可以一起去任何地方。但现在呢?及川彻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岩泉一滑落的手放到毯子底下,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让他再多睡一会吧。这只是一个被现实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的疲惫的年轻人,一个因为奔赴万里外的恋人而将自己消耗到极限的笨蛋。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那么无情,把曾经那个睡阳光里的少年从幻梦一般的时光里一把推出,猝不及防地跌进名为现实的泥沼之中。

及川彻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久久地停留在岩泉一眼下那两片深色的阴影上。他是不是太过迟钝了?明明他们每个星期都会视频,明明知道岩泉一在通宵上晚班打工,明明岩泉一不止一次因为不小心睡着了而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小岩的辛苦,为什么放任小岩硬撑,为什么……没有成长成为可以让小岩尽情依靠的人?

岩泉一藏在毯子后苍白的脸色指控着他这个恋人的迟钝与某种程度上的自私。及川彻忽然想起,最近有一次的视频通话,岩泉一回复他的话总是慢半拍,大概是又接了其他的兼职却没有告诉他,累得有些反应迟钝了吧,那天晚上岩泉一举着手机,慢慢地从车站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那背景里的风声和他呵出的白气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孤独感,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大概是一些“好想现在就飞去加州帮小岩暖手啊”的傻话吧,而岩泉一也一如既往地用吵闹掩饰过去,骂他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从不吐露哪怕一点自己的疲惫。

他总是只会说傻话,而岩泉一的回答也总是“我还好”,“我不累”,“没问题”……为什么自己总是怎么轻易地相信了呢?岩泉一是否真的无所不能,及川彻明明应该是最清楚的人才对啊。他是不是有时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细微的被岩泉一刻意隐藏起来的信号,沉浸在自己职业道路初见曙光的喜悦和异国奋斗的艰辛中,所以孩子气地,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来自大洋彼岸的稳定的情感支持呢?

他的小岩从来都是这样。坚强,独立,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习惯于把压力和辛苦自己扛。即使是面对他,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也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用平静的语气掩盖所有的波澜,但是自己作为恋人却忘记了对方也同自己一样爱逞强,忘记了去仔细倾听那支持背后是否带着勉强的喘息。

及川彻低头看向岩泉一安静的睡颜,在阿根廷午后金色的阳光里感到一阵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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