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米尔榭抬手捂住脸，热意慢慢爬上耳根，“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什么？”库洛洛把她的手拿下来，迫使她直视着自己，“不可以一起泡温泉还是不可以泡私汤？”
“你不要偷换概念。”她目光阴郁地盯了他几秒，学着伊尔迷教育她的样子，指尖轻轻点在库洛洛额头纹身的地方，“是不可以在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什么都不穿。”
“嗯......”他抓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脸颊旁，侧头在她掌心蹭了蹭，目光缱绻地、直勾勾地注视着她，“那什么时候才可以什么都不穿在一起泡温泉？”
她也不知道啊，于是捂住库洛洛的眼睛，试图转移话题：“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语气淡淡的，却非常理直气壮：“我不会不好意思，我在荒岛上早就被你看光了。”
荒岛上那些缠绵的记忆被这句话一勾就再次翻涌回脑海，实话说，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滚烫的手感……
她目移，小声嘟囔道：“那又不是我的本意……当时看你很难受的样子才帮忙的……”
“不是你的本意？”他重复了一遍，眉梢轻轻挑起，“你不想看我？也不想要我？”
“不是不是。”她慌忙摆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嗯。”库洛洛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微张的唇上，声音也压低了些，“米路，今天我们接吻了，你还说了你喜欢我。”
他停顿了半秒，眼底某些东西跳动了一下，“所以你今天也要对我负责。”
......这有什么因果逻辑吗？
她目光飞速往下扫，又立刻抬眼，有些僵硬地说：“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还不着急，我们先去泡温泉吧。我忽然觉得泡温泉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库洛洛唇角终于弯起浅浅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抬手撩起额前碎发：“嗯，那现在就泡。”
“不行。”她立刻抬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我还没做好和你坦诚相待的准备。”
他平静道：“准备不是等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那也得有始有终吧。”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又嘴比脑快了，原本想说的是循序渐进……
库洛洛却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顺了顺她的头发，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嗯……有始有终。”
“山脚下的度假村小镇有买泳衣的。”他说，“我们顺便可以去买点别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她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点点头应允了。
披上大衣后，库洛洛牵着她走出房间。一到室外，干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人鼻头发酸，只好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两人一路走下山。夜很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蜿蜒的台阶上曲曲折折。库洛洛拉着她的手，掌心牢牢贴合着，指尖紧扣着。
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米尔榭的心里忽然萌生起一种非常难以言说的情绪，有点雀跃，有点朦胧，让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弯。
小镇的灯火比山上更亮，路边还保留着一些圣诞的装饰灯，行人纷纷攘攘。库洛洛带着她走进一家内衣店。店内的装潢很华丽，陈列桌、展示架和假人模特都是黑色的，有种高级的质感。
一进门，一个销售员立刻走过来，笑脸相迎：“先生是带女朋友来买衣服的吧？要不要看看我们家新品？”
“我们还不是……”米尔榭刚想纠正店员的说辞，就被库洛洛自然地打断。
“好的。”他对店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米尔榭：“......”
得到许可后，店员很快跟他们热情推销起来。
库洛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套有点俏皮又有点性感的白色内衣。
米尔榭摆摆手礼貌拒绝：“……先不用了。”
“帮我拿一套她的尺码。”他面不改色道。
她连忙拽了一下他的手，小声说：“我们不是来买泳衣的吗？”
听到她的话，正在拿衣服的店员又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我们家的泳衣也好看，两位这边请。”
她脸颊有点发烫，拽着库洛洛的袖子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衣柜里漂亮的泳衣琳琅满目。眼看着库洛洛要停在一套比基尼前，她眼疾手快地指了指角落里一套波点泳衣上：“我看这个挺好的。”
它是这台柜子里唯一一件带裙子的泳衣，设计得比较......安全。
店员双手一拍，夸张道：“哎呀，小美女真是太有眼光了。”她凑近了些，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对他们说，“这套脱下来可方便了。你看裙带上那根绳子，一抽就行。”
米尔榭目光震惊地看了她几秒，歪了歪头，脑袋顶升起一大团黑线。
这是正经内衣店吗？还是她太保守了？
库洛洛却像很满意，淡定地对店员说：“这个也帮我拿一套她穿的尺码。”
店员喜笑颜开：“好嘞。”
后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店员继续推销，库洛洛继续让店员帮忙拿她的尺码，顺带给自己也买了个新泳裤。最后库洛洛拎着两个大袋子走出内衣店，米尔榭面红耳赤地跟在他身后。
身旁的行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她却只想把脸完全埋进围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羡慕的。羡慕她有穿不完的内衣吗？
走在街上，她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忽然觉得一切都进展得太快了。她始料未及，有些头晕目眩。
两人指尖勾着，库洛洛又走进一家便利店。
她正好觉得有点饿了，去熟食区拿了一包饭团。
转身时，他正站在一排避O套前，一只手覆在下颌，专注地思考着，自然得简直像在挑书。
她被吓得饭团都掉了，连忙冲到他面前，试图拽走他。
库洛洛不动如山，静静看了她两秒，认真道：“米路，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有草莓、巧克力……”
为了防止他继续说下去，她脱口而出：“草莓！”
“嗯。”他动作平静地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粉色包装的小方盒。
还好便利店是自助结账。结账时，真正的盗贼面不改色地扫着商品条码。她却像做贼心虚一样盯着四周，以防有陌生人看见他们买了什么。
等回到房间时，米尔榭的大脑已经彻底空白了。
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里，她怏怏开口：“……我们要不还是明天再泡吧？今天有点累了。”
库洛洛正从那堆购物袋里把泳衣挑出来，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今天就泡。”
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套流程库洛洛似乎早就想好了，甚至还清楚地知道小镇有内衣店，就等着她把自己送进来了。不对，是他把自己送到她这里来，然后顺手把她拖下水。
他拆开泳衣包装，递到她手里：“去换衣服吧。”
慢吞吞接过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浴室，动作机械地换上泳装，裹上浴袍。
浴室里有一扇小门，推开后是一个下沉式的石制四方形温泉池，窗外就是远山雪景。她原本想执行完任务后自己享受的，现在......
轻叹一口气，她打开水龙头，走到镜子面前，盯着镜中自己的脸，深呼吸了一下。
一起泡温泉，库洛洛还买了那个东西，他想做什么，她心知肚明。她喜欢库洛洛，也确实渴望他……但还是有点害怕，有点害羞。
她双手撑着洗漱台，缓缓抬起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鼓气。
反正不管怎样，库洛洛这种的睡了怎么都不算亏。
“加油，米路。”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转头就把浴室的灯关了，抬手按住眉骨，还是觉得不行，黑一点好，比较体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浴室里蹲下、起来、踱步几圈。浴池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到门前。
推开门，库洛洛就站在门口，也裹着白色浴袍，双手抱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进来。
进门后，库洛洛环视一圈：“怎么把灯关了？”说着，他抬手要去按开关。
米尔榭一把抱住他，低声道：“我不想开灯，黑着行不行？”
他的手缓缓落下，“嗯。不开灯。”
屋内漆黑，只剩窗外雪色投进来的淡淡的光。两人来到浴池前，库洛洛脱下浴袍率先下水。
温泉水波轻微晃动，水珠沿着他的肩颈滑落。
“温度正合适。”他说。
米尔榭怔怔地盯着他的身体，吞咽了一下——流畅的肩颈线条、紧致的腹肌、白皙的皮肤上晶莹的水珠……她第一次恨自己的夜视视力为什么这么好。
“库洛洛，你能看见我吗？”她有些担心地问，怕他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只能看见很模糊的轮廓。”他说。
“......哦。”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几乎在一秒之内完成了脱下浴袍、走入温泉池、把自己缩成一团这三个动作。
然后，她感觉到库洛洛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又凑近了一点。
他手中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一下。
米尔榭看清了——是那瓶粉色药水！
“你……拿着这个干什么？”她声音干涩地问。
“我想确认它有没有用。”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变得凌乱，嘴也跟着胡言乱语起来：“别乱喝啊，万一它的功效是让人养胃怎么办？”
库洛洛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她膝盖碰到了粗糙的石壁，睫毛一颤。两人近到鼻息交织的距离。
“你在担心这个？”盯着她，库洛洛缓慢道，“就算我养胃了也有别的方式能让你……”
她仓皇捂住他的嘴，以防他继续口出狂言。
库洛洛把她的手移开，指尖剥开瓶盖，仰头将粉色液体倒入口中一点点。
米尔榭歪了歪头：“怎么样？什么味道？有反应吗？”
他摇头，眉心微蹙：“甜。好像没什么反应。”
接着，他把液体倒在湿漉漉的指尖，粉红色泛着细微的珠光。
他把手递到米尔榭唇边：“尝尝？”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低头，舌尖卷走他指腹上的液体。
库洛洛专注地注视着她的动作，感受着舌尖舔上来时令人心痒的迷离。温软的触感电流般从指尖一路往下传递。他小腹猛地收缩了一瞬，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药效……挺快的。”感受到反应后，她视线躲闪着小声说。
他把那只小瓶子随手扔到一旁，将她的双手搭上自己脖颈，低声道：“......不是因为那个，是因为你。”
她害羞地点点头，低头轻碰了一下库洛洛的唇角。欲.望瞬间被点燃，一寸寸开始弥漫。两人很快又亲昵地缠到一起，身体在水中紧紧贴着，舌尖吸吮着。滚烫的指尖抚上她的腰，再往上一点，泳衣变得有点凌乱。
米尔榭觉得自己心跳得太快了，脑袋也在热水里变成软软一摊，完全没法思考。
于是她退开一点点，手忙脚乱地调整肩带，把脸靠在他肩上，声音极轻地问：“......然后该做什么？”
库洛洛把她抱起来，抱到浴池边缘。背抵上冰凉的墙后，她被冰得一激灵。
他一只手抬起她的脚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仰视着她，声音沙哑：“米路，你不是说要有始有终吗？”
“什么有始有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裙摆带子被指尖勾住了。
2026.3.21
修改：2026.2.2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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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购物×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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