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清晨我撕掉第13张自画像时，黑猫正在窗台上舔舐我的剃须刀片。
“别碰那个。”
我掐住它的后颈，指腹沾到温热的唾液。猫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眼下青黑，嘴角结痂，像具被福尔马林泡坏的人胚标本。它挣扎了一下，刀片当啷掉进咖啡杯，在黑色液体里缓缓下沉。第三秒，我听见黑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它的脊椎在我掌心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琥珀色瞳孔里映出我肿胀的眼睑。当刀片触碰杯底发出"叮"的声响时，猫突然僵直身体，从七层楼高的窗台一跃而下。
我数到第二下，就听到重物落地的闷响。咖啡表面浮着的奶沫正在吞噬那片银色的刀片，就像昨夜梦里那些缠绕我脚踝的头发。
很好，今天的早餐加料了。
我端起杯子，观察刀片折射的扭曲光影。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了，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视网膜。三年前医生诊断我患有日光过敏症，我知道他在说谎——我只是对活着过敏。
下午三点十七分，风铃第47次响起。
唯一会光顾的退休教师陈素娟站在门口，她的驼色大衣第三颗纽扣掉了，这让她整个人像本脱线的字典。枯瘦的手指紧攥着帆布袋。她每周三都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怜悯眼神。
“”沈老板…”她递来一本《自杀者的心理剖析》，书页间露出防自杀热线卡片的边缘，“”这本…您还要吗？”
我摩挲书脊上干涸的血渍，突然笑起来：“”当然要。” 毕竟是我写的。
“您的心脏，”我用钢笔戳了戳她左胸，“像泡发的木耳。”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后退时撞倒了书架。她的帆布袋里掉出三盒氟西汀，药片在地板上。精装版的《人体解剖学》砸在地上，内页散落出我夹在里面的超市小票——背面用血画满了沈霁的侧脸。她逃走的背影真有趣，像被鬼追。
十一点零九分，浴室水汽蒸腾。
我在镜面上写下「去死」，水珠却突然扭曲字迹，变成「为什么？」
手指僵在半空。镜中我的倒影…
…轻轻眨了下左眼。
这不是幻觉。右眼尾的泪痣在镜中消失了，倒影的嘴角比我多出半个弧度。最可怕的是——我明明戴着橡胶手套，镜中人却露出苍白的指尖。
“沈霁。”我念出这个在素描本上写了零四百一十五遍的名字。
镜面突然结霜，浮现一行字：
「你终于认出我了。」
我冲到画室，画室弥漫着松节油和腐坏苹果的气味。
我掀开防尘布，上百张废弃自画像哗啦啦散落。每张面部都被刀划得支离破碎，唯有最新一幅不同——画布上的「我」正在温柔微笑，银白色长发垂落在锁骨。
“这是你第一次画我。”沈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调色刀抵住身后人的咽喉。他却毫不在意地握住我颤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穿透橡胶手套：“小心点，你受伤的话…”
他的拇指抚过我结痂的嘴角： “我会疼。”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干嘛！”我挥动调色刀刺向他，我想把他杀了。没想到的是，调色刀穿过了他的身体。
“霖，这样了杀不了我。”他捏了捏我的脸。
我用调色刀打烂了镜子，烦死了。
略微有点惊悚恐怖，未成年禁入，接受不了恐怖的慎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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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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