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人离开时候出差归来的夜枭推门而入，很自然到沙发上坐下。
“让他去教孩子，你认真的吗。”
“这是有趣的实验。”
托马斯看着终极人认真思考的样子有点想笑，好吧，他承认这确实有点意思。
“来杯茶？”
“真是体贴，难怪杰森这么被你影响。”
“谢谢夸奖，这点上我很骄傲。”
两个人还算是气氛融洽的闲聊，一起注视着水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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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在思考自己是否沉迷于享乐。
他的生活变换的有一点快，不久之前还在街头吃不饱穿不暖，下一秒就掉进了蜜罐子里，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开始围着他转。
今天晚上的状况刺激了杰森，好像一直沉迷酒色的浪荡子突然发觉自己的快乐是那么虚无，每天看似收获了多巴胺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
什么游戏都有冷淡期，他清楚雅儿贝德留在阿卡姆的人都是他的‘玩伴’，会哄他开心，哪怕心里有鬼也无条件服从，要知道那些人对不久之前的自己来说都是庞然大物，可以随时的轻易的碾死路边流浪的自己。
所以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杰森其实见过贝恩，他在某次出门觅食时，远远撞见过那个强大的连蝙蝠侠都不能轻易拿下的罪犯，只敢在转身就跑的时候悄悄回个头，看见那只手轻轻一握，白色红色的东西从他指缝里溢出，人类最坚硬的骨骼在他掌心如同薄纸。
强大——令人目眩的强大。
然后那双手就会在他的要求下为他服务，去剥可笑的汉堡纸，轻柔送到兔子身体的嘴边。
强大的，沉默的，忠诚的。
让人沉迷。
杰森不知道那是不是贝恩的计划，用那种方式反向捕获自己，本来只是心血来潮的游戏变成日常项目，然后活动范围从阿卡姆到哥谭，再到大都会和哥谭接洽的大桥。
杰森不想再思考了。他就坐在大桥的最高处，看着留守的警察走来走去，深夜只穿着短袖短裤但高处的风不让他寒冷。
从种族开始转变之后，他就不再会被温度影响，小男孩脑袋空空，发着呆，感知能力突然告诉他有东西正在高速靠近，那是终极人的气息。
杰森没抬头，知道氪星人悬停在他旁边，他们一起沉默的看了下方的人群许久，杰森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让母亲失望了吗？”
“她对你没有失望那种东西。”
“那你是来？”
“讨论人生……别那么看我，你妈让的。”
杰森抿嘴，雅儿贝德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他找了个差不多的问题作为谈话开端。
“那你看了下面那么半天，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终极人也调整好状态，现在他就是老师，父亲，传授统治和一些高等种族生活的心得，虽然他也不懂怎么统治，但错误是必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不应该再把目光投向那些人了，我不是血统论，但你的种族与人类不同，注定不能和人类走的太近。”
“可我曾经是人类，而且还是最底层的倒霉家伙，没人说一定得把身份定位到其他东西上……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落魄的时候也是个底层的废物，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停的战斗，我的世界里再没有能与我抗衡的人。”
终极人没什么情绪的说。
“你只需要变强。”
杰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并不清楚他曾经也有过那种时光。
“可我变强之后呢……能超过母亲？或者你们这样的氪星人？”
“我最大的愿望是帮助那些曾经跟我一样的人，母亲已经帮我做到了……”
“所以我说她会养废你的，你没杀过人吧。”
“我不相信你蠢到看不懂那些人类在讨好你，算计你。”
杰森知道，他说的是阿卡姆里的罪犯，他们扮演着听话的仆从角色，但一刻不停的在算计，现在看似是人畜无害的玩伴，其实在脱离他掌控之后都会恢复本性甚至变本加厉。
他们的顺从都只是暂时，可不这样又该如何呢。
“那要杀了他们吗？”
“是的。”
终极人说。
“你应该——杀了他们。思考问题很费时间，你可以找个聪明人做队友。”
“就像你和夜枭？”
“对，那家伙虽然是人类但很聪明。”终极人又补充了一句，“很好用也很会讨人开心。”
终极人可以放松的享乐基本都是夜枭的功劳，他从不会做错误的决策，因为哪怕是错误，夜枭把它变成正确。
一个好用的队友是统治者的标配，哀尔点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没有哪个领导人是靠自己天天动脑子的。
杰森有点无语，他扁了扁嘴还是没忍住。
“那你这不就是不动脑子嘛。”
“嗯？”终极人不明白。“我找了托马斯。”
卡尔哀尔平生第一次有点担心别人的脑子，那是他未来的儿子，不会杀人没有关系，但不能智商出问题。
某种程度上读懂了这个意思的杰森：“……”
杰森：“……天挺晚了我们回去吧。”
他觉得自己还是懂了点东西的，想不明白就不想，推迟思考的时间是智慧的一种。
看直播的夜枭波澜不惊的继续喝茶，你不能指望傻子思考后能得出什么结果，这很不错了，嗯，很不错了，对于终极人来说。
雅儿贝德没评价什么，夜枭的工作结果已经知道，报告也很快会交上，她出于一定的人文关怀随口道。
“适应的怎么样？”
“还算不错，最近在进修一些东西。”他在女恶魔探寻的眼神里说。“在学习怎么看上去是个正常人。”
雅儿贝德了然，地球三那种恶劣的环境，也许连伪装成好人的家伙都没有，可这对于夜枭来说称不上有难度，不应当是还在学习，于是她等待补充。
“理查德还是青少年，或许符合普世性要求的父子关系对他能好点。”
夜枭真的去学了家庭心理学，还顺便精进了一下精神分析流派的造诣，打算伪装出来一个完美的父亲形象给利爪。
新世界还是得有新气象，地球三是个烂地方，哪有这儿有发展，在纳萨力克里中规中矩的做二把手很舒适，扮演合格父亲也是他调整自己心理的一环。
愿意为了孩子而去学习这一点在某个母亲这里上了分，魅魔终于对这个蝙蝠侠反位体有了几分好感。
“你是还算合格的父亲。”
“或许，我和格雷森都不在意这个，但别人有的他也得有。”
新上司的笑容更大了一点，男人幻视了一些利爪最近玩的好感度攻略游戏，现在他触发了正确选择，对面的好感度 5。
最终夜枭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到自己的楼层，他推门看到还在打游戏的格雷森，诡异的，他明白了东亚一种叫做‘都是为了孩子’的情绪，托马斯韦恩神色难明的走进屋。
“格雷森。”
利爪受惊回头，他的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瓜飞速运转试图判断托马斯是否因为自己摸鱼而窝火。
格雷森越想越没底，他想着这几天托马斯去外面出差自己没活儿就玩了个爽，那些答应帮忙处理的文件就堆在夜枭的办公桌上一动未动。
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这个世界的人这点素质都没有的吗？？！！
利爪在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但他表面还是镇定着跟他的上司兼老父亲打招呼。
“欢迎回来托马斯，看来你的工作很顺利。”
夜枭终于走到他跟前，听到话后微微挑眉。
“这几天你过的很滋润。”
他就知道这小崽子应该是玩嗨了什么也没干，屏幕上3D人物因为玩家离线做了几个待机动作，确实是制作精良，动作流畅，对于年轻男孩有着不小吸引力。
夜枭想，好吧，他们那儿哪有这种游戏呢，玩就玩吧，有网瘾大不了就戒掉，或者就像他的毒瘾一样变成生活调剂。
他轻轻放过了炸毛的利爪，把物品清单扔过去。
“挑你看的上眼的。”
年轻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眉开眼笑拿着单子凑到打拼回家的老爹面前，大声赞美勤劳能干的猫头鹰。
“谢谢老爸！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
托马斯不可置否，心想这不是洒洒水，但他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挑，显然是对小孩的反应很满意。
他想再说点什么，可纳萨力克发动了紧急召唤。
杰森不见了。
但好消息是，终极人是和他一起不见的。
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的夜枭开始工作，加班加点的定位杰森的位置把他从平行世界捞回来。
而终极人遭遇了重大的危机，他好像失去了未来儿子的信任和崇拜。
氪星人发誓他只是习惯性动作了一下，而后也试图挽救，可他依旧在杰森的眼里看到了信任破碎。
杰森只想离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远一点。
他的天赋能力没有预兆的发动，终极人反应极快的试图抓住他，但是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一块去了平行世界。
这没什么问题。
而问题在于，终极人抓住他后下意识把他放到身前当人肉盾牌，反应过来之后又欲盖弥彰的把他放到身后，表演出保护他的姿态。
杰森和他死亡对视了一会儿。
他能看出终极人的心虚和微妙的手忙脚乱，但他还是单方面的宣布这种介于靠谱与不靠谱之间的糟糕大人不能得到信任。
他按照平时预演的情况给自己套上防护和种种触发式陷阱魔法，然后对终极人说。
“我想我们得先找到蝙蝠亻——”
一个白影冲过来，然后迅速被防御魔法捕捉，【麻痹】【沉睡】【僵直】种种buff一起发作。
地面多出来一个笔直插在土里的白色超人。
杰森：？
终极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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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勤劳的猫头鹰与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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