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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十 章节,听筒里的冰

以防冯初诺伤得太重,他修长手指迅速摸出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起微光,指尖快速敲击,给左目发信息 。

alter:冯初诺伤的怎么样了?

evoke:我已经送医院了。

alter:赶快回来,这次上面会查业绩。

evoke:我的去过金融第一考察都没查过业绩,他一个金融榜前十,还要查业绩。

alter:对不起。

evoke:没事,这不怪你,我马上到。

施酎靠在椅上,竭力压下内心翻涌,脊背挺直如松,等着被考察者上门。

“笃笃——” 敲门声起,施酎声音冷淡。

“请进。”

“谢谢。”

熟悉的声音入耳,抬眼,竟是那位餐厅老板。

施酎望着他又惊又喜的神色,语调依旧寡淡,听不出波澜。

“平板给我审核。”

青年垂眸,指尖攥了攥衣角,小声回。

“哦,麻烦了,先生。”

施酎接过平板,目光扫过数据,瞬间识破篡改痕迹,可成绩栏里的数字,却让他眸底泛起丝波澜 —— 比当年自己当考察官时的分数,还高了十分。

“闻敏?” 施酎声音里多了几分凉薄,“分不造假,身体素质造假,真没意思。”

闻敏猛地抬头,眼睫轻颤,声音发紧。

“先生,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的体重和身高以及血压不是刚好达标了吗?”

话语里藏着小心翼翼,像怕再触怒眼前人 。

施酎喉间溢出一声没好气的嗤笑,眉峰微挑。

“要不我说说你的旧病?”

“我早就好了!”闻敏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发虚,指尖悄悄蜷起。

施酎盯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眼底半点不信。

“就算你好了,脸色能骗人?血红蛋白离达标差一截,体重轻十公斤,身高还矮了3.2厘米——这些数据也能‘好’?”

闻敏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委屈的提醒。

“先生,我之前……帮过您的。”

施酎当然记得,可眼下心头本就因业绩核查的事烦躁,方才不过是借着戳穿造假找个由头泄火。

他别开眼,冷声道。

“行,给你一个月时间表现。”

闻敏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点,声音都轻快些。

“谢谢您,先生!”

施酎动作一顿,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打交道的人里,闻敏是头一个这般真切跟他道谢的。

可下一秒,他就想起那笔躲不掉的业绩扣除——为左目已经耗了不少,再为闻敏开这个口,自己的排名恐怕只能堪堪保底,离BCK的晋升线又远了一大截。

他站在原地,看着闻敏脚步轻快却依旧带着点拘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眉峰拧得更紧了。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带着一股风冲进来的是个身板壮实的中年男人。

他连门都没敲,脚步重重碾过地板,直接将平板往施酎面前的桌上一甩,金属壳子磕在桌面发出刺耳的响,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赶紧批了”,半分客气没有。

施酎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平板边缘,目光扫过成绩栏时,眉头都没动一下。

“成绩太差,”

他声音平得像结了冰。

“请回。”

中年男人当即炸了毛,嗓门陡然拔高。

“上一个小白脸身体素质都不达标,你倒批准了!我就成绩差点,你凭什么不批?”

“嗯,不批。”

施酎抬眼,眸底没什么温度。

“另外,请自重言辞。我们组的规矩,成绩拔尖的,有破例的资格。”

“我他妈偏不遵守!你能把我怎么样?”

男人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桌上。

施酎指尖在桌下轻轻一按,声音依旧平淡。

“那我只好上报BCK处理了。”

“你报啊!有本事报!老子怕你?”

男人一脸有恃无恐,

“反正你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

施酎眉峰微挑,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浅淡的嘲弄。

“哦?先生这意思是——上面有人?”

“那是自然!”

男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劝你识相点,别惹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感谢配合。”

施酎忽然勾了下唇角,指腹在桌下某个按钮上轻轻一松。

“我已经录音了。”

他按下转交键,屏幕上跳出“已上传至监察系统”的提示,抬眼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现在走,还来得及。”

“行啊你,有点手段!”

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脖子更硬了。

“但老子今天还就不走了!”

“那不好意思了。”

施酎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竹,一步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怎么?想打架?”

“算是吧。”

施酎话音未落,手腕已如灵蛇般探出。

施酎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明明是硬碰硬的周旋,却没让对方挨上一下实打,只在几个回合后,借着对方扑来的力道侧身一绊,顺势扯过窗边的窗帘绳,手腕翻飞间,已将男人的胳膊反剪捆得结实。

“challenge”

他扬声朝门口喊,声音里听不出刚动过手的波澜。

“送客。”

中年男人被拖出去时还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顺着门缝飘进来。

施酎却像没听见,只皱了皱眉——吵得很,他瞥了眼对方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坐回椅子上。

审核还在继续,可没过多久,仪器接二连三地发出故障警报。

施酎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灯,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快了些——多半是用得太久,零件老化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扬声将所有人召集到大厅。

“报备员,仪器坏了多少?”

“报告组长!”

报备员拿着记录板跑过来,声音带着急。

“大的仪器14件,小的12件,加起来一共26件!”

“知道了。”

施酎颔首,语气冷静得像在部署一场寻常任务。

“你去安排,五个人到门口拦住后续的考察者。剩下的,全部去修仪器,动作快点。”

“第三排那五个拦截被考察者,其余的跟我和组长走。”

收到命令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他无疑是最忙碌的一个。

他先从杂物室搬来一个长及小腿的大箱子,里面装着各种电子核心部件——这些是整个系统的“大脑”,负责处理所有指令和反馈。

紧接着,他冲到主控台,麻利地拆开缠绕的数据线,这些线路正是传输电子数据的关键通道,每一条都连接着不同的设备模块。

他重新梳理线路、安装接口,反复调试电子核心与各设备的连接逻辑,确保电子数据能在系统内高效流转,又花了半小时输入编码,通过电子核心将指令转化为具体操作程序。

自己的活刚忙完,他又转头关注新来的组员修理仪器的进度。

有个组员对着一台传感器犯难,那里面的线阻纤维出了问题——这种特殊纤维既能导电,又能通过电阻变化感知外部信号,是仪器采集数据的核心元件。

他耐心讲解线阻纤维的工作原理,指导组员如何检测纤维的电阻值、更换损坏部分,确保其能正常将物理信号转化为电子数据,再传输给电子核心处理。

忙到最后,大家发现只剩录指纹的仪器没修好。

他正皱眉思索,旁边刚回来的佐木冲他笑笑,扔过来一盒红泥印。

“先用这个应急,等会儿我再跟你一起检查仪器里的电子核心和线阻纤维,肯定是数据传输或者信号转化环节出了岔子。”

施酎抬眼看向左目,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你自己身上有吗?”

左目扬了扬眉,从裤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铁盒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

“那当然,我平时身上都揣着好几盒呢,谁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

他盯着那铁盒看了两秒,忽然就明白了左目的意思——这红泥印看着土气,却是眼下最直接的替代方案,带着股不管章法只求实效的机灵劲儿。

“你还真是什么旁门左道都玩得转。”

左目的手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烫,脸上浮出几分不自在的笑意,那点尴尬里还藏着丝被戳中心思的虚浮,又耸了耸肩。

“总比手忙脚乱没辙强吧?”

“也是。”

他应了一声,接过铁盒打开,红泥细腻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点温润的光,倒也不算难用。

这点小插曲没耽搁太久,众人很快又沉回紧凑的工作节奏里,直到当天的工作行程完毕一行人没歇口气,径直往医院赶去。

病房里很安静,冯初诺躺在床上,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紧紧蹙着,手指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陷在什么不安的梦里,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左目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别怕,我在呢。”

说完,又伸出手,掌心带着点温度,轻轻在他发顶揉了揉,顺便还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

“你知道的,他最要面子的,却又比谁都要坚强。只是身体总是吃不消。”

这声低语和触碰安抚了似的,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些,脸色也褪去了几分灰败,唇线柔和下来,总算透出点活气。

施酎转身去外间接了盆热水,粗粝的铁盆边缘被水汽熏得发烫,白汽丝丝缕缕往上冒,在盆口聚成一团朦胧的雾。

他扯过搭在一旁的毛巾,浸进水里时溅起几点细碎的水花,拧到半干后递向佐木,递过去的瞬间,两人手背轻轻一碰,带着热水透过铁盆传来的余温。

“左目拿着。”

他声音压得低,混着水汽闷闷的。

佐木接过来,目光先落向病床上的冯初诺——呼吸虽比之前匀了些,脸色还是透着病气,左手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透明的管子里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落,连带着那只手都不敢随意动弹,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他捏着毛巾凑近,先把温热的布面轻轻按在冯初诺额上,等热气慢慢渗进皮肤,才抬手细细擦他的脸。指腹抵着毛巾边缘,从紧蹙的眉峰到泛白的唇角,动作轻得像怕碰响了铁盆似的,连擦过下颌那点胡茬印时,都特意放缓了力道。

擦完脸,他把毛巾重新扔进铁盆里涮了涮,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捞出来时拧得更干些,目光掠过那只扎着针的手,转而小心托起冯初诺露在被子外的另一只胳膊。

那胳膊细得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佐木用掌心虚虚护着,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慢慢擦,从手肘弯到手腕,再到蜷着的指尖,温热的布料裹着肌肤,铁盆里的水在这时悄悄降了温,白汽淡了,倒显得他低头时的动作愈发仔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牵动了那只扎针的手。

佐木接过毛巾时,指尖在粗布边缘顿了顿,抬眼看向施酎,声音轻得像被水汽裹着。

“谢了。”

施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站了站,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等左目把冯初诺的脸和胳膊都擦完,铁盆里的水已经彻底凉透,泛着点灰扑扑的印子。

他将毛巾叠好放在一边,伸手端起铁盆,指尖扣住发烫后又转凉的盆沿,起身时顺带理了理床边散落的棉签和药盒,把输液管轻轻捋顺,确保那只扎着针的手能更舒展些。

桌上的水杯被他往床头推了推,刚好在伸手能碰到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才端着盆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施酎在门口等着他,脊背挺得笔直,袖口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指尖虚虚搭在门框边缘,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带着几分沉凝。

“他这个病得多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左目迎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他怕我们担心,所以一直瞒着我们,我也是两个月前才知道。”

施酎眉峰微蹙,心里暗忖:藏得够深呐,他们同居这么久,竟也是两个月前才知晓。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追问,“具体说说。”

“我也不清楚,他也不让我说,估计也是人格分裂倾向没完全好。”

左目声音低了些。

施酎淡淡应道,“估计是吧。”

左目望着地面,语气里带了点怅然:“如果没有那场灾难的话,他就是精神分裂,不是人格分裂了。”

施酎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这么了解他,你和他是青梅竹马吧?”

“对,从小到大他就是个福利院的孤儿,他是被父母领养的。”

左目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涩意。

“你放心,我们下次不会连累你了。”

施酎看着他,眼神里添了点复杂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

“我相信你们,但也不能太任性了。”

左目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沙哑,抬眼时眼底的红意淡了些,却还留着几分怅然。

“我知道了。”

他指尖松开了攥皱的袖口,往旁边让了半步,给施酎让出进门的空隙。

“进去吧,外面风大,多陪陪他。”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抬眼时眼底泛着点红。

“有时候看着他强装没事的样子,真挺难受的。他不喜别人掀起自己伤口”

施酎的声音沉得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滞重。

他垂着眼皮,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指节捏着门框的力道松了松,木头上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我知道了。”

三个字落地时,他抬步往里走,鞋跟碾过门槛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肩头却绷得笔直,像根被拉满的弦——明明没说什么,偏让人觉得那“知道了”三个字里,藏着比叹息更沉的东西。

话音落了,他没再看施酎,只是望着远处墙角那丛半枯的草,指尖微微发颤,进了门。

施酎推开医院玻璃门,晚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过来,他下意识侧了侧头,手已经揣进外套口袋里。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物件时,动作顿了顿,才慢慢掏出来。

是副再寻常不过的黑色耳麦,线身细细的,耳塞边缘磨出点浅白的痕迹,看起来和街角便利店二十块钱一副的没两样。

他捏着线尾转了半圈,耳麦垂在掌心轻轻晃,金属接口处隐约能看见几丝极细的焊锡印,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手工打磨的痕迹。

风又起,吹得他额前碎发动了动,他抬手把耳麦往耳朵上一扣,线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瞬间就和来往行人身上的耳机没了区别。

“蓍镧钼,你的BCk.的距离还有多远?”

问话的声音带着点机械摩擦的质感,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蓍镧钼的回应快得没有一丝滞涩,尾音却透着金属特有的冷硬,他没敢撒谎,因为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他监视。

“3.7英尺。”

空气里仿佛能听见数据跳动的轻响,那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像枚冰冷的钉子,把某种无形的距离钉在了原地。

对方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尾音故意往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像在把玩一只捏在掌心的虫子。

“不错嘛,比上回退了2.8英尺。”

“求你别动他们。”施酎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又是那句?”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恶意几乎要漫出来,“等你回来任我惩罚?”

施酎抿紧了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发出一个音节,空气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像被捏住脖子的困兽。

“你知不知道,你的弟弟在我这儿可是乖得很。”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着,忽然扬高了声音,“过来,听听你那个废物哥哥的声音——”

“说话呀?”对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过来,“你可别浪费了——这可是你弟弟,求着我才换来的说话机会呢。

“哥,好想你,我们都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弟弟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那边钻过来,像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软地堵在施酎胸口。

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渐远,带着刻意的拖沓,像在炫耀这场掌控。但弟弟没走,那细碎的、抽噎着的呼吸声一直没断,像根湿漉漉的线,缠得他耳膜发紧。

“哥马上就回来,”施酎的声音忽然放柔,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坚定,“只要我进了BCK,再过个一两年就回来。”

“哥,你没骗我吧?你没骗我吧?”弟弟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怕这承诺碎在风里,“你明明走了那么多年……”

“哥不骗你,镓镓。”施酎轻轻唤着弟弟的名字,喉结动了动,“爸妈……他们过得怎么样?”

“哥,你不要提他们了!”弟弟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被死死按住,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哥,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他们……他们为了自己……杀了奶奶……”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飘进施酎耳朵里时,他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年他咬牙扛住的苦、拼命守护的念想,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怎么会呢?”施酎的声音发飘,像被风刮得站不稳脚跟,“爸妈怎么会那样子呢?镓镓,你……你是在跟哥开玩笑,对不对?”

他从右边的耳朵取下耳麦,攥着的手在抖,指腹蹭过冰冷的塑料壳,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来证明刚才那番话是假的。

“哥,我没有开玩笑!”

弟弟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跟着又被一阵剧烈的抽噎打断。

“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奶奶房里吵架,然后……然后奶奶就没气了……”

哭腔里裹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你快点回来。哥,带我走好不好?这里好吓人,我一个人不敢待……”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施酎的胸口,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滚烫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别怕,镓镓。”施酎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哥一定带你走,总有一天,哥会把你从那儿带出来,再也不回去。”

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筒里弟弟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可此刻他不能乱,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也得把这口气稳住——这是他唯一能给弟弟的支撑了。

“对不起,哥,我只争取了这么多时间……我该走了。”弟弟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仓促的慌张,像是被什么人发现了踪迹。

“没关系。”施酎连忙应着,声音放得更柔,“哥哥已经知道镓镓很累了,很努力了。”

他能想象出弟弟缩在角落,偷偷握着电话的模样,心像被揉皱的纸。“听话,先去忙,别让他们起疑心,哥记着你的话,也记着要带镓镓走,一定记着。”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跟着是忙音突兀地炸开。

施酎握着电话站了很久,指缝里沁出的汗把机身洇出一小片湿痕,像他心里那片止不住蔓延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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