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子揉着酸胀的后腰起不来床,陆承让她在家收拾行李,自己则送孩子去学校请假。
一番收拾终于赶在9月末登上了去京市的火车。漫长的火车旅程在听到广播里“京市站”时终于结束,与上次自己大包小包去搭车不一样,叶家这次直接派了小吉普在站台等。
临近国庆,火车站人山人海,不少小将身着军绿衣手持小红本往外涌。
棠棠扒着车窗惊叹“爸爸,像蚂蚁一样多。”她最近热衷于看蚂蚁,常常一蹲就是几个小时。
“嗯,他们是来参加国庆阅兵的。”
趁还没有封路,直接让车从长安街走,路过的每个建筑上都插满了红旗,气势恢宏。兄妹俩第一次见,既兴奋又激动,让司机连绕了两圈才肯让车开回大院。
叶妈妈早早等在院门外,终于盼到一家四口,激动又热切的伸出手:“棠棠,是婆婆啊!我们每个月都打电话了的,不记得了?”
棠棠耳朵一直很好,记得声音可是样子她却不记得了,不论叶妈妈怎么哄,她都紧紧箍着陆承的脖子不松手,叶子看着有些失落的叶妈妈安慰道;“待会儿熟悉熟悉就好了。”
进了屋,陆承一见沙发直接瘫坐在上面,叶子把行李包提到二楼房间整理,下来时,陆承已经歪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睡着,嘴里嘟嘟囔囔“叶子,我腿酸。”
叶子板过他的腿放在膝盖上慢慢揉捏,叶妈妈看了心里不舒服,担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陆承也是这么使唤她的傻姑娘。叶怀远和叶爷爷回来时也见到了这一幕,虽然没说什么,心里有些不喜,归根结底都是怕自家的傻叶子被人欺负了还给人数钱。
晚饭,叶妈妈做了一桌菜,
叶妈妈:“呀,棠棠都会用筷子了。”
棠棠昂着小脑袋,满眸自信,奶声奶气:“我早就会啦。”
叶爷爷看着小重孙稚趣可爱,笑呵呵说:“你们这次来火车上人多不多?”
叶子想起这一路的拥挤,不禁感叹,“何止多,连卧铺走廊里都是人,阿承怕丢孩子,晚上都是坐在门边守着我们,白天才敢迷瞪一会儿。”
挨着陆承坐的棠棠指着不远处的醋溜白菜说:“爸爸,有你宝贝喜欢的醋菜菜哦。”
叶妈妈听闻立马笑盈盈的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宝贝喜欢就多吃点。”
棠棠看着叶妈妈的举动怔愣住,撅着小嘴转向陆承郑重其事地说:“爸爸,是你的宝贝喜欢。”
叶怀远以为给孩子夹少了,“公公给你再夹。”
陆承轻轻摆手,眼中带笑低下头温柔说:“我替我宝贝谢谢你。”说着把棠棠碗里的菜夹给了叶子。
棠棠抬眸看着爸爸笑眯眯,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不客气哦。”
曈曈嘴里包饭闷笑,生怕太用力饭给喷出来,陆承转头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差点儿噎到,叶子的脸瞬间通红半嗔半埋怨:“阿承,都怪你。”
陆承私下喊她的话被耳尖的棠棠听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突然冒这些话。
叶妈妈逗趣问:“妈妈是宝贝,棠棠是什么?”
棠棠一脸认真板着指头算,“妈妈是宝贝,我是小宝贝,哥哥是大宝贝,奶奶是老宝贝。”
叶家长辈泯然一笑,叶怀远拿眼瞅了瞅陆承:“你倒是一碗水端的平。”
陆承冷清的脸色露出些许无奈,“我在我们家排位掉尾,我谁都惹不起。”
闻言,叶爷爷一扫进屋时的滞郁,对着俩小孩调侃,“那你们俩谁是第一宝贝。”
曈曈兴奋的抢答:“我知道,是妈妈。”
棠棠也举着手附和“是妈妈哦。”
陆承:“恭喜你们回答正确,赶紧好好吃饭。”
曈曈三两口吃完了一碗饭,站起身又给自己添了一满碗还压了压,反观棠棠,一小碗饭才吃几口,叶妈妈担心做的菜不合孙女口味,关切地说:“棠棠喜欢吃什么菜,婆婆给你单独做,你看哥哥都添饭了,你还剩这么多……”
棠棠磨磨蹭蹭挑着饭粒斜了眼叶子,叶子立马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碗,“来,妈妈给你喂…”
陆承拦了下,“棠棠,自己吃,不能等着你妈来喂你,妈妈也要吃饭,不然一会儿饭冷了…”
京市不比滕县,还没进10月,秋风一吹直打哆嗦,饭吃慢了准得冷,救灾那几个月叶子一个人带着两孩子,曈曈大了懂事了很多事不用叶子操心还能给搭把手,倒是棠棠见家里立规矩的人都不在又打回原形,心安理得地等着妈妈各种照顾,陆承回来后大为不满,可灾后重建工作繁忙只能再三叮嘱叶子不能惯孩子毛病,在他看来,儿在自生—自力更生。
棠棠嘟着小嘴不乐意又不敢忤逆,陆承见她的样子只好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晚上让你和妈妈一起洗澡,洗有喷头的淋浴,家里没有的哦。”
棠棠一听挺欢喜,曈曈在一旁拉后腿,小声嘀咕:“棠棠真好骗,奶奶不在,左右肯定是妈妈给你洗……”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受到两股强烈的目光袭来,抬头一看,父女俩齐齐看向他。
他忘了,他爸和他妹耳朵都好,抽搐了下嘴角,低头继续吃饭。
棠棠醒悟过来她爸的诡计,使唤不了她妈难道使唤不了别人,小眼珠一转,捧着碗从凳子上滑下,登登走到叶妈妈身边往上一举,“婆婆,喂。”
叶妈妈喜不自胜,哪还顾什么规矩,笑眯眯的接过碗一口一口喂着小孙女。
陆承侧过头对叶子说:“这丫头鬼精鬼精最会拿捏人,到底像了谁…”
叶子没回他,心道:像谁?像她奶奶苏老师呗。
饭后,叶妈妈拉着叶子说私房话,“2年不见就怕你过的不好。”叶子靠在叶妈妈身上,“我过的很好,你们别担心。”
叶妈妈端详着闺女的容貌,年轻了,漂亮了,孩子气添了几分,“你比阿承大,现在倒看着比他小,我看他白发不少。”
叶子想到陆承鬓角星灰不免心疼,“嗯,阿承好幸苦,去年忙化肥厂的事,每天只有几个小时休息还要跑回家里来看眼我们。”
说到化肥厂必然是绕不过冯主任的事,叶妈妈想起当初依旧忧心忡忡:“当时冯的事出来,我都担心的睡不着,特别怕查到最后阿承牵扯在里面。”
叶子倒不以为意,反倒劝叶妈妈:“阿承说姓冯的是穷人乍富,突见繁华贪图新鲜猎奇。”
叶妈妈:“他现在当着官,会不会也被繁华迷眼?”
叶子语气笃定且坚信,“阿承说门外的繁华不是他的繁华。”陆承当时抱着她赌咒发誓的说自己就是她和女儿的老黄牛,绝无二心,想到心里就涌起一丝甜蜜,脸上微微发红。
叶妈妈窥见她含羞带臊的模样,便知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但仍想提个醒,“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强了他受不了,你弱了他欺负你,出了事,他看不起你,也看不起你家。”
叶子慌忙否定:“阿承不是这样的,他之前,叶家…”
“人是会变的,他要是一直对你好,自然好,但你也不能过度依靠在他身上。”叶妈妈轻抚摸着女儿的发尾,“你现在靠画画有收入,以后他要是不想和你好了,你就离他远远的,家里的门永远会为你敞开。”
叶子看着面色凝重的妈妈,又想起了陆雪的教导,“姑姑说,女性要独立,夫妻也要共同成长,不然没话说。”
叶妈妈欣慰又感动,“他姑姑比我们会教孩子,把阿承教的好,把你也教的好,要是你还在我身边只怕还是个人人认为的傻子。”
叶子觉得她妈是想多了:“妈妈,我还有俩孩子,阿承可宝贝了,他不会不要我的。”
叶妈妈轻轻叹了口气:“但愿是我杞人忧天。”男人的良心全靠赌,一旦绝情,才不会看孩子的面子。
门被“咚咚咚”敲响,棠棠跑了进来抱住叶子的腰“妈妈,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叶妈妈吃味的调侃道:“刚到京市就想了?”
棠棠抱着妈妈,害羞的把头扭到一边,叶子帮她解释:“肯定想,我们在家的时候一看蚂蚁好几个小时,爷爷都是站在旁边陪着的。”棠棠在妈妈怀里点头,催促道“妈妈快点。”
相比楼上的温情,楼下书房里翁婿有些口角。冯主任嘲讽陆承的话当天就传到了叶家。
叶怀远:“你把孩子姓改了,本来你也不是上门,免得产生误会。”
陆承不耐烦姓氏反复被拿来说嘴,“我自己的孩子跟母姓到底碍着谁了,我不介意孩子跟叶家姓,当初说了上门就是上门,再说真要改也不会姓陆得姓宋了,我姑父都说姓叶好,何必在乎外人说什么,你们就是太在乎别人的说法,把叶子养的憨憨傻傻。”
说到冯主任,陆承鄙夷不屑,“他就是老牛发淫威,想啃几口嫩草,何必拿上门女婿说事,吃红利不提,出事了委屈。”
“对,他是合理合法离的婚,但为了展开新生活就粗暴的处理老生活,不把原配和孩子梳理好,可不得倒霉。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也有个女儿,就不怕自己的女儿遇见这种事。那些女知青也是别人家的女儿早晚也会成为有女儿的母亲,这都是一辈子的刺。我现在一想到叶子被杜南欺负了,我都气的不行。”
叶怀远皱了皱眉头:“这也是你心中的一根刺,还好当时没出大事。”
陆承心头不悦,他想起上一世叶怀远根本不管女儿的意愿,强行让她和杜南在一起,才造成了最后叶子的死亡,眼底攒了些怒气,“那什么叫大事,非得被欺负死了才算是!”
叶怀远直面陆承的数落忿恨低吼:“陆承,你不要太放肆。”
叶爷爷有些不快但克制着情绪:“你爸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陆承气血上头,说:“我有什么心里不舒服的,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自以为是的揣测,说是姓的问题,不就是怕我和姓冯的一样,他看中的杜南才会跟姓冯的一样。”随后不解气的跟了句“不长眼睛。”
叶怀远这次怒火是压不住了,他是担心但还不至于错看,只是陆承曲解了他的想法,指着陆承吼道“陆承,你太嚣张了。”
剑拔弩张之际,门被敲开,棠棠牵着妈妈站在门口,甜糯糯的喊“爸爸,给爷爷打电话。”屋里的人才把各自的情绪都压下,陆承假笑着抱起她去客厅。
晚上等孩子睡了,叶子才问他:“你和爸闹什么?”
“谁闹了?”陆承心底有气,“不就是怕我跟那个姓冯的一样嘛,他选的杜南才有可能一样。”
关了灯,屋里一片漆黑,叶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有些不悦,想到前世自己被杜南欺负,故意说气话,“谁知道会不会一样,反正欺负的都是我一个。”
陆承听出叶子捻酸沾醋,一个翻身欺上身,“小爷我现在就欺负你。”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唔…唔…孩子。”叶子被亲的喘不过气来。
陆承拉起被子把两人罩在里面,叶子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响,陆承在被子里上下其手,裤子都脱了,正准备提枪破门。
“爸爸,嘘嘘。”棠棠闭着眼迷迷糊糊喊着。
“马上。”陆承无奈穿上裤头起身抱她去了厕所。
再回到床上两人不敢动了,陌生地方小丫头容易醒,他只好抱着母女俩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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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回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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