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辞别灵月真人,循着竹影婆娑的小径往小师叔紫月真人的居所去。风穿过连片翠竹,簌簌声响里,她还未及叩门,便听见院内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嗓音,带着几分耍赖的黏腻:“师傅~~人家真的不想去嘛,那处又远又闷,哪有您这儿的竹院舒服呀。”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素来清冷孤傲的林星遥。温浅月脚步猛地顿在竹门后,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角——她从未见过林星遥这般模样,记忆里对方永远是耍赖皮、眉眼弯弯的模样,何时会对着谁这般撒娇?她一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竹影晃动间,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恰在这时,院内的紫月真人似是瞥见了门外的衣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救”的光亮,扬声唤道:“师侄来了?快进来!”
林星遥闻声猛地回头,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眉眼瞬间绷紧。他方才还挂在紫月真人臂弯处的手迅速收回,脊背下意识挺直,脸上那点软意顷刻消散,只余下惯常的清冷。待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温浅月时,他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喉结动了动,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只硬生生将方才的撒娇模样掩了个干净。
温浅月定了定神,抬手推开半掩的竹门,脚步轻缓地走到紫月真人面前,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师叔。”话音落时,她眼角的余光不自觉扫过一旁的林星遥——对方还维持着方才坐直的姿态,耳尖的红意却没完全褪去,眼神别向一旁的竹丛,像是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紫月真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小插曲的尴尬,当即清了清嗓子,没给两人再多对视的机会,直接开口问道:“浅月,你此番过来,也是要下山除妖的?”
温浅月收回目光,垂首应道:“回师叔,是的,刚刚师傅已将任务交代给我了,我最近先来无事,就来找星遥了。”
“那可真是巧了!”紫月真人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拍了拍身旁林星遥的肩膀,“我这徒儿正好也得去山下处理一桩妖事,你俩顺路,便带着他一起吧!”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往后退了两步,不等林星遥反应,转身就往竹院深处的厢房走,连背影都透着几分“逃”的仓促,只留下一句“你们路上多小心”便没了踪影。
林星遥在紫月真人转身的瞬间,下意识皱着眉喊了声:“师傅!”可那道身影连顿都没顿,显然是铁了心不想回头。庭院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簌簌声,竹影落在两人之间,倒显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两人对视了片刻,还是温浅月先打破了沉默,她忍着嘴角的笑意,轻声问道:“星遥,你刚刚……在跟师叔撒娇?”
林星遥闻言,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却还是梗着脖子,强装理直气壮地反驳:“跟师傅撒撒娇怎么了?我年纪还小,本就该被师傅疼着。”
温浅月这下是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眉眼弯起,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星遥,若我没记错,你好像比我还大一岁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林星遥的软肋,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别过脸,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低声嘟囔了一句:“大一岁也是小孩子……”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底气。
温浅月还没来得及接话,林星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你刚过来,定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杯凉茶。”说着便转身往屋内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耳尖的红意却还没完全褪去——那模样,分明是想借着倒水的由头,躲开方才的话题。
温浅月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没戳破。她自然瞧得出来,林星遥是不想再提撒娇的事,索性顺着他的意,没再追问。
等林星遥端着茶杯出来时,温浅月已收起了笑意,接过杯子浅抿了一口,才开口说起正事:“星遥,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受师傅所托,要下山除妖。既然师叔说咱们顺路,不如现在就动身?”
“现在?”林星遥握着空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飞快地转了转,像是在找推脱的理由,片刻后才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别急啊浅月,咱们明天再去嘛。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我还没收拾好东西,而且刚跟师傅闹了会儿,有点困了,想先去歇着。”
他说着,还刻意打了个轻哈欠,装作一副困倦的模样,末了又赶紧补充:“我明天一早就在山门口等你,咱们到时候再一起下山,好不好?”
温浅月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分明记得,方才紫月真人提及时,林星遥也没说要收拾东西,此刻这话,显然是想多拖一晚,好避开眼下的尴尬。但她也没点破,只放下茶杯,轻轻点头:“好,那便明天山门口见。”
林星遥见她答应,明显松了口气,连眼神都亮了些,连忙应道:“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那我就先走了,星遥。”温浅月将茶杯放回石桌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轻快地说道。话音落,她便转身朝着竹院门口走去,脚步从容,没再提方才的插曲。
“等等,我送送你吧!”林星遥见状,也连忙起身,下意识地想跟上去,似乎是觉得让她独自离开有些不妥。
温浅月却脚步未停,只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不用了,师叔的竹院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记得明天山门口见,可别睡过了头。”她特意加重了“睡过了头”几个字,眼底藏着一丝打趣。
林星遥被她这话逗得一乐,也不再坚持送她,只站在原地,笑着扬声道:“我是那种会睡过头的人吗?你放心,明天一定比你到得还早!”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方才的窘迫早已散去,只剩下少年人明朗的模样。
温浅月没再回头,只远远地应了一声“那最好”,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竹影深处。林星遥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又忍不住笑了笑,才转身回了屋——只是一想到明天要跟温浅月一起下山,耳根还是悄悄热了几分。
等温浅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径尽头,林星遥脸上那点少年人的明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狡黠的笑。她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落竹,心里暗自盘算——可没忘系统的任务,只要攻略了师傅紫月真人,她就能脱离这修仙世界,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
这么想着,她故意挺了挺胸,准备学着话本里女子的模样,扭着腰肢往厢房走,想先在紫月真人面前刷点“娇俏”的印象分。步子刚迈出去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无奈的电子音:“宿主,等等。”
林星遥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家那团半透明的系统光球飘在半空。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了?我这正要回去琢磨琢磨明天怎么跟师傅‘撒娇’呢,你别打断我思路啊。”
系统光球在空中转了个圈,像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恨铁不成钢:“琢磨撒娇没问题,但你刚才那‘扭屁股’的姿势是认真的?你确定沈眠舟(紫月真人本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女人?”它特意加重了“扭屁股”三个字,显然对宿主这清奇的攻略思路很不认同。
林星遥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双手抱在胸前,眼底闪过一丝试探的兴味:“不试试怎么知道?话本里不都写了,男人就吃软萌娇俏这套嘛。万一师傅就好这口呢?总比之前硬邦邦的样子强吧。”说着,她还故意又扭了下腰,惹得系统光球直接飘远了半米,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林星遥打定主意要试试,便深吸一口气,刻意掐着嗓子,将原本清亮的少年音压得又软又甜,还带着几分刻意的黏腻,朝着厢房的方向喊了声:“师傅~我来啦~”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还轻轻往上扬,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要不是为了回家,她才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
身后的系统光球听得浑身“一僵”,当即发出一道类似干呕的电子音:“呕——宿主,你这声音听得我系统程序都要紊乱了!”它飘在原地,半透明的光团都黯淡了几分,显然是被这刻意的娇柔给“创”到了。
林星遥却全当没听见,甚至还故意对着空气理了理衣领,又对着厢房的方向迈了两步,准备再进一步“刷存在感”。她心里门儿清,系统的吐槽归吐槽,只要能攻略成功,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反正丢脸也只有系统看见,等攻略完紫月真人,她拍拍屁股就能回家,谁还记得这些小插曲。
林星遥轻手轻脚推开厢房木门,刚迈进去就见紫月真人沈眠舟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眉眼微阖,侧脸线条清隽,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几分沉静。
林星遥没敢出声打扰,悄悄走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眠舟。她屏着呼吸,连眼神都刻意放软——系统说了要走“软萌依赖”路线,眼下正是刷好感的好机会。那目光又亮又专注,像是黏在了沈眠舟身上,连他垂在膝边的手指动了动,都被她精准捕捉到。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沈眠舟似是被这灼热的目光扰了心神,原本平稳的气息微顿,缓缓睁开了眼。他抬眸看向身旁的林星遥,眼底还带着刚收功的清明,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事吗?”
林星遥立刻抓住机会,身子往前凑了凑,眨巴着大眼睛,刻意放软了声音:“没别的事,就是想师傅了。才跟您分开一会儿,就觉得像过了三个秋天似的。”她说着,还微微嘟了嘟嘴,努力模仿着话本里女子撒娇的模样。
沈眠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定定地看了林星遥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林星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从三天前起,你就一直不对劲,又是撒娇又是黏人,到底怎么了?”他显然没被这“甜言蜜语”打动,反而看出了她连日来的反常。
林星遥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沈眠舟,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下一秒就垂下眼睑,硬生生挤出几分委屈来。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师傅,其实……前几天我做了个噩梦。”
见沈眠舟的眉头稍稍舒展,她又往前凑了凑,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梦里师傅说不要我了,还把我赶出了山门,我醒来的时候心慌得厉害。这几天缠着您,也是怕您真的丢下我……我想着多陪陪您,也算报答您这些年的教导。”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在心里佩服——这演技,要是搁在原来的世界,不得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一旁的系统光球默默飘远了些,电子音里满是嫌弃:“宿主,你这眼泪要是能挤出来,效果能更好点。”林星遥全当没听见,只维持着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等着沈眠舟的反应。
沈眠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神色终是柔和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星遥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真切的温和:“傻孩子,别胡思乱想。你是我亲自收下的徒弟,我怎么会不要你?”
顿了顿,他又收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至于你说的‘报答’,倒不必做这些小动作。你好好修炼,早日稳固修为、迈入金丹期,能独当一面,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林星遥顺着话头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没心没肺的随意:“可是师傅,你现在也才元婴呀。”话刚出口,就听见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翻着白眼吐槽:“宿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修仙世界等级多难升?元婴已经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坎了,你还在这拆台!”
林星遥压根没理会系统的抓狂,只眨着眼睛看沈眠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猛地蹙起,连声音都沉了几分:“林星遥!”
这一声喊得林星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就听沈眠舟带着点气闷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稳稳扎在金丹期了!你倒好,还在筑基后期晃悠,还好意思说我?”显然是被她这句“拆台”的话惹得不高兴了,连带着之前的温和都淡了些。
说完,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赶人”的意味:“好了,别在这杵着了,回去好好修炼,明天别忘了跟浅月下山。”
林星遥还想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沈眠舟对宿主情绪波动,爱意值 1,当前爱意值:6。”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再跟沈眠舟掰扯,连忙应了声“知道了师傅”,转身就溜,生怕再多说两句把这刚加上的1点爱意值给作没了。
沈眠舟看着她溜得飞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这徒弟,怎么越长越没个正形了。
林星遥刚踏出厢房门槛,就再也绷不住,对着半空中的系统光球原地蹦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啊啊啊啊啊!系统!你看见了吗!又加了!今天爱意值都到6了!”
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连脚步都带着雀跃:“照这个速度,明天说不定就能到66,后天直接满值!到时候我就能回家了!再也不用装乖卖惨跟师傅撒娇了!”一想到能离开这个修仙世界,回到自己熟悉的被窝里,她就忍不住想原地转圈圈。
系统光球飘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宿主,冷静点。6到66差着60点呢,而且沈眠舟刚才那1点,说不定是被你气出来的情绪波动,不是真的‘爱意’。”
“哎呀你别扫我兴嘛!”林星遥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住处走,“不管是怎么来的,加了就是加了!反正我觉得这攻略路子没走歪,明天跟温浅月一起下山,说不定沈眠舟几天没有看见我爱意值还要涨呢!”说着,她还忍不住哼起了小调,连方才被沈眠舟训的那点小插曲,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刚蒙蒙亮,山门口的石阶上就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温浅月抱着个油纸包,指尖捏着块桂花糕,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明明说好他会早到,结果我倒成了最先来的。”
她咬了口桂花糕,忽然失笑——仔细想想,自己这习惯竟还是从前没有穿越前上班时养的,总记着“早八”要准时,哪怕如今入了修仙门,到了约定的日子,还是忍不住早早赶来。
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温浅月慢悠悠地吃着点心,偶尔抬头望一眼通往竹院的小路,倒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坐着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见远处有道身影匆匆跑来,衣角被风吹得翻飞,正是林星遥。
“浅月!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林星遥跑到近前,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早上收拾东西耽误了会儿,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温浅月笑着摆了摆手,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我们现在怎么下山?对了浅月,你会御剑吗?”林星遥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他倒是有柄师傅给的佩剑,可惜连基础的御剑诀都没练明白。
温浅月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眉梢微挑:“你不会吗?”在她印象里,林星遥虽修为不算顶尖,但入门比自己早,按理说早该学了御剑之术。
“我……我还没练熟!”林星遥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承认,“每次踩上剑都晃得厉害,师傅说我心太浮,不让我勉强。”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底同样的无奈,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那还是走路吧,就当锻炼锻炼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温浅月率先迈步往山下走,回头冲他招手:“走了,下山的路不算远,慢慢走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总比御剑时风刮得睁不开眼强。”林星遥连忙跟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暴露自己不会御剑的糗事,走路倒也落得自在。
两人顺着山间石阶往下走,晨露沾湿了裤脚,风里满是草木的清新。走了约莫一刻钟,温浅月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星遥:“星遥,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这次除妖怎么就我们两个人?咱们俩都只是筑基期,那妖怪真的这么好对付吗?会不会是师门太高看我们了?”
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毕竟修仙界里,筑基弟子大多只做些采集灵药、看守山门的活,鲜少单独下山除妖,更别说对付未知的妖怪了。
林星遥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冲她笑了笑,解释道:“你别担心,我昨天问过师傅了。他说清溪村的那只妖怪,其实修为不算高,就是喜欢在村里捣乱,之前已经有长老去探查过,确定没什么大威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次也不只是咱们俩。师傅说,咱们是上一批弟子里最早筑基的,让咱们先去清溪村等着,后面会有几个刚进凌云宫的新弟子跟过来——咱们主要是带带他们,教他们点实战的基本技巧,算不上真的让咱们‘除妖’。”
温浅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担忧顿时散了大半。她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带新弟子也好,正好能看看他们的底子怎么样。”
林星遥见她放下心来,也跟着笑了,脚步轻快了些:“就是嘛,你别想太多。咱们先去村里摸清情况,等新弟子来了,一起动手就行。”
两人说着话,脚下的石阶渐渐变成了平坦的土路,远处隐约传来鸡鸣犬吠声——清溪村已经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正追着蝴蝶跑,见了他们两个身着仙门服饰的人,也不怯生,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不远处的田埂上,还有村民扛着锄头往家走,见了他们便笑着点头问好,眉眼间满是质朴。
温浅月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青砖黛瓦的农舍、院墙上爬满的牵牛花,心里忍不住默默感叹:破系统天天催着我修炼,说什么“早日筑基好攻略”,害得我进了凌云宗就没好好下过山。原来山下还有这么舒服的地方,民风看着这么淳朴,比宗门里天天对着打坐的蒲团有意思多了。
她正看得入神,身旁的林星遥忽然开口问道:“浅月,你是第一次来清溪村吗?”他见温浅月眼神里满是新鲜,不像是来过的样子,才忍不住出声询问。
温浅月回过神,轻轻点头:“嗯,之前要么在宫里修炼,要么跟着师傅去别处办事,还真没来过这种村子。没想到山下的村子,比我想的还要热闹。”说着,她还朝那几个孩童挥了挥手,惹得孩子们笑着跑开了。
“走吧,先去咱们住的地方放东西,等安顿好了,我再陪你出来慢慢逛。”林星遥说着,便带头往村子深处走,熟门熟路的模样,显然是提前了解过住处的位置。
温浅月一听,眼睛瞬间睁大了,快步跟上他,语气里满是意外:“咱们宗门在村子里还有专门的住处?我还以为这次要凑活住村民家,甚至都做好睡路边的准备了!”她之前下山办事,要么是借住农户家,要么是在破庙里将就,从没指望过宗门会在这种小村子里安排住处。
林星遥被她这话逗笑了,回头说道:“师傅早就安排好了,说是怕咱们带着新弟子不方便,特意在村东头留了两间瓦房,里面被褥桌椅都齐全,比睡路边舒服多了。”
两人正说着,温浅月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久违的雀跃:“宿主!我回来了!这七年系统能量终于补满啦!”
温浅月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不是她七年前刚穿越时绑定的系统吗?当年系统突然说能量耗尽陷入休眠,这七年来杳无音信,她都快以为系统彻底消失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愣在原地,连林星遥回头问她“怎么了”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系统那句“我回来了”。
林星遥温浅月没有回答,还站在原地发愣,便又折了回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浅月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浅月?怎么突然停下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浅月这才从系统回归的震惊中回过神,猛地抬头看向林星遥,眼神还有点发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啊?没、没有,我就是刚才走神了,没听清你说的话。”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回来的消息,也不想让林星遥看出异常,只能先含糊过去。
林星遥见她脸色没什么异样,只是眼神有点恍惚,便也没多追问,只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走神也正常,这村子第一次来是容易看入迷。”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两间青瓦房,“你看,前面就是咱们住的地方了,快走吧,把东西放下,晚些再带你去村西头的小溪边逛逛,那地方的水可清了。”
温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下心里的思绪,点了点头:“好,走吧。”只是脚步比刚才慢了些,脑海里还在跟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无声对话,一时没了刚才看村子的兴致。
林星遥带着温浅月走到那两间青瓦房前,刚推开半掩的木门,就见院内快步走出一个身着凌云宫弟子服的少年。他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一看见林星遥,便连忙迎上来:“林师姐,你们可算到了!快进来歇会儿,我刚烧了热水。”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温浅月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下意识问道:“这位是?”
林星遥正准备开口介绍,温浅月却先一步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温和地说道:“师兄你好,我是灵月真人座下弟子温浅月,这次跟林师姐一起来清溪村协助除妖。”她说话时落落大方,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倒不像刚下山的新手弟子。
那少年一听,连忙摆手笑道:“原来是温师妹!我是负责提前来打理住处的,你叫我阿泽就好。”他侧身让开道路,热情地招呼道,“快进来吧,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的房间在东边那间,被褥都是新晒过的,还带着太阳的味道呢!”
林星遥跟着走进院子,看着两人熟络起来,忍不住笑道:“阿泽早就来两天了,咱们住的地方多亏了他收拾。浅月,你要是缺什么,直接跟阿泽说就行。”
温浅月顺着话头应了声:“好,多谢阿泽师兄。”
秦泽笑着摆了摆手,热情地引着两人往里走:“师姐们快进来,外面太阳都升起来了,屋里凉快些。”
穿过小小的庭院,秦泽先指着东侧一间收拾得整齐的屋子:“林师姐,这是给你留的房间,窗户对着后院的菜园,通风好。”又转头指向隔壁的房间,“温师妹,你的房间在这儿,里面还备了些驱蚊的草药,晚上睡觉能安稳点。”
两人走进各自的房间看了看,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上还放着干净的瓷杯,墙角的木架上甚至摆了两盆开得正好的雏菊,显然是秦泽特意打理过的。
等两人确认住处没问题,秦泽才挠了挠头,语气客气又周到:“那师姐们先收拾行李、歇口气,我下午再过来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或者想了解村里的情况,到时候再跟我说就行。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
林星遥笑着点头:“辛苦你了阿泽,下午见。”温浅月也跟着道了谢,看着秦泽的身影走出院门,才关上房门,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
秦泽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院门外,林星遥就关上门,从储物袋里往外拿行李——几件换洗衣物、常用的符箓,还有师傅塞给她的疗伤丹药,都被她一一归置到木柜里,动作细致又认真。
另一边的温浅月却没心思收拾,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在脑海里喊:“系统!你这七年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天天被灵月真人催着修炼,连下山的时间都没有!”她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嗔怪,七年的孤身一人,此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脑海里的系统却没正经回答,只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带着点死皮赖脸的讨好:“宿主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能量耗尽休眠了嘛,一醒就来找你了!”
温浅月被这敷衍的态度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索性不再说话——跟这不靠谱的系统计较,只会让自己更气,还不如先冷静下来,想想系统回来能帮上什么忙。
而隔壁房间里,林星遥正叠着衣服,系统突然飘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宿主,刚才我感应到温浅月身上有系统的波动——咱们系统之间能通过能量场相互感应,错不了。”
林星遥叠衣服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系统光球,眼神里满是惊讶:“你的意思是……温浅月也跟我一样,不是这个修仙世界的人?”她之前只觉得温浅月性子沉稳,却从没想过对方可能跟自己是“同类”。
“**不离十!”系统笃定地说,“你可以找机会试试她,比如对个咱们那边的暗号,像‘早八’‘打工人’之类的,要是她有反应,那就肯定没错了!”
林星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里的衣服也忘了叠——如果温浅月真的也是穿越者,那这次下山除妖,好像突然多了点不一样的意思。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