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慈宁宫,承恩一人被独独留在外边,楚景渊孤身踏进殿内。
太后端坐在镶着金玉的主座上,一身紫色凤袍上金线描勒的凤凰展翅欲飞,颈间压着祖母绿的宝石项链,在温和的日光下流转着华贵温雅的光泽。
一旁案上,宝塔形的茶釜汩汩往外冒起白雾,飘渺蒸腾,缭绕在她面容发髻间。
太后年事不算高,额顶眼角已经爬出些细纹来,却仍可从那岁月不败的美人骨窥见她盛年时的绝代芳华,如今经过时光的沉淀,那份美艳也偷偷藏下,化成久居高位的雍容端庄。
“母后。”楚景渊朝他淡淡点头,便转身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坐下。
太后朝身边的宫女挥了挥手,“点翠,去为陛下添茶。”
点翠随即轻抬起茶壶,莲步轻移,施施然停在陛下跟前,弯腰垂首为他倒着茶水。
白莲的清香随着她的靠近盈满鼻尖,那香清幽浅淡,无甚攻击性,却立刻刺得陛下蹙眉。
承恩身上从来不会有这些恼人的气味。
“退下吧。”楚景渊拂手,点翠微顿,顺从地放下茶壶退至一侧。
太后轻搁下茶杯,指尖抚着瓷杯的边沿,那目光慈爱地望向陛下,言语中却带着隐隐若若的谨慎,“哀家瞧着陛下近来忙于国事,想来身边若添个体己人伺候着,也舒心顺气些。”
点翠低眉顺眼地静静立在帝王身侧,面颊泛红,貌若桃花。
“这丫头一直跟在哀家身边伺候,体贴细心,又是个温良乖巧的性子,陛下不如将她收了去,也得个乐趣,解解闷……”
当啷——
瓷杯在案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动静小,却是让太后逐渐哑了声。
楚景渊恹恹地垂着眸,眼皮都未抬一下,阴冷的眉目前压着暴虐和不耐,“母后想同孤说什么?”
太后慈爱温和的笑容微僵,嘴角的弧度勉强地勾着,那唇张张合合,终只是迂回委婉地试探劝诫着,“皇家向来看重名声,子嗣为重……”
“哼。”帝王轻声哼笑,抬起眼,窗外日光正正好落在他面上,却是驱不走他眼底沉沉噬人的阴霾,“母后是觉着孤守不住这江山么?”
叮——
太后手中捏着的茶盖忽地撞上杯沿,那手止不住微微颤抖着,太后垂首看向氲着热气的茶水,轻轻出声,“陛下说笑了,您向来是英明有主的。”
楚景渊漠然地站起身来,玄色袖摆扫过桌案,他微微偏头,露出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下,那双冷沉的黑眸用余光往后瞥向她,“母后,后宫不得干政,您在宫里好生歇养便可。”
太后暗暗攥紧了手中的瓷杯,那瓷杯硬得硌得她骨节生疼,她依旧慈笑着点头,摆的一副端淑庄雅,“母后知道了,多劳陛下费心了。”
楚景渊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
承恩一个人垂首立在殿外,盯着身前的汉玉阶出神。
“小承恩?”一抹浅蓝袍角闯入眼帘,承恩顺着抬头,是方才见过不久的瑾王爷。
“王爷安。”承恩立刻下跪行礼。
楚景知没忍住哈哈笑了几声,微微低下腰虚扶了他一把,“公公快起。”
那双浅色桃花眼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言语却是诓骗人的温雅有礼,“本王觉着皇兄待你好生特别。”
“……”脊背瞬间绷直,承恩抿了抿唇,头垂得更低,摆足了附小做低的姿态,低声回话,“王爷高抬奴了,能入陛下几分眼,是奴天大的福分。”
瑾王闻话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面上摆出一副愧疚懊悔的神情,担忧地关心着承恩,“是本王没注意,说了这等惹公公心烦多想的话,在此赔罪了。”
承恩闻言摇摇头,“奴知晓王爷同陛下血脉相连,自是心系着的。”
若是他兄长小妹某日忽地领了不三不四、不知打哪儿来的的人回来,他想必也是心有不忿的,即便能克制着不刻薄地去挑拨揣测什么,也会心下暗自为亲人担忧不已。
楚景知倒是为小太监纯良得几近算是天真的想法逗得失笑,没成想皇兄独独偏好这一款的,他顺着承恩的想法说下去,“是本王关心心切了——”
“承恩。”身旁的殿门骤然打开,帝王冷脸站在阴影里,“滚回来。”
……
承恩一路辍在楚景渊身后跟着他回承乾宫,一路上陛下仍同往常一样寡言少语,或者说根本不说话,但承恩就是觉着陛下心里正不喜烦闷着,浑身都透着暴虐的气息。
推开殿门,暖香袭面而来,殿内隐隐能听见起伏的呼吸声和衣料悉悉索索摩擦的声音。
楚景渊黑眸一沉,抬手拦在承恩身前,抬眼盯向内殿深处。
“出来。”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位女子膝行着到楚景渊跟前。她只裹了几层薄纱,墨发倾泄,隐隐能瞧见纱下雪白的肌肤。
那女子伸手想拽住陛下的衣角,楚景渊却敏锐地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黑眸淬了冰似的,低垂着俯视她,“谁准你进来的?”纱衣女子抬起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楚楚可怜地仰头望着陛下,“陛下,太后娘娘让奴来伺候你……”
“沈砚。”
随着帝王声落,一名面覆铁甲的黑衣人忽地出现在帝王身边,殿外的李忠德也闻声赶忙进来,面色惨白地看向殿内跪着的女子。
噌——
楚景渊反手抽出暗卫腰间的剑,剑光森寒,承恩只觉眼前划过一道白光,再一眨眼间,剑锋便直指那女子的咽喉。
剑锋往下压,脖颈间刹那割出一条浅浅的鲜艳的血线。
红纱女子瞳孔猛地缩紧,白皙的脖颈如天鹅般极致地伸长仰起,在冷冽剑锋下,因为细细密密的疼痛而肉眼可见地颤抖。
承恩吓得踉跄后退,却被扣住手腕拽进帝王怀里。
后背隔着衣物贴着帝王温热的胸膛,承恩低头便可直直对上女子惊恐哀求的眼。
“陛,陛下……”小太监在怀里颤颤出声。
楚景渊抬起另一只手遮上承恩的眼,疯狂扇动的睫毛挠得掌心泛痒,连带着半边身子难以克制地发麻。
刺啦——
承恩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几滴飞溅到脸上,铁腥味瞬间冲入鼻尖。
帝王随手将剑插回暗卫腰间的剑鞘里,搂着承恩的腰转过身往殿外走去,路过李忠德时,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收拾干净,想好怎么请罪再来见孤。”
李忠德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伏身磕头,“奴明白。”
……
承恩被挟着带去了池边的凉亭,僵硬地侧身坐在帝王腿上,两膝乖巧地并拢,双手搭在膝上,下意识攥紧手下的衣料。
楚景渊单手扣住小太监的后脑,冷玉似修长有力的五指插进他发间,迫使他仰起脸,另一只手捏着锦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承恩颊边的溅上的血点。
香腮染血,倒也别有一般蛊人的风味。可惜这血太脏了,多留几分都污了这副漂亮皮囊。
锦帕料子柔软,奈何陛下用了力地来回擦拭,小太监雪白的脸颊被锦帕残害得通红一片,瞧着好生凄惨。
那锦帕沿着他的下颔游走擦拭,不知不觉间,便贴近了淡红的唇角。
承恩的唇很是饱满,唇色艳红,中心的唇珠小巧,如初春刚露头的花苞一样凸起,弧度圆润利落,瞧着软乎乎的,宛若上了一层釉般水光粼粼,呼吸间唇瓣扇合,隐隐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勾得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擦拭血渍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指腹仿佛无意地拂过唇肉,承恩眼睫飞颤,喉结轻轻滚动。
“陛下……”
话音未落,扣在脑后的手忽然施力,陛下冷冽阴沉的脸在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温凉柔软的触感。
承恩瞪大眼,惊惶下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脑后的手死死抵住难以逃脱。
潮湿的舌尖极轻地贴着他的唇线描摹,暧昧亲昵。不过多时,陛下不再只满足于那一点接触,强硬地撬开承恩的唇,湿热的舌尖顺势探入,蛮横又急切地在他口里辗转翻搅,灵活独裁的舌头不讲理地欺压着承恩的软舌,逼得它节节败退,可怜兮兮地往后缩也逃不过舌尖的侵犯。
久而狠的亲吻压得承恩喘不过来气,从舌根到嘴里的软肉都被吻的酥麻酸痛,连带着手脚都开始发软,晶莹的泪水克制不住地从那失神的鹿眸中溢出,把卷翘的睫毛都沾得湿漉漉的。
小太监喉间泄出细细碎碎的呜咽,双手无力地抵在陛下的胸膛上,指尖轻轻发着颤,那力道与其说是推拒,不如算作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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