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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骤雨初遇

天幕青黑沉沉,一道道闷雷于天际滚过,雨珠自九霄之上猛然砸下,金阙飞檐乒砰作响,青石道上碎玉飞溅。

“这雨何时能停啊……”江宁小心翼翼地将乘着纱绸的漆盒轻放在灵璧六角石桌上,双眉微蹙地望着亭外的暮沉雨色,心下着急不已。

这要是误了送去的时辰,定会被公公好生责罚。

“陛下移驾听雨亭,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江宁刚欲坐下歇憩片刻待雨停,身后便传来侍卫渐近的正声警告——侍卫们正在沿路驱赶宫人。

可是漆盒里的纱段可沾不得水啊。

江宁连忙将漆盒抱进怀里,立在原地踌躇不行,不知怎么办才好。

侍卫长一进来,就瞧见这么个小太监不知好歹地仍留在亭内。

“何故不离开?”侍卫皱眉斜睨,手紧握住腰间的鎏金刀柄,闪出逼人的寒光。

“侍卫大人,这是丽妃娘娘要的纱段。”小太监身着青色直裰,瘦削的身形衬得衣袍格外宽大,身音细细弱弱的,小到让人有些听不清,“沾了水会坏,娘娘会罚我的。”

丽妃娘娘要的……

侍卫长面色不耐,却也不敢开罪于丽妃,“到角落去静声待着,切勿冲撞了圣驾。”

江宁点点头,松了口气,赶紧乖乖站在角落里。

“陛下到——”尖细的嗓音刺破雨幕,江宁瞥见一抹明黄,连忙双膝下跪,伏地叩首。

“陛下,听雨亭到了,奴才扶您下来?”李忠福满脸堆着笑意,抬手命人摆好脚榻,躬身等着辇舆内天子的吩咐。

亭内噤声,众人屏息待帝王下辇,无人敢松懈半分,彼时只有雨水的响声入耳。

轰隆隆——

冷风猛地掀起明黄的纱幔,甩出锐利的弧线,又被雨露浸湿狠狠砸落。帝王苍白俊美的侧颜惊鸿一现,玉串相击作响,折出森冽的光晕。

随行太监上前替帝王撩起纱幔,用金丝绦系在蟠龙辇柱上,李忠福弓着腰,拿着拂尘,侯在辇下。

“免礼吧。”楚景渊进入亭内坐下,瞥了眼某处,微微皱眉。

李忠福心领神会,立刻看向那处——正是江宁的方向。

在众多侍卫的跪礼中,唯一一个须叩首的小太监便格外显眼了。

容个小太监躲雨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若遇上圣上心情不虞,那可是大罪了。

总管大人拂尘一甩,眼尾吊起,微眯的眼射出寒光,催促着一旁的侍卫赶紧把人拖走。

“怎么办事的?还不快把闲杂人拖出去!”

李忠福话音刚落,两名身着玄铁的金吾卫疾步上前,不待小太监反应过来,就扣住他的手肘,死死捂住口鼻便往那瀑雨中拖曳。

“唔唔!”江宁被突如其来变故吓得白了脸,漆盒脱手砸落在地,砰地发出脆响,浮雕上的仙鹤祥云叮铃啷当地碎了一地,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住他,下意识就开始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

可是一个小太监力气能有多大,轻而易举便被金吾卫默默压了下来。

不要……不要……明明只是想避雨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咸涩的雨水盛积灌进眼里,江宁眼前模模糊糊一片看不清,他费力抬头向亭内的九五至尊望去,却只能瞧见一抹扭曲歪斜的明黄。

要死掉了吗?

江宁眼底翻滚起浓稠的不甘,细白的手指死死抓住金吾卫的手臂,指甲扣上坚硬的玄铁护甲,溢出的鲜血被雨水冲刷成淡粉从那铁甲上流下滴落,同千千万万水珠一般汇入石板上的水洼里,微不足道,无人问津。

“带回来。”沉沉的嗓音从那亭内飘来,身音听着很轻,快被淹没在风雨里,却让扣住江宁的金吾卫立刻停下脚步把人往回拖。

“陛下。”金吾卫把他拖到楚景渊面前,石板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禁卫突然松手,过分挣扎后的无力感涌上四肢,江宁双膝一软摔跪在地,又慌忙摆出恭敬地姿态规矩地跪伏着,身上的直?被雨浸出沉沉的黑,水滴随着他沉重起伏的呼吸滴答滴答地往下坠。

“抬头。”声音裹着龙延香从头顶袭来,江宁缓缓支起身,湿透了的衣裳重重压在他身上,勾出那瘦削的肩骨,他微弓着腰,双手叠放在身前,朝着天子抬起头,眉眼却低顺,垂着眸盯着明黄的衣角。

“唤何名?”织了蟠龙纹的袖袂靠近,金线绣的锋利龙爪正好垂在眼下,江宁整个人都被浸入龙延香里。

“江……”眼角传来凉意,宛似毒蛇缠上吐着信,小太监轻怔,“奴唤小宁子。”

修长阴白的手抚上江宁的脸,楚景渊一眼便瞧见了那藏在眼尾的胭脂痣,媚人得很。戴着玉扳指的拇指重重碾压在那红痣上,又怜惜似地放轻力道,转而轻轻摩挲着,引得眉睫飞颤。

“倒是有副好皮像。”楚景渊松手,直起身坐回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晦暗不明地打量着江宁,暴雨把竹影扭曲得斑驳,隐隐绰绰地落在那旒冕龙袍上。良久,帝王薄唇方启,“孤觉着承恩更适些。”

“往后,便来御前伺候吧。”

江宁跪在冷硬的石板上,阴风阵阵地吹进亭里,他冻得发抖,唇色苍白。

承恩……

他又伏下身去,叩首谢恩,“奴多谢陛下赐名。”

楚景渊右手支着石桌撑着额,玄色龙纹披肩垂落在地,旒冠下的垂珠随风轻击,发出啪嗒啪嗒的细响,隐约能窥见那珠帘内半阖眼,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小太监跪伏的清瘦身影,“起身吧。”

“奴多谢陛下。”指尖的血痕早已干涸,承恩撑了撑地,借力支起泛麻的双腿,稳住身形乖顺地含胸低首站在帝王身旁。

腿上的疼痛如有千千万万根针在不间歇地扎弄,承恩闷气忍着痛,侯在此处陪帝王听雨。

嘀嗒——嘀嗒——

雨势渐小,晴日重起,天色一改沉抑,朱墙金瓦经过浸润色彩更为鲜艳夺目,闪烁如碎金。竹林碧翠欲滴,石路被洗得光洁,身上也暖了起来。

皇辇载着帝王回宫,承恩跟在辇舆旁走着。他的衣裳还没干透的,走起来又冷又重,黑发湿哒哒的黏在鬓边,细看狼狈不堪。

辇舆的影投在他身上,把这副瘦弱的身躯全然盖住,躲不开,挣不脱。

到了承乾宫,李忠福便让承恩退下拾掇得体后再来伺候,总管持着拂尘,端着瓷杯躬身碎步走进殿内,“陛下,喝些姜茶暖暖身子。”

此刻楚景渊已换了身装束——

鎏金冠束住墨发,三千青丝散落在肩上,玄色广袖由御案垂落至金砖,金线游龙行走其间,袖口衣角压着龙爪暗纹,威严庄重,玉带收束出精壮的腰线,楚景渊攥着玉笔,青虬筋脉盘结于骨节处,十指修长冷白宛如玉箸,腕骨微抬,朱砂在宣纸上晕开,艳若鲜血,运笔稳健,不浮不躁,不紧不慢,最后一笔骤然收锋,笔锋锐利凌冽,帝王心性从中便可窥见一二。

楚景渊抬手接过茶盏,片刻后,茶水见底。

李忠福笑眯眯地结果空茶盏,“陛下,承恩已经收拾好了,可要叫他现在过来?”

楚景渊抬头瞧了瞧,现在天色尚早。

“晚些儿再来吧。”帝王提笔的手微顿,又继续垂首写着朱批,“找人教教他。”

“奴才明白。”李忠福放轻脚步退至一旁,伺候笔墨。

不觉间,夜幕垂落,暗色浸透层层宫阙,承乾宫内已点上了红烛,烛火摇曳,整个寝殿都染上绯红。

承恩推开殿门,见陛下还埋首于公务,便静声托着茶水点心到御案旁,轻放在楚景渊案边,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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