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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窃风波

承恩一回到偏殿,便马不停蹄地将那藏在榻下的玉和银子通通丢了出去。

他蜷在榻上,颈间还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

那时陛下分明是真的起了杀心,可最终为何又饶了他……

承恩抿唇,纯黑的鹿眸轻垂,划过一道清浅的流光。

……

那日承恩惹陛下发怒的事在宫内不胫而走,起初只是提起承恩被罚,往后却愈发难以控制起来,甚至承恩被陛下彻底厌弃的流言也在不少宫女太监之间广为相传。

若仅仅只是流言,承恩本不会太在意,可随着被厌弃的流言传出,他的处境也愈加艰难起来。

此刻承恩便方从茶膳房出来,手里捧着几块油纸包着的点心——

茶膳房的小太监声称近日宫内调动,饭食份量做少了,轮到他来便只有些点心剩下了。

承恩心里知晓这不过是刻意针对罢了,这几日他到茶膳房领得的都是剩下的点心,连着分发的月禄也减了不少。

对面当值的总有层不出穷的借口,还对着他不断躬身致歉,足足放低了姿态,承恩欲讨要回自己该得的都挑不出错处。

那又能如何?真要闹起来难不成他去找陛下说理么?

承恩沉沉地叹了口气,随意挑了个偏殿,便在殿前阶上坐下,拆开油纸打算快些解决完晚膳赶去御前伺候。

那点心小,是冷的,又只有几块,做得也不精致,压根没法裹腹。

承恩挑了块放进嘴里,粗糙的质感在嘴里散开,没什么甜味儿,硬邦邦的,干巴得吞咽都艰涩。承恩嚼得腮帮酸痛,只能强撑着再硬塞几块垫垫腹。

最后一块时,承恩咽得差点干呕出来。眼前递来一杯茶水,他没顾得上瞧是谁便急急接过往嘴里灌,终于较为顺畅地吞了下去。

小太监被点心哽得眼角泛红,黑眸也变得湿漉漉雾蒙蒙的,瞧着像只因为不小心离群而迷茫害怕的小鹿,他抬头,就那么软软地望着你。

“多谢你的茶。你是?”承恩有些奇怪地望着眼前的宫女,他与她并不相熟,记忆中也未曾见过,有过纠葛,按近日来宫人的态度,避开他走成了常态。

倒还未曾见过主动凑上来的,承恩觉着有些新鲜。

“我也是御前当差的,我名青荷,”那宫女蹲下身来平视着承恩,笑意盈盈,“我总是候在殿外,你不常注意罢了。”

承恩窘迫地挠头,他的确未曾仔细瞧过殿外那些整日站着静候吩咐的宫女太监们。

“我,我叫承恩……”他赶忙回着,自他来了这承乾宫,到了那御前侍奉后,便无人再同他心平气和地讲话,他连闲聊都找不着人,整日只能独自一人闷着。

青荷瞧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自然是知道你的。”

承恩抿了抿唇,不知该回些什么好。陛下身边当差的,谁不知道那个雨夜竹亭被赐名“承恩”带回去的小太监呢……

“想什么呢,快些回去啦!”青荷抬手轻推了他一下,“再不回去误了时辰可得被一番好罚。”

灵动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承恩沉郁的思绪,让他空落落的心又回到胸腔。

“好。”他抬头朝青荷露出个笑——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像一块琉璃折上了溢彩的光,易碎又勾人,恨不得将他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将至内殿,承恩便打算独自回去,停在原地,在青荷疑惑的目光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嗫喏开口,“我们前后脚进去,若是他们为难你……”

“我不在乎!”青荷咧嘴一笑,那双黑眸亮盈盈地望向承恩,“我们如今不算友人么?”

“有难同当?”

承恩局促地轻咬着下唇,鹿眸水光粼粼,点了点头,“多谢你。”那声细细弱弱的,小到青荷站在他身边都差点没听清。

她释怀轻笑,同承恩一齐进去。承恩低声同她道了别,努力忽视掉四周略显怪异的目光,踏进内殿。

大家的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

“奴叩见陛下。”承恩行过礼,将疑问抛之脑后,熟练地跪在案边替帝王研磨。

楚景渊自承恩靠近便暗暗将目光调转过去,余光瞥见那握着墨色研杵的白皙十指和微微晃动的伶仃细腕,向来寂静如一潭死水的心泛起涟漪,惹得他心烦意乱。

“蠢。”帝王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突然淡淡地吐出这么个字,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火气。

承恩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实在说自己,垂首认错,“陛下教训的是。”

“……”

殿内寂静,只有毛笔划过纸张的唰唰声,帝王不再发声,承恩也不明白为何突然责问他却又未罚他,只能吞下疑惑担忧,默默替陛下整理案上的奏折书画。

自那日和青荷一叙后,承恩三天两头地一有空闲便去寻她闲聊。从茶膳房得的点心饭菜二人分着吃,听到了什么趣事二人也一同分享,甚至承恩还悄悄领着青荷进了好几次偏房,叽里咕噜地不知在屋里聊了什么。

这些天下来,承恩眉眼间的郁结淡了许多,虽还是不大说话,行事也仍旧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人确实爱笑了不少,承乾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或多或少都都见过他私下浅笑的样子。可陛下眸中的阴冷却愈行愈盛,周身气势也压抑得不行,好似一条蛰伏的毒蛇,只待他找准时机,便是毙命之时。

承乾宫内的气氛愈发怪异,最终爆发的那一日,正是宁贵人来寻失物——

“贱奴,竟敢私吞御赐之物,真是好大的胆子!”宁贵人身旁的嬷嬷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跪伏的小太监,恨不得硬生生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责问声尖锐刺耳,承恩突然立起腰,明明怕得发抖,却仍然直直望向一旁站着的宁贵人,“奴没有私吞过御赐之物,更不知陛下赏赐娘娘的金簪为何会出现在奴的住所,望娘娘明察!”

啪——

那嬷嬷抢步上前便朝着承恩狠狠扇了一巴掌,力道很大,承恩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只有一片嗡嗡声,左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

“御前当差手脚不干不净便是了,连规矩也忘了,你这贱奴如何敢直视着娘娘正颜大呼小叫!金簪从你屋里搜出来,难不成还能是我们娘娘刻意污蔑你不成!”

宁贵人讥讽辛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灼得他浑身发疼。嬷嬷在一旁尖锐刻薄地责骂着,耳边盘旋着周围宫女太监们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奴真的没有偷东西……”

他仍然跪着,那双眼望向长廊外凉亭里端坐的帝王——

帝王半边身子笼罩在亭檐投出的阴影之下,他支着额面无表情地回视承恩,像在看一场无趣的闹剧,淡漠的视线一点一点冻结了承恩想要求救的心。

楚景渊跨过长廊淡淡看着凉亭里跪着的小太监,他委屈得很,眼尾鼻尖哭得红彤彤的一片,半边脸颊微微肿起,那艳红在白皙的面上格外刺眼。小太监不说话,只是张着红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那双鹿眸水盈盈湿漉漉的,眸底盛满卑微浓烈的乞求,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承恩没有开口求他,但却用那双眼软软地望着他,像是溺水时看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渴望。

好可怜。

楚景渊如是想着,早一点离那个宫女远些不就好了么。

承恩看着陛下的无动于衷,终是明白了自己无人能救的境地,他缓缓低下头,再也不辩解,只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青石砖上落,把那一块儿都浸得湿答答的。

“快些送去慎刑司处理了吧。”宁贵人捏着巾帕捂了捂鼻,下了终令。

几个侍卫快步上前,扣住了承恩的手。

“慢着!”李忠福一甩拂尘立在承恩面前,他笑眯眯地看向一旁脸色骤白的宁贵人,“哎呀,宁贵人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要大动干戈,闹得宫里这般不清净。”

“李总管,这不有奴才手脚不干净偷了御赐之物,被本宫找着了人,”宁贵人勉强勾起一个温婉的笑,“本宫这就让侍卫带走,免得叨扰了陛下。”

李忠德低头瞥了眼被押着跪下的承恩,皱了皱眉,“竟还有这等事,那必然是要严惩不贷了。”

承恩抿唇,眼里希冀的光变得黯淡。

“那本宫……”宁贵人脸上刹那绽开笑容。

“娘娘可能不知,这人是陛下前些日子特地挑出来的人,用得称手,”李忠德躬了躬身,语气恭敬,“陛下正看重着呢,这么大的事,必须得启示陛下,好好彻查一番,看看这奴才还有没有借着圣恩行别的恶事。”

“……”,宁贵人的笑凝固在脸上,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笑,“公公,这——”

“娘娘调查处理此事想必费了不少心思,”李忠德抬抬下巴,指挥着身边两个小太监将承恩搀扶过来,“陛下心疼您累着,特地下令让您在宫内歇上几个月,休息好了再出来管事。”

这哪儿是歇息,明明是变相的禁足。

宁贵人暗自咬牙,正了正神色,又恢复回那副温婉的做派,“臣妾多谢陛下体恤,这便回去歇着。”

李忠德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宫女扶着宁贵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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