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耀提出的脱砖坯劳动侧面缓解了研究所知识分子与机械厂劳动工人的矛盾,有刺头想挑嗦矛盾,却发现研究所早就半工半劳脱了快千匹砖块,改良烧砖窑口生产技术,烧出来的红砖比市面上卖的都好,给机械厂额外增加了个创收渠道。
陆承和宋如耀分两拨带领同事脱砖坯,弯腰糊泥,提箱定型,累得他气喘吁吁。
“阿承…”
熟悉声音
陆承支起身,“你怎么来了?这里乱。”双手满是泥,只得让来人抓住胳膊。
“我来给你送水喝,”叶子道,
昨儿陆承脱完砖坯一口气喝了整整四杯水,今天太阳大,叶子担心他口渴,专门带曈曈跑来一趟,远远见其他人早就是赤膊上阵,只有他穿着规矩,只把袖口和裤脚挽得高高。
有人问道,“那是谁啊?”
老同事抬头看了眼,“陆所媳妇儿。”
叶子今天穿得素白衬衣搭配棕咖色背带裤,外面套着件红毛衣开衫,开衫是陆雪专门给她织得,领口和排扣那里织得白色,红白相撞衬得她皮肤光亮人也显得小。
“不是说叶家的老姑娘都30了,怎么看着不像,像比陆所还小。”
又来一人问:“陆所那样像个啥?”
“像条狗。”
“是有点像”
几人纷纷点头。
陆承双手是泥,不方便拿水壶,叶子便给他喂,怕她垫脚喂水不舒服,男人直接半蹲着,双手悬空,一眼看过去倒真像一人一狗的样子。
“你把水留这,先回去吧。”陆承道
叶子吸了吸鼻子,“好大股汗味,我回去烧水,你回来洗澡,”
陆承叫曈曈陪他妈回家,转头一看,他已经在泥巴堆里玩上了,双手糊满泥浆,连脸上都有泥点,顿时皱了皱眉,“叶曈曈,别弄到衣服上。”
曈曈玩得高兴,敷衍的点点头。
见状,叶子扶着腰一晃一晃往家回,陆承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经意间翘了翘。
小石拿过水壶往嘴里灌了口,“嫂子要生了吧?”
陆承轻快回,“小石,我快当爹了。”
小石是为数不多参加过陆承婚礼的人,当初他还是两人的信差,心里替陆承高兴,“宋工找我换鸡蛋票时说陆医生囤了不少鸡蛋做红鸡蛋,到时候我可要多吃几个沾沾喜气。”
陆承心中畅快,难得笑了几声。
下工铃响,今天的脱砖工作告一段落,
陆承拖着脸上都结泥壳的曈曈往家走,咬牙切齿的说,“回去看我不揍你,合着不用你洗衣服。”
曈曈赖皮一笑,被陆承拖着屁颠屁颠跑。
叶子早早站在门口张望,看到父子俩回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曈曈,你怎么这么脏,赶紧和爸爸去洗澡。”
曈曈仰着脖子告状,“爸爸说要打我。”
叶子瞄了瞄陆承,知道他烦给曈曈洗衣服,板着脸说,“爸爸生气,那我也生气。”
爸爸生气未必真打,妈妈生气铁定挨打,教训被牢记是因为疼痛是实打实的体验感。
“妈妈,好妈妈,我的好妈妈。”曈曈立马撒娇,
叶子一哄就好,低头给他嘀咕了几句,让他跟着陆承去洗澡。
曈曈被脱的溜光扔进了澡桶里,陆承也跟着进去,水氤氲气中,两人的脸都通红,陆承侧着身靠在桶壁上有股说不出的轻松,眼神有些迷离模糊,突然感觉后背有水流下,扭头看到曈曈小手举着湿毛巾在他后背上下划拉。
“会嘛?”
曈曈点点头又摇摇头,满脸的稚气可爱。
陆承接过帕子让曈曈转身,大掌裹着毛巾带着点别扭感擦的曈曈龇牙咧嘴的乱叫,等擦完,陆承把帕子扔给他,“学会了?换你了。”
他趴靠在桶壁,享受着曈曈吭哧吭哧的上下搓,心里对他的别扭感渐消。
父子俩搓得差不多了,又用水淋了遍,才发现没拿衣服进来,只得扯着嗓子嚷叶子。
叶子送衣服进来,父子俩赤身**,陆承赶忙用曈曈挡在前面,门缝吹进的风冷得曈曈直哆。
叶子脸刷得红了,递过衣服转身逃出去。
陆承见叶子脸红觉得有趣,回想起两人第一次一起洗澡时她不光脸烧,浑身都发烫,引得他洗到一半按在墙上把事办了,他俩在房事上属于一个敢开头另一个敢跟上,一来二去不光和谐还合拍,想到这又笑了笑。
洗完澡,陆承觉得困极了,懒得吃饭直接回房睡觉,等再睁眼,房间一片安静,身边的叶子靠卧在床头要睡未睡,纤长的睫毛像只静待的蝴蝶。
“你醒了?饿不饿?”叶子关切问道,“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说着起身准备下床。
陆承按了按她肩膀,“我自己去吧,”越过她身下床,刚走两步想起个事,转头问,“你是不是饿了?”
叶子眯着眼点头,摸了摸肚子,“棠棠想吃糖水鸡蛋。”
陆承扶着媳妇下床,她趿拉着布鞋亦步亦趋地跟着去了灶间。
陆承打开米缸盖子,伸手在里面摸鸡蛋,“姑姑这是囤了多少个?”
叶子撩了眼米缸,想了下,“大概40、50个吧,她说不够,还要再买点,说月子里都吃鸡蛋。”随后又发出感慨,“一整个月都吃鸡蛋。”
陆承嘴角噙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到时候还按现在这样给你换着花样做。”
等锅里水开后,敲进锅,心里默念,2分钟一到,起锅捞进碗里,放上一勺红糖拌了拌递给叶子,“小心烫。”
叶子肚小眼睛大,溏心蛋吃了一半又吃不下去了,陆承多少有些庆幸,这些日子他摸到她的规律,嘴馋不真饿,陆承天天捡她吃剩的还胖了几斤,他接过碗呼噜呼噜倒进肚里。
陆承扶着她回房说起她走后的事,“小石找我讨红鸡蛋说要沾沾你的喜气,姑姑说不够也有道理,到时候我就装一小框红鸡蛋放研究所让他们自己拿了吃也省得挨个送了。”
叶子想起钟念在服务社嘲讽她的话,犹豫片刻,“他们会吃吗?不怕…”
陆承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怕什么?只怕是不够,才吃饱肚子没几年家家都不富裕,有个鸡蛋开开荤谁都高兴,没人和肚子过不去,除非那人是傻子。”跟着又嘲讽了几句,“有些人你别看他背后嫌弃的跟什么似得,要是你真的不给他送,他反倒还埋怨你小气,所以姑姑说的对,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我们把自己的礼节做完就行。”
叶子似懂非懂,转头拿起柜子上信递给他,“姑姑说还是你自己看吧。”
陆承接过苏老师的信,不情不愿的撕开,内容没有几行,陆承越看反倒脸色越差,安顿好媳妇上床,转身去敲对面的房门。
陆雪披着衣服急急开门,“是不是叶子哪里不舒服?”
“没有,”陆承大步走到床边把信递给了宋如耀,“姑父你看看这个。”
宋如耀接过信扫了眼,面色凝重,内容很简单,毛焕之在某会议上言论不当当场被扭送至政治处批斗,暂知下放云省,苏老师写这个信就是担心毛焕之来了云省找陆承帮忙,希望陆承尽快与毛焕之划清界限。
宋如耀转手把信给陆雪看,“毛焕之是你爸的人,你妈说划清界限是不是安排他来云省不是你爸的手笔?”
陆承回,“风口浪尖上陆家会回避,来云省应该是叶家斡旋的结果,毕竟里面有程曦,我们也在云省,相互间有个照应。”
陆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陆承打算怎么给叶子说,运动刚开始,自己亲戚遭遇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唏嘘,叶子已经是孕后期,最怕情绪大波动引发早产。
宋如耀思忖后还是建议陆承给叶子说,捡着能说得说,这封信放了好几天又加上从京市来也要几天时间,估计毛焕之夫妇早就到了云省境内,让陆承明早去找章师长打听打听。
陆承回了房,叶子朝他打听信的内容,陆承勉强笑了笑说毛焕之和程曦来了云省……
叶子眼睛一亮,惊喜之色浮上面颊,“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们,上次程曦写信说她怀孕了,比咱棠棠小2个月,真好奇她的肚子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像我这个这么调皮………”
陆承亲了亲她嘴角,“明天我去打听具体在那儿。”埋头在她颈窝,可怜巴巴说“以后不要把我锁在外面,睡不好。”
叶子抿嘴笑,曈曈报复陆承连着几天都从里锁了门,“今天你没打他,不然又要被锁在外面。”
陆承听她揶揄自己,低头淡笑,想起医生说会早产的事,摸着媳妇肚子温和的说,“棠棠好好在妈妈肚里呆着,不着急出来。”
叶子的肚子鼓了个脚印,似乎是同意他的提议。
快修改到了,又来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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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毛焕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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