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不止吗……
“陛下在等谁？”瑾宣不明白为何明德帝一定要留在青云台，甚至要求五大监在此一同等候，但两个时辰过去，禁城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黑云散去，异象已过。明德帝抬头望天，随即吩咐道：“瑾仙，去钦天监将国师请过来。”
“是。”瑾仙速速离去。
“瑾威，你去将浊清也带来。”
一瞬的沉默后，瑾宣四人齐齐跪下。
上一任五大监受命守皇陵，不得外出。一群武功高强且曾经手握重权的人，被迫困在一个没有自由只能等死的地方，明德帝相信这群人当中绝对会出现不臣之心。
“礼法不可废，但孤是皇帝，这天下谁能越过孤去？”
瑾威依然不敢动，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可能会影响师父的大计，但皇命难违，他又不得不动。
看来他这个皇帝，还没无能到几个太监也使唤不动。看着瑾威低头快步的背影，明德帝如是想到。
“瑾言，你去请太师，就说是孤与他有要事商议。”
待瑾言离开，明德帝俯视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瑾玉和瑾宣，片刻后才开口叫二人起身。
“谢陛下。”惊出一身冷汗，瑾宣与瑾玉对视一眼后慢慢站起，退到一边。
只是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自觉出现各种关于北离历史走向的画面，关于自己和若风的结局有好有坏，但无一例外都出现过裂痕。
明德帝感受着暗处不同的气息，自从放走叶鼎之起，那批被若风招募的江湖剑客便在登基后被他刻意遗忘，暗卫也换成了另一批，而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也是从那件事开始埋下龃龉的种子。
【“在属下看来，王爷的兄长与青王、大皇子并没有区别。”】
没有反驳，只剩下默认。
【“打得好！”
“若叶鼎之杀了明德帝，琅琊王会与他不死不休。”】
江湖情义，朝堂律法，两方都舍弃不了。
“逍遥天境……”明德帝看着自己一双初见苍老的手。
自古以来，哪儿有皇帝是真正逍遥的，任何一件事都伴随着好与坏，帝位也不例外。他的皇位来之不正，重臣又各有异心，稍有不察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风，到底哪一边才是你真正的兄弟？
想着想着，明德帝忽然失笑，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像一个善妒的女子一样去思考自己跟亲弟弟的远近亲疏？
仅仅因为日后还没有发生的预示，他就先自行乱了阵脚？
“陛下，人到齐了。”瑾宣的喊声唤回他的思绪。
点头示意齐天尘，明德帝望向跪在下方的另外两人。
太师董祝，曾经的恩师，在他称帝后并未有太多异议，直至琅琊王身死，自己被子嗣谋害病重，三朝元老又一次插手北离萧氏的选择。
被权力影响的不止皇帝，重臣也逃不过这个命运，谋逆案的始作俑者亦是深陷其中，尤其是在尝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后却被硬生生剥夺自由，他如何能接受！
“浊清，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为震惊。
曾经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明德帝已不想再经历，他会杜绝所有不确定，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哪怕最后自己儿时拼命救下的亲弟弟必死，对方的性命也理应由他亲自来取，轮不到这群乱臣贼子扰乱萧氏江山社稷！
“来人，拿下逆贼。”皇帝要灭一个阉人奴才的口，一个理由足矣。
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入，每一个都身负天境，也真正印证了那句天启逍遥遍地走，场面迅速混乱，从皇陵中紧随逃出的浊森三人也趁乱想要刺杀明德帝。
“瑾威，你想造反吗？”瑾仙拔剑。
一剑风雪，万物枯萎。
转眼间，瑾宣、瑾玉便跟几名暗卫团团围住浊清。瑾言武功最低，只是默默与瑾威等人隔开距离，见机行事。
“犯上作乱，就地处决。”明德帝怒目厉声。
既然要乱，那就索性乱到底。
“陛下小心！”齐天尘拂尘一甩，一道八卦心门挡在他与明德帝的身前。
刀光剑影愈战愈烈，与太师随护的杀人王离天见势不妙，竟也主动现身加入战局。
渊眼剑符篆随风狂舞，连同瑾威的血散满青云台，浊森、浊洛也接连被解决，浊清深知自己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狗皇帝，拿命来！”
【“找死。”】
数道天雷接连降下，浊清瞬间被劈得粉身碎骨，而后电闪雷鸣不停，时间静止一般，整片北离疆土，被滚滚天雷笼罩在其中。
恍惚间，明德帝好像看到一双满是凌厉的眼眸。
“这是……”齐天尘急忙卜卦，满头大汗却算不出分毫。
“国师不用算了，孤知道是谁。”轻掸龙袍，明德帝收回目光。
而在遥远天边的云雾之外，那双眼睛的主人在与明德帝对视后，悄然隐入另一道空间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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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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