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布鲁斯如何决定养好卡尔，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得交给阿尔弗雷德，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给外星人进行一些测量与检测。
这导致一个结果。
就是一旦布鲁斯过来接触卡尔艾尔的时候，不是在给其做些“残忍”的“实验”，就是在“恐慌”“威胁”他——婴儿已然对他产生下意识地反应了，僵硬或者默默地哭泣。
当卡尔无声哭泣时，绝对是他最惹人恋爱的时候。无人能够对他的委屈进行忽视，天知道他瞧着是多么可怜。
这让布鲁斯每次站在他面前都要站个几分钟，不是在心疼卡尔——这个小外星人看见总要嚎两声，豆大的泪珠稀里哗啦地滚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懂卡尔怕的原因。
难道真就是第一次吓到他了？韦恩想。
高大的男人站在外星婴儿面前琢磨着。迪克不这样认为，彼时他就站在布鲁斯身旁，瞧瞧接近一米九的父亲，瞧瞧被阴影遮盖的婴儿，最后格雷森总结道：“哦，布鲁斯，我觉得你可能看得太高了——你在俯视他，他会被你的大个子吓到的。”
布鲁斯闻言蹲下，他就算蹲下了还是个大个子，在卡尔面前依旧庞大。韦恩尝试把婴儿拎起来，在迪克格雷森不赞同的目光下选择抚摸卡尔的脑袋，头毛摸得零乱，人也摸得呆呆木木的。
“我感觉他还是有点害怕。”
迪克试图把一个玩偶递给卡尔——买东西送的玩偶，是个棕色泰迪熊，卷卷的毛发柔软，跟婴儿差不多。顶着卷发的卡尔抱住了它，跟他一半身体大小的玩偶熊占据其整个怀抱。他停止哭泣，没准是玩偶给予的安全感，没准是躲开了布鲁斯的手，他就这样抱着赠送的玩偶了。
迪克注意到布鲁斯手边的表格，“你在记录什么？”
“他的表现。”
“是一种宝宝的成长记录吗？就跟我之前说的那个，记录美好时光。我们可以给它取个名字，例如卡尔的咬咬日记，外星宝宝咬碎了很多东西，包括我的披风……和你的披风。”
布鲁斯拧起眉，他听不懂迪克的话了：“我的披风？”
迪克点点头，“是的，布鲁斯。”
男人沉默片刻。
“是这样的布鲁斯，这是一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阿弗叫我把你的披风收起放回展示柜里，而我，不小心在地上绊了一下——罪魁祸首是那个玩具，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最大可能是小卡尔的手上——玩偶熊，它被丢到外面的。”
“这是真的，我摔了一跤，把东西丢到外面去了。我灰头土脸，变得很脏，刚刚换上的衣服……”
布鲁斯闭眼，深吸一口气：“迪克，每当你心虚的时候，话总会变得很多，很杂乱。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披风丢卡尔的围栏里了，然后恰巧被他拿着了，然后恰巧你来不及阻止他用牙齿咬穿我的披风。”
格雷森眨眨眼，天蓝色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天真，一种带点蒙混过关的天真。他做错事情会这样看向当事人，不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布鲁斯。父母从来不能抗拒他的眼睛，他不知道布鲁斯——蝙蝠侠冷硬极了——可他是布鲁斯韦恩！
而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不是吗？
“天呐，布鲁斯，你是个天才！”
迪克夸奖起来，语气夸张，生动活泼……假如被夸奖的对象不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的话，这也许更具有信服度。
韦恩的表情说明了他的态度，深沉的，沉默的，他平静地告诉迪克格雷森。
“别再把东西再放在卡尔艾尔面前了。”
*
毫无疑问，小卡尔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就算做测试也仅是无声地哭泣，这让迪克操碎了心。除去这些，他同时是个追求自由的孩子。所有人都知道上次小外星人为追求自由，独自一人爬出的韦恩庄园的事实。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韦恩，格雷森和阿尔弗雷德严防死守才让卡尔艾尔没能爬出这个庄园。
嘿，他真是个运动健将！
迪克无数次都在夸赞着他，以后能送他去参加马拉松或者其他运动项目了。例如说攀岩也不错——老天，他真的想对卡尔艾尔说，不论他是否能听懂——你不能爬那只恐龙——你不能爬那个硬币……
见鬼，有时只是转个头，小外星人就爬到高处了。
“这个围栏对他毫无作用了，阿弗。”
围栏依旧放在蝙蝠电脑的前面，好好地摆着。甚至连卡尔也安静地坐在里面，乖巧地把玩着玩偶。哦，老天，他不过只是个一岁的孩子，他哪儿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每个人看见他的时候总会这样想的。
“狗狗，喜欢。”
他还会说话呢，迪克几乎激动地想。
“嘿！亲爱的，再说一句。”格雷森凑到围栏前，然后跳进去跟卡尔面对面坐着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狗？狗狗？卡尔你会说话了！你真厉害！”
“他之前就会说一些，别表现得你不知情。他只会说狗，其他的一律学不会，这外星人在哪里学的词，艾斯？但它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卡尔，这几天都躲开他。”
布鲁斯说。别看外星婴儿坐在迪克面前，实际上他刚刚被韦恩从高处抱下，现在老老实实地待着不敢乱动——惧怕布鲁斯的威严，韦恩是个威严的人？也许只有迪克和卡尔艾尔这样觉得吧。
“他还说了喜欢，他喜欢狗狗！艾斯不喜欢他，可能卡尔的手上力度不知道该怎么掌握吧……小孩都这样，我们需要让他再练习练习。”迪克帮婴儿扫去脚底上的灰尘，专注又认真，格雷森写作业都没如此认真过。
于是布鲁斯没说话了。
他发现一件事，这件事将影响到未来的日子，影响到迪克。男孩对外星婴儿的关注给予太多。在最初的见面，到现在的逐渐熟悉，迪克已经好似成为了卡尔艾尔的家人。他让孩子叫他哥哥——迪克不是哥哥，布鲁斯也不是爸爸。
他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经过观察之后，卡尔具有的能力不太合适普通人的收养条件了。布鲁斯为此感到忧愁，这小鬼太过可怕，具有坚强的牙齿，跟壁虎一样的爬行能力，以及其他不明晰的能力。
哥谭没人能够收养他，这令人烦恼，再远一些例如大都会，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最好的话，是到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者农场，牧场……可那太远了。
布鲁斯不觉得自己能够及时关注到卡尔的情况，也有迪克之前担忧的情况的发生。万一，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了呢？假如养父母家庭最后接受不了呢？送到研究所应该是必然的结果。
囚禁，研究，实验。
这都是极其有可能性的。
“嘿，卡尔，你在哪儿看见的狗狗？还会说其他的话吗？哥哥！爸爸？看我，亲爱的，你在看谁……”迪克把巨大的脸凑到卡尔面前，成功获得了孩子的抵触心理。罗宾不知道一个道理，有时候越想得到的，总是得不到。
格雷森在卡尔面前使用全部力气，孩子都把头扭扭，不想看他。小手试图推开男孩的手，表现出不想看他的意思。
迪克把这个忽略了。
布鲁斯站在一旁，他垂眼思考着刚刚想过的事情。想法是奔腾的野马在脑子里乱窜，灰尘太大遮挡太多本应该明确的道路——卡尔需要让别人领养，而不是他们。
有人发出“啊啊”的声音，仿佛在尝试吸引谁的目光。
“你在找布鲁斯？”
迪克的话让布鲁斯偏过头看向两人，男孩抱着卡尔，而卡尔趴在他的肩膀上，脑袋缩在脖颈处。他偷偷摸摸地瞄瞄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干净的眼睛里是韦恩的苦瓜脸，迪克认为的。他的父亲，布鲁斯韦恩对待很多事情都是一副苦瓜脸，不论是之前面对蝙蝠地洞时，还是面对卡尔的时候，都是深沉的，严肃的。他不知道蝙蝠侠在想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布鲁斯不会决心让一个婴儿委屈太多。
于是他把卡尔抱到男人的面前，试图将其高高举起。可就算迪克如何努力，人都只能把外星人举高一些。
小卡尔该减肥了，格雷森露出苦瓜脸。
“抱抱他吧，布鲁斯。”
“他现在看起来不怕你了，你可以尝试抱抱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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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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