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的耳朵不是肿了一只,是两只都肿了,白天因为知晓他给叶子买冰棒被拧了,不到晚上陆雪套叶子的话知道她在村里去围观打架又拧了把陆承的耳朵。
陆承在外面一副冰冷德行,回到家,面对他姑姑心里总是敬爱,陆承揉了揉耳朵,蛮横的语气中夹杂了些委屈,“我怎么知道她去看热闹了,她的错也怪我。”
陆雪怒瞪了他一眼,没来得及继续说,陆承一个转身冲进房里踢上了门。
叶子看着母子俩吵架不敢说话,见陆承怒气冲冲回房了才敢大着胆子说,“姑姑,是我的错,是我好奇。”
陆雪拉着她手不紧不慢的跟她讲其中的道理,“阿承脾气大做事爱随性子,只是现在的环境这样不好,就拿你们今天的事来说,他是委屈但不冤枉,他带你出去就要把你的安全放在首位,是他考虑事情不周全当然要受罚,这是没出事,出事就是追悔莫及的事,他喜欢你,你也要学会抓他的心,让他以你为约束,以家庭为约束,他就能管好自己,不会冲动任性。情爱不会一直有,你得让他多付出,为你为孩子,他做的越多越舍不得,男人只会记得自己付出的很少去记得到的。”
陆雪看着懵懵懂懂的叶子总有恻隐之心,这些话原本不该是她说,一步步慢慢教吧。起身回房拿了药膏塞到她手里,“回房哄哄他。”
叶子拿着药膏回了卧室,陆承正大字躺在床上发呆,见她进来白了一眼,翻身背对着她。
叶子踢了鞋爬上床跪坐在陆承身边,拧开盖子,挖了一坨乳白色药膏,一点一点均匀的涂抹在陆承的耳朵上。
陆承火辣辣的疼痛感因为药膏降低了不少,他心里怪叶子不听话,依旧不想理她,叶子扳过他的头躺在她双腿上,躬身给他涂药,把他碾入下腹,他在空隙间弩个嘴一下又一下顶她肚子,弄得叶子痒痒,“阿承,别亲那儿,引得棠棠踢哪儿了难受。”
陆承听她这么说偏要故意在那儿亲,真引得棠棠在腹底周围鼓包,陆承觉得有趣,一圈的亲,棠棠就在腹底一圈的转。
孩子动的太靠下,引得叶子一阵难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扒开陆承的脑袋,抱着肚子侧躺,瓮声瓮气说,“你们都欺负我。”
陆承哑然失笑,又挺喜欢她这种娇气样子,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凑到她脸边亲了下,“其实姑姑说的没错,今天还是我想的不周全,刚刚我躺在床上想,要是真伤到你了,我都不敢想后果。”
叶子转平身,诚恳的回答,“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好奇去凑热闹。”
陆承啧了声,说怪,曈曈尽管不是你亲生,有些方面像足了你,上次去李家凑热闹把自己吓晕了。
说道曈曈,叶子想起个事给陆承絮叨起来,“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记事了,来之前的事他都忘了,不会是烧坏了吧。”
陆承侧身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摸叶子胸前,“以前不好的事记着干嘛,不记得了更好,以后就是你儿子了,谁也抢不走。”
叶子又问,“陈青云还活着吗?”
陆承回,“不知道,够呛,他也是运气不好摊上那么个媳妇,不一条心不说还背刺,是我,拼了命也要先弄死她。”
叶子被陆承凶狠的话吓得一簌,觉得陆雪说陆承的话对,拉着他手放在肚子上,“你以后做事要先想想我们。”
陆承拉过叶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他对叶子敢说心里话,也知道叶子虽然傻气嘱咐她不外说的话她就真的牢牢记得,“我这辈子遇见你不容易,花了我两辈子的运气,可不敢乱来,你放心。”
不光陆承有这个意识就连曈曈在家呆久了都琢磨出家里的大小王,他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给清清讲顺序,“第一不能惹奶奶生气,不然全家大人都要生气,第二不能惹妈妈生气,不然爸爸会很生气,奶奶和妈妈不爱生气,我在家不像李虎那样容易挨打。”
清清不解追问,“那陆叔叔呢,看着挺凶的,我哥除了怕我爸,还挺怕陆叔叔的。”
曈曈晃着脑袋不确定,“反正他没打过我。”
清清双手撑着下巴,“我哥昨天又挨打,我爸不在家,我妈揍的,她说早知道我哥这个德行就捡个好的回家,那我们是捡的吗?”
曈曈侧头看向她,“捡的?怎么捡?”
清清回,“不知道,我妈说是在水池边捡的我,所以叫李清,那你呢?”
曈曈仰着头想了半天,摇摇头,两个小孩并排坐在门廊的台阶下,看着空中蒙蒙细雨发呆,陆雪拿了几个碗从灶间出来,驱赶着俩孩子进房,“进屋了,开黄桃罐头吃。”
两个孩子端正的坐在桌前,眼巴巴看着叶子手里的黄桃罐头,叶子拧开罐头交给陆雪分,总共5块桃子,四人的碗里一人一块,多出来的一块,叶子和俩孩子都好奇陆雪要怎么分。
陆雪心里好笑,笑叶子跟孩子一样馋嘴,把多的那块放进了她碗里,“棠棠也有一块,妈妈吃了她才能吃到。”
这个解释很合理,几人坐在桌前吃着糖水,
清清边吃边问,“叶阿姨,今晚妈妈要带我去洗澡,你去吗?”
机械厂有大众浴池,家里洗澡都是简单浇两下了事,曈曈还可以坐在盆里洗,叶子已经坐不下了,浴池她不爱去,去了老有人盯着她肚子打量。
叶子摇摇头,“我不去了,我就在家洗。”
家属院私下议论叶子肚子里男女,会不会傻,这些人总是逮着机会就打量,洗澡时大家袒露相见更好看了。
陆雪淡淡说道,“我让阿承定了把椅子,洗澡坐在椅上洗,不怕佝腰。”
晚间,陆承不光拿回来把椅子还抗回了个洗澡桶,他和赵元两人搬着往澡间放,放在里角位置刚刚好,陆承擦了擦额头的汗让叶子给赵元拿瓶罐头带走。
叶子不好意思摇摇头,陆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别小气,这桶还是他带我去买的,吃完了再给你买。”
叶子低声回,“白天我们就吃了。”
陆承胸口闷笑,差点儿忘了,家里两只馋猫,零食是存不住的,“那还有啥?给人拿点。”
叶子返回卧室打开柜子拿出盒饼干往外走,陆承眼尖迎上去挡住,“傻媳妇,这是进口的,专门给你吃的,连曈曈都不知道,赶紧拿回去,拿回去。”
陆承夺过饼干盒放了回去,看有一盒没打开的桃酥便拎了出去给赵元,桃酥也是好东西,猪油揉面再油炸,酥脆掉渣,叶子爱吃,还爱坐在床上吃,渣掉的到处都是,正好把这包送了,省得他每天扫床。
叶子不愿意,悄悄拉着陆承的衣角摆动,可怜巴巴皱着脸,陆承抓住她的手,把桃酥递给赵元。
赵元一看叶子脸色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留给嫂子吃吧。”说完,像是生怕陆承揣给他,拔腿就跑。
院子里几人觉得赵元挺有趣,纷纷偷笑,
何花来叫清清去洗澡,见陆家新弄的浴桶有意思,拿手比划了几下,俩孩子一起洗都够,碰了碰叶子,“这下可以在家自己洗了,免得去了那些人瞎看。”
叶子点头,眼睛扑闪扑亮着晶光
何花起心逗她,“这个盆两个大人挤挤也行,等你生了就可以和陆所一起洗,节约不少水。”
叶子刷的脸通红,何花是什么都敢说,呆久了她也不怕,悄声问,“那你们呢,一起洗吗?”
何花一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年纪大了,不用了,不用了。”
晚上,曈曈吵着要洗浴桶,陆承让他和叶子一块儿洗,水倒好后扶着叶子进了浴桶,曈曈自己脱个精光翻入桶里,溅起不少水花。
陆承拉着曈曈靠着桶壁,“你小心点,别撞到你妈肚子。”拿起毛巾在他身上擦,担心他坐在桶里挤到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洗好了拎出来擦干,拍了拍他屁股,催促道“赶紧上床,一会儿我来看你睡了没。”
曈曈光溜着身子往房里跑,路过陆雪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牛牛。
陆雪笑着跟进房帮他拿衣服,他朝着陆雪告状,“我都没开始玩,爸爸就像洗拖把一样把我涮了两下就拎出来了,他自己倒想着一直在里面玩。”
陆雪一听,掐着时间去了澡间敲门,“阿承,叶子泡久了也不好,你赶紧帮她冲了出来。”
澡间的两人正看着肚子有趣,棠棠似乎很喜欢水,在桶里肚子动的欢畅,看得陆承一愣一愣,听见外面陆雪的声音,陆承赶紧应和,匆匆帮叶子清洗干净,换好睡裙送回房间,他回到澡间就着冷了的水洗了个战斗澡。
买了浴桶没几天,曈曈就不能和叶子一起洗了,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陆承拿着米尺给她量,“是大了些,有这么多。”用手给她比划。
叶子举着苹果啃,嘟嘟囔囔“现在圆滚滚的,可我看别人的肚子和我的不一样,我的更好看些,走起路来可有意思了。”
陆承觉得她又开始冒傻气,揉了揉她头发,她一把甩开,跨前一步挺了挺肚子顶住陆承,来了句类似金典问答,“我好看还是王静好看。”
陆承脑子一轰,这是什么狗屁问题,老扯王静出来,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离上次王静来都过去4、5个月了,他烦这个问题,翻身背对着叶子。
叶子摸到陆承脾气知道他烦王静这个名字就心安了,陆雪叫她抓住男人的心,怎么抓,她不会,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王静,只好拿出来问。
叶子脸贴着陆承的脸,主动示好,“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陆承鼻腔哼了声,淡淡回应,“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要是把她念来,她再来抢我,我也就随她了,反正你想她。”
叶子立马蹙眉,伸手拧陆承腰间嫩肉,“你敢,你敢。”说着说着带着哭腔。
陆承一个翻身抱住她,主动认错,“不敢不敢,不过以后不许提她,各过各的日子,老念她干什么。”
翌日,陆承从研究所出来看见叶子摇摇摆摆往前走,她走路不看路光看自己肚子,陆承又气又好笑,只能默默跟在身边陪着。
一路上,叶子只管低头看肚子痴痴傻笑,周边路过的都主动避开她,生怕撞到她,可没人顶得住陆家的骂。
陆承一路护着她去了供销社,她才发现,“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承心底白了她一眼,护了她一路才看到,有些气恼,“你走路不看路光看肚子,不怕摔了。”
叶子被训的低头不语,在外人看来有些心疼,售货员赶忙在里面打岔,“要打醋吗?”
叶子苦着脸把瓶子递了过去,售货员悄声安慰她,“陆所脾气大,你忍忍。”转头打好醋,给陆承说他之前要的肌肤油到了。
陆承要了肌肤油又拿了几块蝴蝶酥和果丹皮,见叶子眼巴巴瞅着柜台上的汽水,转身就喊走,也不等她,自己先出了供销社。
陆承站在门外等,叶子慢悠悠的从后面跟出来,“看路。”嘴里凶着,第一时间伸手扶她下了台阶。
“不能喝汽水,姑姑说了,对你不好。”陆承说道。
叶子明白,只是看见了心里就发痒的想喝,低着头不开心跟着走。
陆承摇摇头拿叶子没法,把刚买的果丹皮剥了塑料纸给她嚼,说:“回去把蝴蝶酥给曈曈和姑姑一人一块,你吃2块。
叶子嚼着酸酸甜甜的果丹皮,含糊的问“那曈曈看到我有2块会生气的。”
陆承只得教她“你就说是你和棠棠一人一块,要不,你现在就吃一块,免得回去被问。”
看到前面的垃圾板车,陆承快步上前把手里的塑料纸扔里面,才注意到是李老师父女俩在清扫落叶。李老师的专业是文学,研究所没有合适他的岗位,他自己倒无所谓,起码机械厂里没有批斗,先申请了清扫垃圾的工作。
陆承把叶子叫来与李倩互相认识,李倩神情低落,比起当初他们一起从京市来,感觉都瘦的一大圈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陆承给叶子悠悠说起李倩的事,叶子听完,咬牙切齿,“打雷怎么没先劈死他。”叶子怕打雷,雨天总要紧紧抓着陆承胳膊睡,在她心里雷公是顶厉害的。
陆承翘了翘嘴角,戏虐道,“他还问起你好不好。”
叶子心里一慌,脑海里浮现出杜南以前对她做的事,手指冰凉发颤,陆承握着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叶子小脸煞白,退后两步拥着她肩哄着,“我老婆那用他问,跟着我肯定好,我给你出过气了,我揍过他,和程进一起揍得。”
叶子瞬间高兴,“真的?”
陆承掏出块蝴蝶酥塞她嘴里,“真的,以后再见他,我再打。”
叶子咬了一半,把剩下的喂回陆承“你吃,我还有一块呢。”陆承顺从的吃了,又从荷包里掏出手绢给她擦嘴角的饼干屑,两人摇晃着回了家。
陆承把醋拎回厨房,陆雪还纳闷儿怎么是他拿回来的,她才做到一半才发现没醋了,最近叶子捞醋吃,一大瓶没两天就空了。
陆承笑着给陆雪描述叶子走路姿势,“摇摇摆摆像个小笨鹅,还觉得自己好看。”
陆雪抬手就一掌拍在陆承背后,“你顺着她,她怀这个孩子不容易。”
陆承小声嘀咕,“顺着顺着呢,就快跪着了。”
吃饭时,叶子倒了半碗醋放在手边,每个菜都在醋里滚一遍了再吃,挨着她坐的陆承和曈曈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生怕她一个兴起叫他们一起尝尝。
饭吃到一半,曈曈突然问了一句“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一下像一个炸弹丢进了水里,四个大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曈曈并不执着于这个答案,自顾自的说“何大娘说李虎是从粪坑里捡的,所以脾气又臭又硬。”
一霎间,整个饭桌都“哈哈哈”笑起来,陆承口里的汤差点儿喷了,硬生生的咽下后呛的咳嗽,陆雪嗔怪说“正吃饭呢,曈曈不说这些了。”
叶子仿佛联想到什么,捂着嘴往澡间跑,全吐了。陆承只好先扶她回房休息,点了点曈曈,曈曈吐了个舌头赶紧埋头吃饭不敢再问了,他本来还想问问自己从哪里来的,下午有女人说他不是陆家的儿子,问他是哪家来的。
晚上叶子躺在床上看在村里画的素描,给陆承说:“阿承,我想把素描画成油画你觉得可以吗?”
陆承肌肤油挤在手上慢慢揉匀,揉发热,随口说,“好,把那个小杂间给你整理出来,专门画画。”
叶子看他满手油呼呼,来回搓着,“你这是干啥”
陆承不回她只是把她衣服撩起来露出她大大的肚子,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叶子神色一慌,赶紧两手提着两边不放,结结巴巴的说“阿…阿承,不可以,姑姑说不可以了。”
陆承低头闷笑,看她一脸防备不打算逗她,“你不是说肚子哪里痒嘛,你看你自己抓的一条条红印子,抓破了怎么办,你肚皮又薄,这个是润肤的,给你把肚子涂涂,这样就不会干燥的想挠。”
叶子“哦”了一声才敢放下双手,
陆承抹完贴到她耳边轻声说,“可以的,我有办法,晚上试试。”
叶子拉起薄被捂住脸,不住的点头表示愿意。
陆承嘿嘿笑出了声,手慢慢沿着肚子往上摸,正要亲上,外面门被慌乱敲响。
何花慌张得问曈曈有没有见到李虎,曈曈摇摇头,说不知道。何花给陆承说孩子留了个纸条,不见了。李毅不在家,去接检测新机器,何花六神无主只能来陆家,
陆承拿起纸条,上面写:我去找我亲生父母,诧问道:“嫂子,李虎不是你亲生的?”
何花本来在哭的都气笑了“怎么不是,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就是觉得他太淘了,揍了他两下,谁知道他就跑了,他以前也问我他是哪里来的,我胡说是捡的,大家都是这么回孩子的,谁知道他真以为自己是捡来的。”陆承望着哭红眼的何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话不好好解释清楚,孩子可不是有误会。他把纸条递给陆雪看,自己先去后面找章师长,又找了几人一起去找找。
找了一圈没找到,几人又回到李家,高音萍母女俩也来了,章燕见大家都没找到,便跟她妈小声说“难道跟着去串联了?那真找不到了。”
现在正值66年文化大串联,章燕本想跟着去,被她妈死死的箍在家,手眼不措的盯着,走哪儿都带着她。尽管说的小声,大家还是听到了,何花哭的更大声了,章师长只得去团部安排人去火车站,车站找找,
陆承扫到曈曈表情有点怪,想说什么又不敢,眼神四处躲闪。他把曈曈拉到一边悄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曈曈咬着嘴唇没做声,
陆承只好压着脾气温声说“你看你何大娘都急哭了,你大娘对你好,你怎么能忍心。”
曈曈思怔下,垫着脚尖在陆承耳边说了几句,父子俩趁着大家没注意一起往场院去。
场院的西北角那边有个土坡,不高,曈曈熟练的翻下去了,陆承一看就知道经常在这打滚,难怪衣服一天就脏的像泥里洗了的。翻过土坡后有些灌木树,后山那边有个土洞,曈曈指了指里面,陆承喊了声“李虎,你在里面吗?”见没人回答,又拿着手电往里照,见一个人影晃动,立马上前抓住衣服后领,把人拎了出来。
李虎一见曈曈气狠狠的大骂“叶曈曈,你就是个叛徒,革命的叛徒。”陆承反剪着他双手用力往下压,他又哎呀呀求饶“陆叔叔,我错了。”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曈曈跑到他俩身边对着李虎说“何大娘在家哭的可惨了。”
陆承放开他的手,说“好了,别闹了,回家吧!”
李虎低着头扭动着手腕,垂头丧气的说“回哪个家啊,那不是我家,我都是捡来的。”
陆承一听就笑了,“你妈胡说八道你还当真了?要是捡的,你妈能在家哭的死去活来,我们这一群人到处找你,你章伯伯都派兵去车站找你了。”
李虎一听没想到自己闯了那大的祸,又怕回家挨揍,央求陆承说“陆叔叔,我回家不会挨揍吧。”
陆承安慰他,乖乖跟着回去,保证他不再挨揍。李虎乖乖跟着陆承走。
回去路上路过场院时看到李倩木然的坐在树下的歇凉台上,眼神悲切,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陆承猜她可能有了点轻度抑郁,也是,哪个好姑娘遭遇那种事能想的通,当初叶子在家哭了好久,想到这里,走上去轻声劝说“李倩,天晚了,回家吧。”
李倩听着他声音,看着他,双眼含泪的“嗯”了声。
陆承带着俩孩子回来,何花一看冲上前扬手就要打,李虎躲到陆承身后,陆承拦了下来,让何花不要打孩子,好好给孩子说,免得下次真跑了。
见人平安回来,几家才散。
回到家陆承坐在床沿边给叶子揉手腕说怎么找到李虎的,笑称那小子就是想吓吓他妈,自己也没敢真跑,还专门给曈曈交代明天记得给他送吃的。
叶子听完痴痴的笑,说“何嫂子要是不骗他,估计也没这个事。其实我小时候,也问过这种问题。”
陆承听着有些好奇“那爸妈怎么给你说的?”
叶子一脸自豪的说“我爸妈说我是老天爷送来的宝贝。”
陆承见着她那个小得意样,心下欢喜,轻声说“也是送给我的宝贝”,又逗她“现在你肯定是知道孩子怎么到你肚子去的吧?”
叶子一想到那些个血脉膨胀的夜晚,就羞的脸绯红,她这个男人在外面冷的像冰山,在家对着她又爱黏又爱逗。
陆承见逗的叶子不好意思了,起身就在她额头啄了一下。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曈曈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小短腿倒腾倒腾的就往床上爬,直接挨到两人身旁,和陆承面对面对视。
叶子一慌,紧张的通红,结结巴巴
陆承直面曈曈说,自己在亲妈妈,说着又让曈曈凑近,亲了他额头一下,又让叶子也亲他下,说“曈曈,这是对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其他的人都不可以,也不可以被别人亲。”
曈曈听得迷茫但是心里欢喜这种亲吻感,嚷着还想再亲,叶子捧着他的脸左亲右亲。
亲完后,曈曈又问,“我是怎么来的?”
陆承拉过他的手放在叶子肚子上,“你和棠棠一样都是自己的妈妈生的。”
这话有两层意思,自己的妈妈,没说叶子,不过曈曈好像听不懂。
曈曈听不明白,打了个哈欠,头埋在叶子颈间睡了,陆承把他抱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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