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灵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店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想要娃娃。”
“她说养不起娃娃诶。”
“她看起来好冷淡。”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的主人。”
但是小孩能打工的店不多，南禾还是想争取一下：“我可以整理东西的。”
没等店长回应，门外传来响声：“我们来啦！”
转头看去，是王默一行人。见到南禾，他们也有些惊讶。
“南禾？你怎么在这里？”
“逛到这里的。”南禾回应道，既然他们来了，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家了。”
“南禾。”店长突然喊住她，“你能看到娃娃们，对吗？”
罗丽惊讶地捂住嘴，南禾也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声是出自罗丽而非王默，转过头去说明了她能看到罗丽她们。
有点尴尬。装了一天没想到在这时候穿帮。
南禾环顾一周，冷淡的神色显得没有半分慌乱，叶罗丽战士们神态各异，最终她轻眨了眨眼，缓缓点头。
“你可以来店里帮忙。”辛灵忽然松口了，“等你哪天愿意了再带走娃娃。”
南禾想了想，帮忙……这个词有点暧昧，这真的不是白嫖吗？
“那有薪水吗？”她决定问清楚。
“南禾，你最近缺钱吗？”王默关切地问。
“倒也不算，只是想赚点零花钱。”南禾坦然道。
“一个月五十。”店长姐姐揉了揉眉心道。
“谢谢店长姐姐！”南禾飞快应下，生怕她反悔，上学第一天找到一份工作，连带着心情舒畅不少，背起书包冲几人挥挥手，然后便一溜烟跑走，消失在小巷里。
店里的几人还愣在原地，王默呆呆地挥了挥手。
“她原来……这么活泼吗？”建鹏挠了挠头。
“店长姐姐，为什么留她帮忙？”陈思思问，方才店长明明是要回绝她的样子。
“她身上有叶罗丽魔法的残余。”辛灵指尖轻动，光点转瞬即逝，“所以她能看到你们的娃娃。”
“除了我们谁还能在人类世界使用魔法呢？”罗丽问。
“难道是女王？”舒言食指抵住下巴。
“不，应该不是。”辛灵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疲惫，“你们多注意一些吧。”
刚绑定了长期书票，南禾显得十分愉悦，见到校门口阿棋时多了几分心虚。
阿棋仿佛浑然不觉，在车上同她聊着第一天的趣事，或许是有些愧疚，南禾的回应多了些。
谈到午饭，阿棋恍然大悟：“我放在保温柜里忘记提醒你了。”
“……没事。”南禾似乎已经习惯了。
汽车经过一条江，料峭秋风使她没来由地打了个颤。
“这边这条江挺干净的，之后晚饭后可以来走走。”阿棋往窗外看去，随口道。
晚饭是标准的两菜一汤，阿棋在外那几年将厨艺练就得炉火纯青，是可以开店的程度。
晚饭后南禾回房间写作业，小学作业简单，在学校就写了个大概，睡前预习了一些高中课本，睡意更浓，很快入梦。
……
南禾睁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白色的长发垂在她身侧仿佛牢笼。
又一次出现在了缀满冰晶的宫殿。
见她醒来，冰公主起身，冷声道：“你似乎很喜欢擅闯别人的梦。”
冤枉啊。
南禾也顺势起来，身上还穿着阿棋挑的企鹅睡衣：“我只是上床睡觉罢了。”
“都两次了，认识一下？”南禾看向她。
“冰公主。”
她说完便没再搭理，气氛陷入莫名的尴尬。
“你是什么……额，生物？”南禾实在找不到确切的形容。
“别用你们人类的那套标准划分我。我是叶罗丽仙境的仙子。”
“你很讨厌人类？”南禾试探性开口。
“人类为了一己私欲破坏自然，冰川融化。我怎么不厌恶人类？”她的声音带上愠色。
啊，这倒确实。南禾点点头。
“人类，你不辩驳？”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南禾接话，“人类保护环境最主要也是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
她的语调扬起，仿佛是话剧中的独白，平淡无波的神色染上奇异的生气。
“就说水吧。地上的生灵，如果失去了坚实的土地，就无能为力了吧？”她捧读，忽然想起了某位纯水精灵，话题不自觉拐了个弯，“但，只要百川奔流，雨露不休，水，就不会消失……”
就差来一句：究竟是来自故土的刺客，还是……
冰公主像是起了几分兴致：“若我说，要这人类消失呢？”
她笑了：“那人类也不过是棋差一招罢了。”
“但人类或许终将灭亡，总有些东西永垂不朽。”南禾模仿起一千零一夜，“这个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花言巧语的人类。”她冷哼一声。
冰公主倾身凑近南禾，冰蓝色的眸子摄人心魂。
她一抬手，南禾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只听若有若无一声嗤笑，她指尖轻动，冰蓝色的光飘过，在空中凝成冰蓝色的吊灯。
南禾眸中映照着光芒，不由想起歌剧魅影开场时的管风琴，眼中满是惊艳。
冰公主睨了她一眼，趁全无防备，狠狠弹了她的额头。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窗外月明星稀，要不是在叶罗丽，南禾还以为是什么鬼故事开头。
在起来看书和睡觉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睡觉，南禾躺下，抱住一团被子，重新进入梦乡。
月光清冽，女孩睡颜恬静，桌角的小镜子却莫名闪了闪。
冰蓝色的宫殿内，冰公主蹙眉看着仿佛留有余温的指尖，想起方才穿着企鹅睡衣的冷颜少女。
“姑且还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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