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回到小院,家里静悄悄,他推开卧室门,轻步走到床边,“叶子,媳妇儿,媳妇儿……”
叶子迷迷糊糊哼哼两声,转身继续睡,陆承没法只好伸手掖了掖她的被角,悄声退出房间。
陆承想起饵丝的事,去食堂找司务长,2斤干饵丝有满满的一大把,没有合适的袋子装,司务长用废报纸一裹,再细麻绳捆好了递给他,想起今天还有饵块,一并装给他,陆承推脱不要。
司务长麻溜的给陆承装好“这饵块也是店家送的,您拿回家试试,这个煮起来也好吃。”
陆承不再推辞,顺道问食堂有没有腾县本地师傅,正好把饵块煮了带回家给叶子吃,司务长带着他去了2号窗口,指着穿厨师服的男人说“这是钱师傅,他就是本地人………钱师傅,这是研究所的陆所,他想请你帮忙煮一份酸辣饵块,饵块他这里自己有。”说着把之前塞的饵块拿出来递了过去。
钱师傅去煮饵块,陆承背靠着窗口朝食堂大门望去,眼睛在陆陆续续进门的人群中找寻陆雪的身影,
“姑姑…姑姑。”
陆雪刚进门就听到陆承的声音,沿着声音到了2号窗口,
陆承见她只提3个饭盒便问:“姑父的饭不用打吗?您先给我一个,我让师傅给叶子煮了酸辣饵块。”
陆雪从网兜里拿出一个铝饭盒,说:“你姑父午饭有小石帮忙处理,我们管好自己就行。对了,叶子醒了吗?”
陆承把铝饭盒放在窗口前,摇摇头,纳闷道“姑姑,她怎么这么能睡?”
陆雪淡淡一笑,“她现在不一样,要是担心抽个时间带她去县医院看看。”顺道说起自己去厂医院报道后选了去取药室上班,不用值夜班,更重要是取药室随时可以请假。
姑侄俩打了一份酸辣饵块,一份红烧肉,一份木耳莴苣,都是叶子爱吃的。
到家后发现叶子还在睡,陆承有点担心,把人慢慢扶起来摇醒。叶子睡眼惺忪被陆承一摇一晃,耳边传来陆承的声音,瞬间心烦,胃里翻滚,“呕…呕…”,抓着床沿,一阵干呕。
陆承轻抚着她的背,被她推开,只好蹙着眉立在一旁干看,等她呕完递上一杯温水。
叶子神情恹恹靠在床头,闭眼抚胸口,她心跳的好快,就像是随时要跳出来一样。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叶子摇摇头,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
陆承小心翼翼,“我让食堂师傅做了酸辣饵块,吃吗?”
叶子虚弱点头,酸酸辣辣的饵块倒是很对她胃口,只是吃碗饵块她都觉得浑身倦怠,躺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天气不热,叶子的额前刘海儿却汗成一绺一绺,陆承担心她发烧,叫来陆雪给她测体温,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思前想后,决定明天带叶子去县医院看看。
望着床上昏睡的叶子,陆承心里直犯愁。
陆雪拍了拍陆承肩膀,“你安心上班,我在家,反正药房也不忙。”
叶子闻不了油烟,晚饭吃的馒头咸菜,陆承叫叶子起床,她哼哼唧唧了半天翻身继续睡,陆雪见她只是贪睡没有其他,留点粥和馒头等她醒了再吃。
夜晚,陆承在房间里画抽水泵图以及零部件分解图,前世他就喜欢拆卸各种机器后再复原,房间外是一片竹林,晚风习习,传来竹林的沙沙声响,陆承画完,伸了伸腰,抬手一看,已经过了10点,转头看向床上的人,酣睡静谧,他起身走到床前,轻拍了下叶子的脸颊,“叶子,醒醒,醒醒”,见叶子没有反应,伸手往她身下摸,手指触尖突然感觉点点湿润,找来手电筒一照,发现叶子身下有血迹,匆忙跑去陆雪房间敲门:“姑姑,姑姑……叶子出血了。”
陆雪穿衣开门,宋如耀紧跟其后,催促陆承去借车送县医院,说来巧,陆承打算趁着这两天研究所还在装机器,他准备去下面几个生产队都看看,小吉普他都借好了放在胡同口,立马跑回房间把车钥匙拿给他,说:“车在胡同口,姑父你开车吧,”用薄被把叶子一裹抱着往外走。
陆雪跟在一旁连连喊叶子的名字,完全没有应答。
一家人匆匆忙忙出门,凌乱的脚步声响突响。
斜对面的钟念起来上厕所,看着陆家大阵仗式的出行,跑回床上给黄鹤说:“陆所家这个媳妇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来了几天,见天的不出门不说,今天又是抱着走的,全家都一起。”黄鹤听完,起床扒窗户看,胡同里早就恢复平静。
一家人匆忙赶到县医院,陆承抱着人往诊室送,陆雪去医生办公室叫人,一阵人仰马翻后挂上了水,医生说幸亏来的及时,如果没有注意到,孩子就没了,人也容易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看着盐水一滴一滴的输入叶子体内,陆承仰头松了口气,一点点,差一点点,叶子和孩子可能都没了。想到这他有些懊恼,当初应该坚持让她留在京市,也免了这一路吃苦受罪。
天露鱼白,阳光斜射到叶子的眼帘,她抬手挡了挡,慢慢微睁,才发现自己睡在医院,手上打着点滴,陆承坐在椅子上偏着头打瞌睡。
“阿承…”她轻唤了一声,
陆承立马惊醒,“哪里不舒服?”
叶子摇摇头,嘶哑着说:“我想喝水”,
陆承端来一杯温水,叶子迫不及待捧着“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抹了下嘴角,豪气十足,“再来一杯。”
连喝了两杯水,叶子才觉得止住了渴。喝完后她问自己怎么了,陆承安抚她说来的路上太累,她身体吃不消,挂挂水就好。
叶子低头摸着小腹,柔声说,“把棠棠幸苦了,跟着我们走了这么多路。”
陆承上前搂住她,低头亲了下她额头,“你辛苦了。”
陆雪来送早饭时,叶子气色恢复了不少,怕她闻不了油烟,煮了点清水面,叶子耷拉着眼角吃不下,陆承端着碗一口一口哄着喂她,“你不吃,棠棠饿了怎么办?继续挂水?”
听闻和孩子有关,叶子压着心里的的难受一口口咽,
吃完后,陆雪换陆承回去上班,自己陪着叶子。
陆承回家稍作休息后,把画好的图稿拿到厂研发室,林勤与杨鸣一看就知道这个能做,只需要调整扇叶间距即可。林勤负责机电式,杨鸣负责柴油式,研发室暂时经费还没有拨,陆承拉着林勤去废品站淘换,还真让他俩找到了4、5个报废的电机,陆承指着废铁说:“把他们拆了能拼一个出来。”
厂办公室的赵元见林勤把些废铜烂铁往下搬,嘲笑他是不是准备把里面的铝线拆下来挣钱。林勤顶着个老右的帽子,面对嘲讽一般不敢作声,赵元见林勤不做声,又讥笑了一番,抬头撞上了陆承的那双冷眼,立马歇了菜,不敢作声,主动跑去帮忙搬东西。陆承跟林勤说不用理会,先把简易版的电机式抽水泵做出来才是正事。
下班后,陆承在食堂胡乱吃了几口后去了医院,叶子的气色好多了,挂水也停了,医生说明天再挂一天水就可以回家。晚上依旧是陆承守着,叶子见没挂水了陆承还坐在椅上睡担心会落枕,往床边挪了挪让他上床一起睡觉。
陆承侧躺着从后抱着叶子,像他们刚结婚那样,叶子拉着陆承的手放在小腹上,“我们和棠棠一起睡”听着她的话,陆承有时候觉得她傻里傻气的挺好。
半夜,隔壁床来了个临产孕妇,哼哼了半宿,听得俩人后脊发颤,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生了个女儿,她婆婆直数落她没用,生了个赔钱货,她男人来了后也是埋怨,生个丫头片子哪里需要来医院。
陆承火冒三丈,不说一晚上他两口子没睡好,疼了那么久给生的娃还各种嫌弃,
陆承假装跟叶子说:“生男生女都是男人染色体决定,和女人没关系!”
隔壁老太婆一听,横起来,“生孩子的都是女人,跟男人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没用,还想怪我儿子?”
“哼”陆承嗤笑了一声:“自己是女人,还嫌弃女儿,那是不是也嫌弃自己。”
叶子见老太婆三角眼吊着眉梢,拉了拉陆承的手不想他吵,陆承只好作罢,谁知老太婆反过来一味说陆承多管闲事,越说越来劲儿,气得陆承猛得起身把凳子往后一踢,椅子撞在墙面,拦腰断了,她儿子见陆承眼露凶光担心不好惹,急急忙忙拉着老太婆往病房外去。
陆雪带早饭来时还诧异椅子怎么断了,跑去空病房里搬了一把过来,吃的是稀粥馒头咸菜。叶子看带的挺多,想让陆承给隔壁床端一些,疼了一晚上到现在婆家、男人来了只埋怨,连口水都没有给她喝过,陆承难的管,让陆雪处理,他出外面透透气。
回来时,那个女人已经出院了,她男人说生个丫头还住院就是浪费钱,还好叶子分她的粥和馒头都吃了。
等人走了,叶子才给陆雪说是怎么回事,
陆雪听完啐了口“该!自己是女的还看不起女的,这样的就不配有儿子。”接着又是一叹“妇女虽说解放了,但是人们的思想不解放啊。”
叶子趁着陆雪的话头,忐忑的问:“姑姑,咱家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啊。”
陆雪愣了一秒,笑意盈盈的说,“你别多心,男女都好。”
陆承拉着叶子的手,“我喜欢女儿,我盼着棠棠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边说边用手去揉叶子的短发。
叶子放下心,大胆的说:“我想棠棠是女儿,但是我又怕你们不喜欢。”
陆雪说:“你姑父最喜欢女儿了,小时候就老念阿承怎么不是个姑娘,白长了副唇红齿白的模样。”
我写完了,但我在从头修改我的狗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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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喜欢女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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