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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

那场关于“室内设计”的短暂对话,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表面的涟漪散去后,湖面似乎恢复了原有的、倒映着虚假天光的平静,但水下潜藏的、涌动的暗流,其力量与方向,却只有身处其中、随波逐流的当事人,才能清晰地、不安地感知到。

接下来的日子,顶层套房里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表面上的相安无事。林栖依旧将大部分清醒的时间,消耗在那个被阳光眷顾的“工作角”。她埋首于那些厚重的专业书籍之间,指尖划过光滑的铜版纸,在空白的素描本上勾勒出一个个充满想象力的空间雏形,偶尔,也会利用那台配置顶尖的笔记本电脑,查阅全球最新的设计案例和行业动态,试图让自己不与外界脱节。贺疏影也依旧日理万机,视频会议和跨国电话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但他出现在客厅这个公共区域的频率,相较于之前,似乎有意无意地提高了些许。他有时会坐在远离她工作角的另一侧沙发上,处理一些不那么机密的文件,或者仅仅是端着一杯黑咖啡,沉默地眺望着窗外那片看似自由的海域。

然而,这种“共存”的平静之下,一种更微妙、也更令人心悸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贺疏影开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方式,过问并介入她生活中一些极其琐碎的细节。这种介入,不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物质供给或环境改造,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基于细致观察的“精准投放”。

比如,他会敏锐地注意到,她在翻阅那本厚重的《世界建筑史》时,在某页展示某座苏格兰隐秘古堡的跨页插图上,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浏览其他页面要长了那么十几秒。几天后,周谨便会如同执行一项重要任务般,送来一整套精心搜集来的、详细介绍那座古堡哥特式建筑风格、数百年历史变迁、甚至内部壁画与悬挂毯细节的专著和高清影像资料,其详尽程度,堪比专业学术研究。

又比如,她某次在构思一个带有自然元素的室内方案时,在素描本的边缘空白处,随手、无心地勾勒了一株形态奇特、肉质饱满的、名叫“熊童子”的多肉植物。那只是她为了放松神经的随意几笔。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一盆鲜活水灵、叶片肥厚、毛茸茸的叶尖带着红褐色“小爪子”、与她随手所画几乎一模一样的“熊童子”盆栽,便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悄然出现在了她工作角那扇落地窗的窗台上,沐浴在晨光中。旁边,甚至还附带着一张打印精美的、详细标注了光照、浇水和土壤需求的养护说明卡片。

他甚至开始将触角延伸至她的饮食偏好。通过观察她之前用餐时,对不同菜式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反应——比如,她会将清蒸的海鲜吃得比较干净,对过于油腻的红烧肉则基本不碰;对摆盘精致的日料手握寿司会多看两眼,而对口味浓重的咖喱则兴趣缺缺——酒店厨房送来的餐食便开始了一场静默的、精准的变革。那些过于油腻或调味浓重的菜式悄无声息地从菜单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候恰到好处的虾饺皇、肉质鲜嫩无比的清蒸东星斑、醋饭比例完美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手握,以及熬煮了数小时、汤色奶白、鲜香醇厚的松茸鱼汤。每一道菜都力求营养均衡,口味清淡鲜美,摆盘极具审美趣味,完全、精准地贴合了她内心深处的口味偏好,甚至超越了她自己的预期。

这些“关照”,细致入微,无处不在,如同空气般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它们不再像最初的白粥和书籍那样,是应她明确的、带着戒备的要求而来,而是贺疏影基于他那种近乎可怕的观察力和分析力,主动地、不容拒绝地“给予”的。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最有耐心的猎手,不再挥舞着猎枪恐吓,而是不动声色地、日复一日地潜伏在暗处,研究着猎物的每一点习性、每一个微小的喜好,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精准地投下最具诱惑力的、量身定制的诱饵。

林栖起初是高度警惕的,内心充满了抗拒和不适。她清楚地知道,接受这些未经索求的“好意”,意味着默许他更深入、更肆无忌惮地介入她的生活,意味着她在他面前正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偏好厌恶,都像一本摊开的书,任由他翻阅、分析、掌控。这比身体的禁锢更让她感到恐惧。她尝试过拒绝那盆突如其来的“熊童子”,找了个借口对周谨说:“我这里光线不够,可能养不好。”

周谨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转达:“林小姐请放心,这是耐阴品种。而且,贺总特意吩咐过,说您长时间伏案看书绘图,房间里多点绿色植物,对缓解视觉疲劳、调节心情都有益处。”

她无法反驳这种披着“科学”和“关心”外衣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象征着入侵的、生机勃勃的绿意,在她的一方小天地里扎根,像一个沉默的监视者,也像一个甜蜜的提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所处的环境,以及掌控这个环境的人。

在这种无处不在的“关照”下,林栖也开始被迫调整自己的策略,进行一种无声的、微妙的、近乎本能的反抗。她开始有意地、不动声色地“掩饰”和“误导”自己的真实偏好。当她发现贺疏影似乎留意到她前几天在那本关于洛可可风格装饰艺术的书籍上多停留了片刻后,她接下来几天会刻意地、频繁地翻阅那些倡导“少即是多”、线条冷峻的极简主义大师的作品集,并且在素描本上画满充满几何感和冰冷金属质感的构图。当察觉到送来的餐食开始过于精准地、长期地迎合她偏爱的清淡口味时,她会偶尔、看似随意地向负责送餐的管家提出,想换一份味道浓烈、带着辛辣咖喱和香茅气息的泰国菜,即使她其实并不特别喜欢那种过于刺激的味道。

这是一种无声的、疲惫的、如同地下工作者般的对抗。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和日益细密的观察网中,制造一些迷雾,保留一点点不可预测性,守护住内心最后一块不被他完全洞察和掌控的、属于自己的秘密领地。这让她感到一丝可怜的、近乎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然而,这种刻意为之的对抗,其过程是心力交瘁的,而其效果,却微乎其微,甚至适得其反。贺疏影太聪明,观察力太过敏锐,分析能力更是远超常人。他很快就能通过她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表情和身体语言,分辨出哪些是她真实不渝的喜好,哪些是她刻意表演出来的、用于误导他的假象。并且,他后续投递过来的“礼物”和“关照”,开始变得让她越来越难以找到理由拒绝,因为它们往往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渴望。

比如,他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竟然奇迹般地找来了一套早已绝版多年的、她研究生时期的导师——那位在国内建筑界德高望重、现已封笔隐居的老先生——早年亲笔签名并密密麻麻写满注释的设计手稿的高清影印本。那是她学生时代就魂牵梦萦、曾在各大旧书网站和古籍拍卖行寻觅多年而始终不得的珍贵资料,是她专业启蒙的圣殿钥匙。当周谨将那个外表朴素无华、内里却重若千钧的牛皮纸文件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胡桃木桌面上时,林栖伸出去接的手,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与挣扎交织的轻微颤抖。理智在脑海里尖锐地嘶鸣,警告她应该原封不动地、姿态决绝地退回去,绝不能接受这份过于沉重、意图过于明显的“礼物”。但内心深处,那种对知识近乎本能的渴望,对导师高山仰止的敬仰,以及一个设计师对珍贵一手资料的天然热爱,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理智脆弱的堤坝。她的指尖,最终还是牢牢地、带着一丝虔诚地,抓住了那个文件盒的边缘。

她收下了。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将它放在桌角,像供奉着一个易碎的梦。那天晚上,当贺疏影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她站在客厅中央,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低垂着眼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干涩地说了句:“……谢谢。那套手稿。”

他当时正背对着她,脱下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闻言,挂衣服的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简短的“嗯”声,仿佛那套耗费心力寻来的珍贵手稿,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随手可为的小事。但林栖没有错过,在他转身走向卧室的瞬间,借着壁灯昏黄的光线,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却分明是类似于“满意”或者“意料之中”的神色。

那一刻,林栖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海,猛地往下一沉,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寒意。她知道,自己在这场无声的、关乎意志与依赖的隐秘较量中,又失掉了一城,而且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据点。

他正在用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一步步地赢得这些微小的、看似无关紧要、却关键无比的“胜利”。而这些胜利,正在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蚕食着她辛苦筑起的、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他不再仅仅依靠**的力量和冰冷的威胁来禁锢她的身体,而是开始动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照”、这种精准到可怕的“懂得”、这种直击灵魂需求的“馈赠”,来编织一张柔软的、舒适的、让她在不知不觉间降低戒心、甚至可能产生习惯性依赖的、更加危险的网。

林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身体的禁锢,或许还可以凭借意志力去忍受、去对抗;但这种精神的被渗透、被瓦解、被无形之手一点点抚平棱角、磨去锐气的趋势,才是真正可怕,足以摧毁一个人灵魂的独立性的。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逐渐习惯、甚至依赖于这种被精心“圈养”起来的生活,会在他持续不断、精准投递的“糖衣炮弹”的轰炸下,逐渐丧失逃离的斗志和反抗的勇气,甚至……在某个脆弱的时刻,产生某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式的、扭曲而可悲的情感依恋。那将比死亡更让她无法接受。

这种日益加剧的恐慌感,在一天晚上,达到了顶峰。

那天,南隅天气突变,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林栖不小心有些受凉,到了晚上,开始出现头晕、鼻塞的症状,浑身乏力。她草草吃了点东西,便早早回到客房休息了。半夜,她被喉咙的干渴和鼻塞的窒息感弄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温水。

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的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靠近她工作角的那盏阅读灯,散发着昏黄而局限的光晕,像舞台上一束孤独的追光。而就在那束光晕的中心,贺疏影竟然还坐在那里,坐在她平时坐的那张躺椅上。他背对着她,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膝上摊开着的,赫然是她下午画完因为头晕而忘记收起来的那个素描本!

他看得极其专注,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而更让林栖心脏骤停的是,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缓慢的动作,轻轻地、反复地拂过素描本上某一页的纸面——正是那片她之前因为懊恼,反复用橡皮用力涂改、试图彻底抹去某个不该存在的冷硬轮廓后,留下的那片难看的、脏污的、布满橡皮屑碎末的痕迹区域!

林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睡意和病意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骇冲击得无影无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尖锐的问题在疯狂叫嚣——

他……看到了什么?他是不是从那些凌乱肮脏的橡皮痕迹下面,看出了她曾经试图描绘、又惊恐万分想要销毁的……那个属于他的轮廓?他是否已经窥破了她内心那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短暂而危险的瞬间失神?

贺疏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那道震惊而恐慌的视线。他拂拭纸面的动作顿住,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昏黄而暧昧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了然的平静?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僵在门口、脸色煞白的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彻底凝固。宽敞华丽的客厅,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审讯室。只有彼此那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的呼吸声,在冰冷的深夜里,清晰可闻,如同擂鼓,敲打在彼此紧绷的神经上。

水面之下汹涌已久的暗流,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猛烈地、无可避免地,撞击上了那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脆弱不堪的堤岸。

裂痕,似乎即将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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