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视角:荒野流浪】
格斯离开鹰之团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像一头被放逐的孤狼,在边境的荒野和混乱的城镇间游荡。他接一些简单的佣兵任务,杀山贼,护送商队,赚取微薄的报酬,然后在一个小酒馆里喝得烂醉。
他以为离开能让他找到“自我”,找到那个不依附于格里菲斯梦想的、独立的格斯。但他错了。
每当夜深人静,当他独自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听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时,那个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格里菲斯。
那个银发蓝眸,笑容如同天使般纯净,野心却如深渊般黑暗的男人。
格斯的思绪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不仅仅是那一夜的荒唐,更是那个画面——高高在上的格里菲斯,**着、顺从地躺在他的身下,用那双总是俯视众生的眼睛仰望着他。
“艹!”
格斯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震落了几片枯叶。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是个男人。他喜欢女人。他对格里菲斯……那只是药物的作用,只是意外。
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夜晚,那个梦魇再次降临。
梦里,记忆的迷雾散去,他又回到了那个被命运诅咒的营帐。
格里菲斯就伫立在阴影深处,银发如流淌的月华,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深渊,仿佛藏着足以吞噬世界的深情与疯狂。他向着格斯伸出手,指尖苍白如雪,声音轻柔得像是恶魔的低语:“格斯,留下来。”
格斯在梦魇中试图挣扎,理智嘶吼着要逃离,要去寻找那个名为“自我”的彼岸。然而他的双脚却像生了根,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迈向那个冰冷的怀抱。那是致命的毒药,是让他灵魂战栗的枷锁,他竟在潜意识里渴望着这份近乎毁灭的占有。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梦境的交错中,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灵魂的震颤。那双眼睛里,世界的倒影都已崩塌,唯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那是他,是格斯,是格里菲斯唯一的执念与囚徒。
那种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拉入泥沼的背德感,那种在毁灭边缘摇摇欲坠的眩晕,化作了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击穿了他的脊背。他在梦魇的深渊中紧绷着身体,喉咙里溢出破碎而压抑的低吟,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凌迟。
“不……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格斯在睡梦中痛苦地呢喃,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醒来时,只剩下一片濡湿。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看着手臂上狰狞的伤疤,心中充满了自我厌恶。
他厌恶自己的背叛,厌恶自己的软弱,更厌恶自己竟然在那一夜中,享受了作为“上位者”的快 乐。这种快 乐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一个不配站在阳光下的怪物。
他不知道,在他于荒野中挣扎于**与愧疚之间时,那个他日夜思念又恐惧的男人,正在王都的黑暗深处,经历着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而他那所谓的“离开”,正是将格里菲斯推向深渊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格里菲斯视角:温达姆再生塔】
格斯离开的那个清晨,寒风凛冽。
格里菲斯策马追上了他。银发在风中狂舞,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慌乱,不解,还有一丝被抛弃的痛楚。
“留下!”他喊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但格斯的决心如同磐石。他看着格里菲斯,眼神里有挣扎,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看来我仍有让你拔剑的价值啊。”格里菲斯在心中苦笑,随即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那场决斗,是宿命的转折点。
格里菲斯以为,凭借自己的剑术和对格斯的了解,他能轻易取胜,然后用胜利者的姿态,将这只不听话的黑狼重新锁在身边。
但他错了。
格斯的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都要锋利。那里面承载着他想要挣脱束缚的意志,承载着他想要成为“对等之人”的渴望。
格里菲斯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格斯剑中的力量,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动摇。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让他的剑路出现了破绽。
最终,他的佩剑被击落,他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象征着不败的骄傲瞬间崩塌。
格斯没有回头,扛着巨剑,身影在寒风中渐行渐远。
那一刻,格里菲斯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在极度的痛苦和自暴自弃中,格里菲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铤而走险,在一个雨夜潜入了王宫,与公主夏洛特偷情。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报复,一种对自己失控人生的惩罚。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依然能够掌控一切。
但他忘了,国王那病态的恋女情结。
宫女发现了他们。国王勃然大怒。
格里菲斯被投入了温达姆城的再生塔监狱。
黑暗。
无休止的、粘稠的黑暗。
格里菲斯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痛苦在无限循环。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钉贯穿,钉死在墙壁上,早已化脓腐烂。双脚的脚筋被挑断,像两团烂肉挂在脚踝处。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如风般驰骋的“白鹰”,而是一团被挂在墙上的碎肉。
“咳……咳咳……”
他想咳嗽,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舌头被割断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发疯的窒息感。
狱卒进来了。又是新一轮的“游戏”。
滚烫的铁水浇在残肢上,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格里菲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抽搐。
“这就是……结局吗?”
他在心中自嘲。那个想要建立自己国家的梦,那个想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脚下的野心,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在这个连老鼠都嫌弃的牢笼深处,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临界点,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如同黑夜里的闪电,清晰地劈开了混沌。
“为什么……偏偏是你?”
格里菲斯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看着虚空中并不存在的幻影。
那个夜晚,那个因为药物而失控的拥抱,那个笨拙却滚烫的吻。格斯的汗水,格斯的喘息,还有那一刻,格里菲斯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团长,而是一个被填满的容器。
“明明是我拥有你……为什么最后,却是你抛弃了我?”
格斯离开了。因为那一夜的荒唐,因为所谓的“寻找自我”。
“寻找自我?哈……”
格里菲斯在心中惨笑。如果没有我,你的自我又算什么?
嫉妒。
一种比□□刑罚更毒辣的嫉妒正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嫉妒格斯可以自由地离开,嫉妒格斯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嫉妒格斯……或许根本不在乎他。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如果我也能抛弃一切……”
格里菲斯的手指(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指的话)在虚空中微微颤动。他摸到了胸口贴身藏着的那个东西——真红的贝黑莱特。
那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诅咒。
“格斯,你在哪里?如果你不能回来做我的剑,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