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
靠在折叠床上几乎要睡着的乔洛琳，在听到推门声后直起腰揉揉眼睛，看向刚刚进来的比利。
弗雷迪已经睡了，乔洛琳压低声音问。
“……我去找凶手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比利走到弗雷迪病床前低头盯着弗雷迪。
因为是被沙赞送来的伤者，所以弗雷迪有一个单人病房。
““是谁？我听到他们说要找黑发男孩，他知道你的身份，就算被关起来也没有保障，他会不会告诉其他人？”乔洛琳担忧地问。
“我没有把他送进警局，我太生气了，我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对他施展了昏睡魔法，七天后他才会醒。”
像看到一眼望不到底的深坑，乔洛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乔洛琳轻轻地开口。
“我离开的时候报警了，那些雇佣兵们应该被警察带走了。”
“恩。”
“弗雷迪是腿部中弹，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医生说他有撕裂损伤，短期内没法走路，在康复前需要坐轮椅，现在需要住院三天观察情况，第三天的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两周后要回医院复查。”
“恩。”
“你们有社安卡吗？这里可以申请家属陪护，我告诉他们我是弗雷迪的堂姐，领了一张床。我会回酒店，今晚你可以睡在这里，明天早上我再回来。”
“如果他们问你，你就说我和你轮班。明天你用自己的身份信息领一张新申请表，就不会再被问了。”
乔洛琳从病床旁的桌子上拿起没填的表格，把住院登记表翻到最上面后将它们递给比利。
“这个表需要填弗雷迪的过往病史、是否有药物过敏还有他的身份信息，填好后你要交给前台那位叫茜拉的护士，也可以给来查房的护士。”为了防止比利不知道怎么填表，乔洛琳边说边指着表格上对应的位置。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买了三明治和水，在抽屉里。医生开了一些药，服用说明也在里面。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明天去超市买一些带过来。”
“不用了，谢谢，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比利接过表格，轻飘飘的纸张仿佛有上千斤的重量，就连力大无穷的沙赞也拿不住，比利的手开始颤抖。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比利像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声音发哑。
尽管比利讲话有些含糊不清，但病房太安静，站在比利面前的乔洛琳听得很清楚。
蓝色眼睛蒙上阴霾，现在的比利像被台风席卷过后的街道。他的头发乱糟糟，袖口脏了，裤脚和膝盖有一团灰尘。乔洛琳猜，比利可能摔了一跤。
比利低着头弯着腰，比之前看上去更小了。乔洛琳在心底重重叹气。
他还是个孩子。
他才12岁。
刚刚经历过一系列事情的比利没办法相信乔洛琳，他太害怕乔洛琳是个虚伪的好人。
“因为你们是未成年，而我是大人，以及前·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志愿者，我将永远拥护未成年保护法。”
乔洛琳蹲到比利面前，与比利平视。担心比利记不住，乔洛琳放慢语速，用最温柔的声音认真地叮嘱比利。
“我的手机号在超市小票的背面，如果你没有手机，可以用医院电话打给我。”
“别害怕，也别担心，医院的事情交给大人处理吧，我现在对医院的规章制度都没搞清，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去处理，你会迷路的。”
说着乔洛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放在比利手里。那是她去买三明治时一起买的。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糖吧？她特意挑了橘子味的。
“别哭了，吃糖刷牙睡觉，明天早上我会带早饭过来。”
……
如果比利就是沙赞，为什么他们住在废弃地铁站？沙赞可是正义联盟的成员啊！他怎么会这么穷？
难道他把所有钱都捐给慈善机构了吗？
还是……
“难道蝙蝠侠没有给你发工资吗？！”
……
乔洛琳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比利不再隐瞒，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乔洛琳。
蝙蝠侠太厉害了，他收集了所有人的资料！办理银行卡需要社安卡，如果他用自己的证件蝙蝠侠一定会通过银行卡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比利不想被蝙蝠侠发现，所以比利没有要工资。
“你们是笨蛋！”乔洛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比利和弗雷迪，他们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吃着她带过来的火腿三明治，两个孩子乖巧的模样，让乔洛琳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
“就因为不像暴露身份所以不要工资？！你们知道蝙蝠侠会给你们开多少钱吗！”
比利点点头。他听绿灯侠说过。
看到比利点头，乔洛琳一股气堵在胸口，更加郁闷。比利和弗雷迪什么都不懂！被气到的只有她。
所有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秘密身份，就像蝙蝠侠之下是布鲁斯，闪电侠之下是巴里，警察局的物证技术科学家，平时巴里需要去上班，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义警是第二个，由于第二份工作的特殊性质他需要经常请假或者迟到早退，他被扣除工资。
虽然大家都是自愿从事义警工作愿意无偿奉献，但维护自己的基本生存还是需要的，所以布鲁斯会给加入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发工资，不多也不少，按照美国普通人的平均薪资给。这笔钱对成年人来说较为普通，但对比利和弗雷迪，绝对是一大笔钱！
“那可是一大笔钱！你加入正义联盟那么久，如果从一开始就领工资，到现在为止你能存下来一大笔钱，你们根本不用住在那里！你们甚至可以买一栋别墅！”
“不，我宁愿住在地铁站，也不想被他知道我是谁。”比利摇摇头，他对买别墅不感兴趣。
“为什么？”乔洛琳不明白。他们是队友，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没关系吧？
“他会把我赶出去的。”比利无奈地耸耸肩。他非常确定蝙蝠侠一定会这么做。“你忘了吗，我是未成年，他一定会把我赶出正义联盟。”
“……”
乔洛琳深吸一口气捂住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太小了，遇到的事情还不够多，不够了解社会上的问题。
福西特比哥谭安全，她以为福西特的市民福利会更好，直到早上过来的时候护士提醒她，她才意识到，哥谭是如此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福西特不是哥谭，这里没有一位叫布鲁斯的有钱人会为被义警送来的所有伤患付医药费。
他们需要自己付医药费。所有城市都是这样。
承担每个人的全部医药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那是无底洞的存在，而哥谭的犯罪率入院率太高穷人太多以至于布鲁斯必须这样做。
通常并不需要太担心，因为大部分人都有医保，医保可能报销一大半的钱，上万的账单在经过医保报销后，最后只需要支付几百刀。
“早上的时候护士告诉我，因为我是监护人，所以医疗账单会交给我。”
因为她说自己弗雷迪的堂姐，又没有其他大人来，护士以为她是弗雷迪监护人，在见到她的时候叫住了她。
听到账单这个词，乔洛琳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站在原地，忍不住问上一句，大概多少钱。
护士以为乔洛琳是第一次住院，不了解这些，安慰乔洛琳。“别担心，医保会报销百分之八十的费用。”
不，她必须要担心啊！她报销不了！
医保只能个人使用，不能给其他人用，她有医保，但弗雷迪肯定没医保！她不可能填自己的医保账号，这是违法的。
想到这里，乔洛琳深深叹了口气。她第一次知道手术费有这么贵。
手术费八万多，CT六千多，单人病房一晚三千还有急诊费、主刀医生费、X光等等，还有两天，天呐，这么一算，三天下来起码要交十几万！
十几万！她哪有那么多钱！
她一定要让比利去拿回之前的工资。乔洛琳暗暗发誓。那么久的积累那绝对是一大笔钱！
“她早上来查房的时候问过我了。”比利两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从保温杯倒出热水，端给弗雷迪。
“我可以去找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借钱。”比利不慌不忙地说。他想过了，他会去找超人，超人肯定会帮他。
“他们会问你为什么要借钱，蝙蝠侠会起疑的。”乔洛琳摇头。
“但他找不到我。”比利耸耸肩，这对他来说不是困难。“我知道他一直在找我，我会变身，他不可能找到我。”
“他会比之前更加关注你。”
“我会甩开他。”
“可这次……”乔洛琳能猜出来，这次事件的原因。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比利大声反驳。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乔洛琳摇摇头无视比利的抗拒。
“找正义联盟借钱风险太高了。我有一个朋友，他很有钱，我可以找他借钱，蝙蝠侠不会知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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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福西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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