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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请罪消疑

承恩跟着云芷走进景仁宫,朱红似血的宫门被落在身后愈离愈远。

承恩想起近来宫里的流言,想起前些日子陛下离宫时他回首对上的那双怨毒的眼,他似乎明白了丽妃召他的缘由。

此番一来,恐难得善了。

“奴叩见丽妃娘娘。”一踏进内殿,承恩便立刻跪下叩首。

丽妃斜倚在贵妃榻上,几个宫女环绕在她身旁。她懒懒支着下颌,赤红宽袖往下滑落,露出一截赛雪白的细腕,腕间金镯随着她轻晃的动作相击,叮当作响。

小宫女跪在榻边,纤纤细指剥开葡萄,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实,递至丽妃嘴边。

“公公快些起身吧。”她接过一旁婢女双手盛上的丝绢巾帕,在那饱满朱唇上轻碾几番,“自承恩公公到了这御前,本宫还未曾好好见过公公呢。”

承恩缓缓站起,紧攥着手下的衣摆,垂首含胸,强撑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言语间满是恭卑,“娘娘说笑了,奴身位卑贱,无甚值得见的。”

榻上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丽妃悠悠坐起,“宫里下人哪能寻到这一身金贵细嫩的皮肉,本宫瞧着公公啊,便更像那殿上的主子呢。”

娇媚的话音刚落,殿内一片死寂无声。

噗通——

承恩面色霎那间变得苍白,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来不及顾膝头磕上金砖的剧痛,叩首请罪,绷得极紧的声线变得颤抖,“娘娘,奴绝无半分非分僭越之想!”

小太监这头磕得实在是狠,那一声闷响惊得宫女们心里胆寒不已。

“看把公公吓得,都怪本宫这嘴就爱说这胡乱混账话,”丽妃抬手掩笑,黛眉轻蹙,言语掺着真假不明的悔意,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不知规矩地调笑了一番,那抹了丹蔻的指朝着小太监的方向虚空一点,“云芷你也真是不懂事,不知道提醒着本宫,还不快些扶公公起来!”

“奴遵令。”云芷款步走上前,搀住小太监的手臂,强硬利落又不失礼仪地将他扶起,而后退至一旁站着候命。

承恩无措地立在原地,紧抿着唇,仍低着头,微躬着身。

“本宫上次便瞧见你了,公公长得水灵,本宫看着便觉得欢喜,”丽妃朝身边婢女微抬了抬下颔,那婢女立刻快步端起桌上那檀木盒,稳稳送至小太监跟前。

承恩顺从的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匣子里盛着朵盛放的汉白玉雕的莲,洁白润亮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栩栩如生。唯一有瑕的,便是正面那一道极细却难以忽视的裂痕,从莲瓣瓣尖一直延至莲座,硬生生衬得这玉廉价起来。

“这难得的好玉,本宫觉得最适合公公不过,”丽妃巧笑倩兮,看戏似的打量着阶下小太监苍白惊惶的脸,“这样的好东西,宫里多的是人有心要,没命取的呢~”

承恩下意识抓紧了木盒,尖锐的棱角刺得掌心发疼,他骤然回过神来,“奴多谢娘娘赏赐。”

玉非良玉,人非尚人。

“本宫耽搁公公良久,竟忘了公公还有正事要做。”丽妃随意挥手,招呼着云芷送人离开,转身便在宫女的簇拥下回了内殿。

“奴告退。”

承恩捧着木盒,同云芷一道往宫外走,一路上二人默默无言。直快到了那景仁宫宫门,云芷方才停步,轻拦住人,拉住他一只手,“承恩公公,你年纪还小,”一锭银子悄然落入承恩掌心,冷冰冰的,还很沉,“宫里日子还长呢,小公公还得学着懂事些。”

宫女年满二五总是能离开的,可太监不同,进了这皇宫,一辈子都得困在高墙里任人奴役,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将来。

承恩攥紧掌心的银锭,低垂着头,心不在焉地踩着青石路慢慢走回承乾宫去。

丽妃娘娘送的玉他收了,云芷塞的银钱他也收了,难不成自此以后就不得不和丽妃搭上线吗?

陛下那双冰冷沉抑的眼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恐惧挥之不去……

承恩心里很乱,一切的一切,他不想做的,他不愿做的,都不知何时被逼上了已然规定好的路。

承恩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瞒着、瞒着,在云芷和她主子须要之时奉上无伤大雅的讯息和虚假的忠诚。

……

承恩把银锭和木匣严严实实地藏在榻下,盍上殿门,这才敢赶去内殿伺候陛下。

吱呀——

“奴叩见陛下。”同往常一样的,承恩叩首跪地行礼。然而,陛下却连眼都未抬,恍若未闻,专心致志在案前写着朱批。

殿内一片沉寂,承恩也不敢擅自起身,只好默默低头跪着。

他隐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一颗心便彻底慌乱起来。

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承恩本就在丽妃那儿跪了不短,如今回了这御前,又只能乖乖跪着。入了夜,金砖冰冷,寒意从青紫的膝头顺着腿骨往上爬,承恩没撑过多久便冷汗直流,黑发湿答答地粘在颊边,面色苍白,颤颤巍巍地跪不住。

可承恩不敢动,只好不断放轻呼吸来缓解身子的难受,全身力气都用来抵抗那股摇摇欲坠之势。

翻动奏折的声音不断从案前传来,承恩也忍不住越来越慌乱急躁。他想开口说着什么,朱唇微张,舌尖抵上上颚,却又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若是陛下根本不清楚这事儿,他岂不是不打自招,直接判下个御前受贿的罪名?

可谁人敢在当今圣上面前欺瞒?何况,今日陛下沉默得反常,要是死咬着不说,到最后不就落个欺君又受贿的下场?

横竖都得死啊……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承恩甚至听见了自己不断吞咽的声音,他双手死死绞着衣侧,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到了快喘不上气的地步。

“陛,陛下……”承恩哆哆嗦嗦地终于挤出几个气音,声音小得跟猫叫似的。

可楚景渊却立马就捕捉到了他的小动静,他搁下笔,抬眸撑额看向承恩,墨黑色的眼目光淡淡的,“想清楚了?”

“奴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所以收了她们的玉和银子……”

小太监一边解释,一边可怜兮兮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无非就是求饶认错罢了,究竟为什么受贿,受了谁的贿,之后打算做什么,却是只字不提。

指节节律地敲击着桌案,楚景渊静静看着跪在殿前抽泣的小太监,黑眸微垂——他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说完了?”帝王突然打断他的抽泣。

承恩瞬间便僵住了,立马出声补话,“奴自愿领庭杖二十,不!四十。”

许是急了,无心控好音量,声音出奇地突然放大。

承恩又抖着声线软声讨饶,“奴真的知道错了……陛下。”最后已经不再止于解释,变成了可怜的乞求。

楚景渊盯着他,视线像一条毒舌一般冰冷地舔舐着。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承恩哭到潮红的脸,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眉睫,和那落下深深浅浅的齿痕的嫣红下唇。

可怜吗?

欺君,受贿,随便哪一个都是杖毙的罪。

现下主动请罚,却仅仅请了个庭杖?

荒唐。

嘴角扯出一抹阴冷暴戾的笑,“过来。”

承恩不明白陛下究竟是何态度,膝行至案边,抬头用那湿漉漉的眸软软地望着他。

“……”

“学会吃两家饭了?”温热的掌心贴上承恩脆弱白皙的脖颈,微凉的五指落在颈后,冻得承恩打了个寒颤。

掌心力道不断加重,五指一点一点地慢慢收紧。

“呃!唔……”承恩眼前泛黑,努力张嘴却依然难以呼吸,颈间的痛意逐渐变得麻木,胸腔传来不可忽视的灼热感,意识开始涣散,耳边的嗡嗡声持续变大变大,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

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去掰扯颈间收紧的手,挣扎的力道却因脱力而慢慢减弱,反抗不值一击。

脆弱白皙的脖颈仰起,细细弱弱地颤抖着,掌心传来濡湿。

“你这身板熬不过十板便废了吧。”楚景渊松开手,垂眸冷冷看着跪在脚边疯狂咳嗽的人,旒冕垂下的珠串落下阴影,掩住了眸底沉沉的郁色。

他倾身挑起承恩的下颔,方才作恶的手又怜惜地轻抚上承恩颈侧的那片青紫,语气淡淡的,让人摸不准他的心思,“疼吗?”

承恩还未从窒息的濒死感里缓过来,求生的**迫使他立刻朝着帝王爱听的话应答,“奴该罚的……”

头顶传来一声餍足的笑,“回去歇着吧,孤只饶你这一次。”

承恩踉跄着站起身,行礼谢恩,慢慢地拖着发软的腿往外走。他躬身,轻轻关上殿门,殿门将彻底盍上之前,他悄悄抬眸,透过那道细窄的缝,他对上了帝王那双冷寂的眼,淡淡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往后再乱收别人的东西,孤就剁了你的手。”

承恩吓得手一抖,直接盍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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