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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私人公寓的诱惑

毕业的喧嚣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离校倒计时的仓促和一种悬在半空的不安感。莫宣卿的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离校了,一眼望去只有莫宣卿塞满了书、衣服和各种日用品的纸箱。

莫宣卿烦躁的把手机扔到还没收拾的床上,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一个还没封好的纸箱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预算有限,市区的单间贵的离谱,合租想想就头皮发麻。

“咚咚”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莫宣卿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门口。谁会来找他?舍友都已经离校回家了,明天才是最晚离校时间,这个时候宿管一般不会上门。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门边。

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傅铄渊。他这次穿了一身休闲服,少了几分典礼上的正式,多了几分居家的悠闲,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袋子。

莫宣卿的心又不争气地快跳了几拍。

“学长?”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外的人。

“还在收拾?”傅铄渊的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乱象,又重新回到他身上,“路过附近,想起你这两天该离校了,顺带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顺便给你带了点儿喝的。”

他的目光坦荡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顺路。莫宣卿侧身让开:“谢谢学长,快弄完了,就是东西有点儿乱。”他有些局促的指了指地上,“里面坐吧。”

傅铄渊走进来,他从容的避开地上的杂物,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最后落在莫宣卿扔在床单上的手机上,屏幕上还停留在租房信息的页面。

“在找房子?”傅铄渊走到唯一一张还有点空间的桌子旁,把手里的纸袋放上去,从里面拿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饮品,一杯递给莫宣卿,“热的蜂蜜柚子茶,看你那天嗓子不舒服。”

莫宣卿接过温热的纸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的心空跳了一拍。“嗯,”他深吸一口,湿热的茶水瞬间浸润了干涸的嗓子,“交通便利的单间不太好找。”

傅铄渊没有坐下,拿起另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预算紧张还是不喜欢合租?”

“都有吧。”莫宣卿捧着热茶,含糊的说,他不太想深入讨论自己的窘迫和对社交环境的抗拒。

“这样啊。”傅铄渊沉吟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西城那边有套公寓,之前给一个短期外派的高管住过,现在正好空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莫宣卿手机上的租房页面,语气变得务实:“那地方离几个出版社大楼不远,交通也方便。朝南,很安静,有个不小的书房,光线很好。我一直想找个靠谱的、爱干净的人帮我看房子,免得空置久了出问题,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他看向莫宣卿,眼神里是纯粹的关照:“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过去住。就当是帮我看管房产,抵扣掉租金。你自己负担水电物业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门是密码锁的,之前的密码太复杂,我改个简单的,你生日多少?我直接设成密码,也方便你记。”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钥匙卡,随意的递到莫宣卿面前:“拿着吧。就当是学长给学弟的一点毕业支持,省下房租,安心写点东西,到时候别忘了学长就行。”

莫宣卿的脑子有点懵,这条件好得不像真的。他脑海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在西城那样的地段,租一个带书房的单间,是他预算的三倍还不止。而他现在只需要付出水电物业费?

“这……这太麻烦学长了,而且这相当于我白住,不行不行!”莫宣卿的理智在挣扎,但经济的窘迫和对理想写作环境的渴望像两只手,一边一个拉扯着他。

傅铄渊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轻松地补充:“别觉得是白住。保持房屋整洁、定期通风,有设备问题及时通知我,这些都是你劳动应得的。对我来说,找到一个放心的人省下的管理成本,远比那点租金重要。”他笑了笑,“当然,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你出了书,签名版的首印送我一本当纪念?”

这个交换条件,听起来随意又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巧妙的将莫宣卿最珍视的创作和他最需要的住所联系在了一起,不动声色的拉近了距离。

莫宣卿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银色钥匙卡,又看了看傅铄渊温和的眼神,那些价格昂贵的小单间和傅铄渊口中安静明亮带书房的公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讨厌搬家,讨厌和陌生人打交道,更讨厌囊中羞涩的窘迫感,更重要的是傅铄渊是不是相信他的能力?

傅铄渊见他认真思索,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你可以随时去看看,地址我发你。”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莫宣卿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傅铄渊发来的一个定位,后面还有门牌号。

傅铄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你继续收拾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莫宣卿手里的蜂蜜柚子茶和那床上那个钥匙卡。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就当是你给我打工,我给你包住了。”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恢复了安静。莫宣卿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温凉的柚子茶。他低头看着床上那枚银色钥匙卡,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一切顺利得可怕,却又逻辑自洽得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窗外的阳光照在钥匙卡上,反射出一点诱人却又令人心悸的光。他仿佛听到命运的齿轮,在他接过这张卡的那一刻,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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