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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莺

“这地点怎么了?”斯利沃维茨将纸条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医疗箱,“就算不对劲也不能不穿鞋啊,弄的一脚伤,疼得不还是你?”

黑泽芮撑着脑袋,看着斯利沃维茨跪在他的身前,轻轻握住他的脚踝,开始往外挑玻璃渣。若是放在平时,黑泽芮肯定会恶趣味的戏耍对方一番。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思去玩这些小游戏。

“他的画展是什么时候?”

斯利沃维茨拿着镊子的手停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泽芮,又低下头回答道:“明天吧,您要参加吗?需要我陪同吗?”

黑泽芮说:“我自己去。你明天带着梅塔莎去挑车,最近低调点。”

“看来梅塔莎接手这个任务就是个意外了,是我专门要求她去买罗哈的画,挂到餐厅里的。她可能顺便就把任务接下了。”斯利沃维茨说。

“应该是个意外。”黑泽芮微笑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了。”

斯利沃维茨点点头,放开他的脚,缓声说:“那您还睡觉吗?需要我扶您回去吗?”

黑泽芮还是摇头,他挥了挥手,示意斯利沃维茨退下去。

斯利沃维茨沉默了几秒钟,顺从地回到了房间里。留黑泽芮一个人坐在那里,将头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莺庄园......黑泽芮盯着那副撕的七零八落的画作,心想,怎么可能不是大事。但凡涉及这个地点,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糊弄过去的。这个名字出现的如此不合时宜,以至于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到底是什么?又一份礼物?一份表态?还是一把刀?黑泽芮想,如果这只是一份来自先生的礼物的话,他就可以毫无忌惮的拿罗哈开刀,就像他在美国的时候一样,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折磨这只替罪羊,只要自己喜欢。

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可惜自己必须上演一场每一位观众都喜欢的表演呢。

他们想看到什么结果,先生想看到什么结果,自己应该如何表态,这都是大问题。黑泽芮站起身,脚下传来的刺痛感让他逐渐清醒。他的肾上腺素开始起作用,他看着外面潺潺流水,心跳逐渐加速,他缓缓的勾起一摸嗜血的笑容。

不过,揣测想法,哄人开心,可以他最擅长的事情。

黑泽芮恶心满满的想到,阿拉尔德·罗哈这小子真是命好,他真应该庆幸自己落在覆盆子手里了。

不论如何,他会亲手为先生献上这场戏剧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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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尔德·罗哈站在画廊门口,看着一辆一辆豪车闪着刺眼的灯光,在门前停下又离开。贵妇们穿着高贵的礼服,挽着自己男伴的手臂,笑语晏晏的向他致意。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政客,议员,局长……来来往往,企图用浓重的艺术气息掩盖自己的铜臭味。

阿拉尔德微微眯起眼睛,十年了,他的眼睛还是适应不了夜间太强的光线。但他已经学会熟练的露出得当的笑容,迎接每一位来这里染色的观众。他快步上前,向美丽的女士吻手致谢,与男士们握手拥抱。

所以当他看向那个青年时,不明显地蹙了蹙眉,显然没有认出来来者身份。来者背着光,快步上前,矜持的伸出手,与对方浅浅相握。

“罗哈先生,您终于肯让我抓住这一次机会了。”来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我可以再也不用对着餐厅里那副《梦的黎明》发呆了。”

阿拉尔德·罗哈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顿时被定在了原地。那可能是一张被天使吻过的脸,雌雄莫辨,两颊上嵌着两个微微凹陷的酒窝,半长的的头发刚处及肩膀,柔顺的依附着细长的脖颈。眼睛绿的像翡翠一样,细细碎碎的光影斑驳。细长的眼尾弯弯,向他纯净的笑着。

这是一张他怎么也忘不掉的脸。

“久仰大名,我是夜莺。”夜莺温柔的笑到,“罗哈先生,好久不见。”

阿拉尔德那条能说会道的舌头僵死在嘴里,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夜莺垂下眸子,低声地叫了几声:“罗哈先生?”

阿拉尔德眨眨眼,终于睡醒一般露出一丝微笑,恍然大悟地想起什么一般:“原来那位女士是替您买的啊,她一直在我面前夸奖您的艺术素养,实在是慕名已久。”

夜莺微微摇摇头说:“过誉了,不过是门外汉,追求个高雅罢了。要说起来艺术,也就是庸俗的美与不美,说到色彩构图其实一窍不通,恐怕贻笑大方。”

阿拉尔德将他带到屋内,说到:“您这叫天性使然。您对美学自有一番独到的见解,被世人污染反而不好,硬生生的去分析设计反而生硬,追随自己的本心,这才是自然山水画的真谛,也难怪您喜欢这些画,因为您尚未被污染。”

“明亮,透彻,梦幻,童话。梦的黎明就像小美人鱼化成的肥皂泡,一触即碎却美丽无比,折射出海上橘红色的日出和还未消退的梦境,不是吗?”夜莺轻轻开口,“小美人鱼心中最美好的那个瞬间,定格在您的笔下。”

阿拉尔德有些拘束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开口道:“我很少去创作虚幻的题材,但小美人鱼是个例外。”

“是的,她是个例外,一个送给孩子的礼物。”夜莺继续啼唱,“它属于那些同样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孩子,牙牙学语的,蹒跚学步的,在山谷里追着风的,大声地唱着民谣的,站在海边,小脸被海风吹得龟裂的孩子。”

“虽然梦的黎明不是现实场景,但比现实中的情景都要清晰,比名山大川,云蒸霞蔚还要贴近人心。因为它献给了贴近自然的孩子。”夜莺的眼睛似乎有着别样的魔力,像一块磁力石一样吸引着阿拉尔德的眼睛,“它比自然要温柔,比人心要清澈。它是肖像画与风景画的结合。”

阿拉尔德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许久,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您太诚实了,夜莺。”

夜莺歪了歪头:“您很反感吗?”

“不,恰恰相反。”阿拉尔德摇头,“谢谢您,我很喜欢。”

“您真应该带我到处看看的,”夜莺叹息了一口气,“我很想与这些画作的父亲交谈,亲口诉说我的情感。”

阿拉尔德抑制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好”,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好了,您应该接待客人了。”夜莺笑着示意他向门口看,几位新的来客向他们走来,“除了梦的黎明,您和这些画作都不独属于我,快去吧。”

阿拉尔德目送对方离去,他连忙嘱咐一旁的助手多关注这个青年,务必要留住对方,然后匆匆地接待下一位来客。

等到最后一名客人离开,时间已经临近深夜。阿拉尔德将画廊的灯光关闭,向最尽头那副黄昏小步跑去,快到了,又觉得自己这样过于有辱斯文,故意放缓了步子,平息着自己一晚上都无法安定的心脏。

如他所愿,夜莺静静地坐在那副画前面,等着他的到来。听见了他的脚步,夜莺头都没有回,还是直直的盯着黄昏看。

阿拉尔德心脏咚咚的跳了几下,立刻觉得自己过于焦躁,简直像一个初出茅庐的男孩一样,青涩又敏感。明明自己已经三十多,怎么却被这个十七八的男孩随意玩弄一样,一个晚上不得安宁。他缓步走到对方旁边,坐了下来。

“我找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到与梦的黎明类似的画,除了这张。”夜莺仰着头轻轻地说,“它也是一个例外吗?”

“我不知道,或许吧。”阿拉尔德看着夜莺,“我不知道这幅画是给谁做的。给我,给花,给孩子,给爱人......我不知道。创作的时候我混杂了太多,也许都有吧。”

“那时候你多大?”夜莺问道。

“与你差不多吧。”阿拉尔德笑到,“那一年我因为心理状态休学了,在欧洲旅游,从西班牙出发,到处走。”

“您是西班牙人?”

“是的。”阿拉尔德讲到,“而且我那时候只会西班牙语和英语,而且很穷,那真的不算什么轻松的事情。我几乎走遍了欧洲,写生,搭别人的顺风车,睡在街头,向别人出售自己一文不值的画,给路人刷鞋......我什么都干过。”

夜莺笑了起来:“真不容易。”

“是啊,就这样,我仍然被偷过十六次。”阿拉尔德耸了耸肩,“我真的相信那些小偷或流浪汉比我要富有。”

“这幅画是在法国一个农庄创作的。”阿拉尔德继续说到,“我遇见了一个过于活泼的孩子,他坐在树上向我吹口哨,问我做什么的。我告诉他我是一个穷学生,找地方写生。他就要我的画看。”

“他很喜欢?”夜莺问道。

“他将其贬得一文不值。他没错,那些都是不成熟的草稿,没有让我满意的。”阿拉尔德笑起来,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夜莺,“不过他的话太多了,我到现在没见过这么多话的孩子,活泼好动,一秒钟都不会停下来。他提出要带我去花田里,于是我跟着他去了。”

“你在那里创作出了这幅画?”夜莺开口。

“是的。”阿拉尔德笑到,“我的处女作,那时候处理细节的手法还不是很好。”

“这是您说的,天性使然,不是吗?”夜莺手搭上他的肩膀,与他靠近了些,“属于赤子的共鸣,与莫扎特一样。”

阿拉尔德抓住了对方的手,低下头,他们的眼神触碰,看见了彼此眼睛中的那种难以掩盖的冲动。阿拉尔特眼眶深邃的惊人,鼻梁高挺,蓝色眼珠透明澄澈,令人赏心悦目。

“您还记得那个庄园的名字吗?”夜莺缓缓开口道。

“夜莺。”他喃喃道,“是你。”

夜莺笑起来,揶揄道:“您总算认出来了。”

阿拉尔特低下头吻他,却被他偏过头。夜莺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起身绕到他的身后。阿拉尔特脸上出现了被戏弄的尴尬,跟着起身,声音有些僵硬:“抱歉,是我冲动了。”

他听到咔哒一声。

阿拉尔特顿时僵在原地。疯狂的危机感裹挟着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让他顿时头晕目眩。

快逃!!!

但他一步也移动不了,他的步子沉如灌铅,血液开始倒流,大脑终于从荷尔蒙的控制下逃脱,被肾上腺素席卷。

“怪不得记性这么好呢,能从那么庄园里记得夜莺庄园?”夜莺手中的勃朗宁直直的对准他的后脑,“十年了,你还没忘记夜莺庄园,对不对?”

阿拉尔德声音在颤抖:“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夜莺庄园。”夜莺恶意满满的声音说到,仿佛刚才的温柔是一场梦——梦的黎明,一触即碎的肥皂泡,“那个男孩带你去的那片花田,你面前的这片花田,你是看着它被火付之一炬的对吗?那栋小楼,你带了路,让他们进去打砸掠夺,对不对?他们威胁你的时候,你害怕了,对不对?”

“原来你也知道你毁掉了孩子们的梦啊。”夜莺说到,“你当然说不出来对这幅画的感觉,因为你亲手毁了它。”

“他们有枪......而且那时候没人在那里。”阿拉尔德干巴巴的说。

“当然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现在来找你的将是地狱的归魂。”夜莺残忍的笑到,绿色的眼睛慢慢眯起,“你已经多活了十年了,阿拉尔德·罗哈。”

“如果你要报复,你应该去找那些人。”阿拉尔德定了定神,吞了一口唾沫,说到,“我是被迫的,我没办法,我不想死。”

“那些人当然都死了。”夜莺笑到,“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就不要拿着那笔巨款回去上学,大兴贿赂,当做跳板一跃成为艺术界的新贵,年纪轻轻三十出头就享受着一些画家死了五十年之后才有的待遇。”

“阿拉尔德,你在逃避,你从来不画人物肖像,你不愿意面对改变的自己,你不愿意承认,如果没有钱开路,你的作品只是一张没有意义的废纸。你注视着那场烈火,在深邃的黑夜里,你不敢闭眼,你到现在在夜晚也不敢看过于明亮的东西。”夜莺的嗓音有些发尖,“你真正的愧疚只有梦的黎明......”

“不过,就在昨天晚上,它变成了另一堆没有意义的废纸。”

阿拉尔德身体颤抖了起来,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顶。他开口,声音带着自己想象不到的干涩:“你毁了它?”

夜莺绕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因为恐惧而面色苍白的脸:“是啊,我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张发黄的字条,上面用幼稚的笔触写着“夜莺庄园”。

夜莺将他推到在座椅上,俯下身,用枪口敲了敲他的额头,淡淡道:“张嘴。吞下去。”

阿拉尔德瞪大了眼睛,他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拼命抑制住干呕的冲动,努力把纸条吞下去。

直到夜莺确定了那张纸条不见了,他才缓缓伸出手,声音带了点戏谑:“还想吻我?还想做什么?”

阿拉尔德顾不上自己的羞耻心了,他估摸着对方心情好了不少,不像是现在就会崩了他,于是缓了缓道:“您找上来,一定是为了做什么吧。”

夜莺笑着看了看他,眼里神色不明。一会,他终于将枪收回,退后几步,说到:“当然,庆幸你还有用吧。”

“不然你会生不如死的。”

夜莺打量了他几眼:“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黑泽芮,覆盆子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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