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时,我回到了医疗翼。在一段很短的时间里,我坐在床上,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斯普劳特教授带着她通常的空白表情,但弗立维教授似乎更加激动。
“波特先生,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于是我这么做了。我尽可能多地讲述了这个晚上的细节。我修改了苏拉杰哭泣的部分,他们不需要知道。我给他们讲了网和走廊里系统性的黑暗,灯光和声音和空荡的肖像。当我讲完,他们在思考的沉默中静坐着。
他们俩谁都没来得及说一个词,医疗翼的门就戏剧性地摆动着开了,没有别人,只有茜茜·马尔福大步走了进来。
突然之间,我感受到了安全、平静、温暖的情绪,以及那种奇怪的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妈妈——
我又摇了摇头,把那些感觉推到一边。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望进茜茜的眼睛,看到她盯着我,目光充满了让人心碎的关心。我移开了目光。我以前从未收到过这种眼神。
“马尔福太太。”斯普劳特教授咬牙招呼道,她的双手在大腿上握成了拳。
茜茜顿了一下,向两位教授点了点头。“抱歉打断,但是在学校没有校长的情况下,我认为董事会有一名成员能随时帮助解决这个严重的问题是合适的。看起来尽管有教工的保证,霍格沃茨对大难不死的男孩来说仍然是个危险的地方。”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弗立维说,把一只警告的手放在斯普劳特肩膀上,“这显然是一个过头的校园恶作剧。我们会查清楚。”
茜茜微笑了,有那么一瞬间,弗立维在她的注视下融化。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敏锐地睁开了眼睛。“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样做,马尔福太太。”
茜茜摊开双臂。"我确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授。”
弗立维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斯普劳特插话了。“不管怎样,这件事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虽然我们感谢董事会的兴趣,但这没有必要。”她的语气冷如北极。
就这一次,茜茜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恼火。“充分注意到了,教授。但是,这个孩子的安全太重要了——”
“我基本不认为你有合适的权力谈论孩子的安全,马尔福夫人,”斯普劳特说。我真的很惊讶她能够有任何情绪,更不用说愤怒了。“像你这样的人……”
弗立维急忙把手臂放在斯普劳特的手肘下方,催促她休战。她怒气冲冲,她的魔杖出现在她身侧的手里。
但这并没有吓到我。不,可怕的是茜茜眼中凶残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情况,但我知道这两名女性离魔杖相争只有一丝距离了。
茜茜长而狠地盯着斯普劳特紧握的魔杖,却没有采取行动收回自己的魔杖。她冷静地回瞪。
“但我没事,”我说。“没有什么是休息一会儿不能解决的。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很习惯医院,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呢?”
我为自己的笑话发笑,而三名成年人都转而盯着我,带着不同的情绪。斯普劳特似乎对我的打断感到恼火,好像我挫败了她深思熟虑后的决斗。茜茜态度软化了,又回到了她平常的怜悯表情,这一次我太心不在焉,没有被惹怒。但是,是弗立维教授深深绝望的表情让呼吸屏在了我的喉咙里。
我最喜欢的老师走了一小段路到我床边,他把我的手握在他自己的双手里。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带着我从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的信服力对我说,“波特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查清楚这件事。在我们做到以前,我都不会休息。”
茜茜以一种最丧失尊严的方式哼了一声。“当你动员教工阻止所有从根本上摆脱那个白痴的尝试时,很难认真对待这个保证。”
“海格和这没有关系,他从来没有干过。”弗立维把字句发射向她,像愤怒的激烈的咒语。
在那之后,戏剧性的场面结束了。似乎没有人愿意违背庞弗雷夫人,当她因为制造骚乱而命令你出去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宿舍。
——
我跟塞德里克和苏拉杰一起,坐在那个决定性夜晚的那间教室里开会。如果苏拉杰对回到这个房间感到不适,他没有说出来。
“我是唯一一个会这么说的人吗?”塞德里克终于说,打破了我复述完苏拉杰的理论时的沉默。
塞德里克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清了清嗓子。“我们没有证据。如果傲罗们——”
“傲罗们很悲伤,不想与此有任何关系。他们希望这件事结束。他们不愿意——”
“苏拉杰,在这种情况下,你并不完全是客观的。”塞德里克柔和地咕哝。
我移开了目光,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拉杰向塞德里克发射怨恨的瞪视。
“看,我觉得——我觉得苏拉杰说得有道理。”似乎我要被迫扮演和平缔造者的角色了。
苏拉杰微笑了,对我点了点头,塞德里克畏缩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学会了自己偷干的后果。韦斯莱还在为此而付出代价。”塞德里克提出了一个有效的观点,我的内脏扭转了。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需要把这告诉一个有权力的人,一个能真正帮助我们的人。”我回答道。
苏拉杰嗤之以鼻。“没人愿意帮我们。无意冒犯,哈利,但我在来找你之前把所有人都试过了。大人们很——他们拒绝接受现实。”这其中的内容超出了我的理解,但我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探究。
“好吧,那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除了也许注意地面,看看我们是不是发现了可疑的东西?我们没有别的可做了,对吧?”
塞德里克绷紧了下巴,但经过片刻思考后同意了。
苏拉杰叹了口气。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教室。
即使他没有说出来,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我知道他的感受:你们也不会帮我。
——
「亲爱的哈利:
我很高兴听到你精神不错,正在康复。躺着不惹任何麻烦对你是不可能的。真的不合时宜。
至于你的问题,它是合理的,而且坦白说,我很惊讶傲罗们放弃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这比我在校的时间要早一些,我确信鉴于我如此年轻,你会很容易相信这点。但是我有一个可以联系的朋友,那人是一个有点狂热的历史学家,也许可以提供帮助。
我有了消息会写信给你。在这之前,请保持轻松。
你的,
西里斯·布莱克」
——
从教授们和茜茜之间那次奇怪的口角后,拜访海格就一直在我的日程上。当这位温和的巨人到圣芒戈探望我时,我就决定了回霍格沃茨后要更热情地拜访他。像一位永远在场的看守者那样,塞德里克坐在我旁边,担忧地盯着海格放在我们面前的奇怪的硬“蛋糕”,和两杯有壶那么大的茶。
海格正在他的小屋里摆弄火堆。现在冬天正在消退,正向春天进发,他不那么需要火了,但海格说他在这个仪式中找到了安慰。
旁边,牙牙在地上死一般的沉睡中呼噜着。
“教授们对那些被袭击的人有什么消息吗,哈利?”
“还没有,他们在第二天早餐时正式宣布了这件事,学生们在接受问话,但还没有线索。”我回答。我没说的是,我讨厌现在无论我走到哪里,人们展现的怜悯和愤慨的表情。来海格这里是一个值得欢迎的喘息机会。
“他们会找到该负责的人的,”塞德里克说,几乎像在举行仪式。当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火气,这对我来说很明显,因为我很不习惯从我这位通常快乐的朋友那里听到。
“麻烦事,一团混乱,如果你问我的话。”海格摇了摇头,令他蓬松的胡子左右弹跳,一边从我脸那么大的杯子里啜饮。
在随后的沉默中,我打量着海格,再次试着猜测他的年龄。在所有的毛发之下,谁知道他多大了?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海格当看门人的时间比大多数人能够记得的要长。
"海格,我还有别的事想问你。”我舔了舔嘴唇,让热茶沿着我的喉咙灼烧,同时又啜饮了一口,准备着。
海格慈爱地端详着我。“问吧,小伙子。”
“嗯,傲罗穆迪在寒假期间向我提到了一些事,当时我们正在找……好吧,你知道的。”
海格僵住了,但几乎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
“他说,密室之前曾经打开过一次,在五十年前。我想知道有没有——”
话语停在了我的喉咙里。海格如此情感强烈地看着我,我不敢再继续。塞德里克没有察觉到看守人的情绪,继续说了下去。
“你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我们想知道你是否知道任何关于——”
海格站了起来,走向他的前门。他把它用力打开,转回向我们,脸上的表情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出去。”
我们匆忙满足了他。
——
“那么你还有其他线索能跟吗?”塞德里克问道,当我们安全回到公共休息室,沉思地坐在豆袋沙发上。
我摇了摇头。“我联系了认识的某个人,但对方也需要更多时间来调查。我没想到海格会……反应这么强烈。”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当他花了很长时间,沉迷于一个拒绝对他屈服的困难的变形问题后,他感觉到疲惫时,他就是这么做的。
“好吧,我刚用光了好主意,而且——”他停下看着壁炉,他的话语无言地中断了。
我本该在这个时候敦促他继续他的思路。但是我没有。我害怕“而且”之后的话。
——这很危险,我不想和这有关系。
——这就是你失去一条腿、弗雷德最终被石化的方式。
——我后悔让你成为我的朋友了。
于是我不再纠结于“而且”,和他一起盯着火焰。
——
玛莉索特教授年纪很大了。我们每周在她狭窄的教室见面一次,完成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业。她对错误一丝不苟,似乎没有哪个生物或者咒语,她还没经历过并克服过五次。她移动缓慢,当她雪白的发丝凌乱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用自己起皱而纤小的手把它们拨到一边,以掩饰她的年龄。
我一直在思考该找谁,谁会知道五十年前发生的事,并且愿意告诉我。这个名单不是很长。麦格教授,她仍然吓得我日月无光。平斯夫人也是,但她似乎不会注意到,或者记住任何和她心爱的书无关的东西。海格被证明行不通,宾斯教授已经死了很久了。剩下光荣的老教授玛莉索特。
“我相信,”她说,慢慢地吐出这些词句,仿佛在品味它们在她舌头上的感觉,“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波特先生。去吃午饭吧。”
我收拾好东西,正要走出去,这时我鼓起了勇气,转过身面对她。
“教授,我能问您些事情吗?”
“你刚这么干了,年轻人。”她以那种吸长烟杆的老烟枪的喘气方式咯咯笑着,最后咳嗽起来。“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问另一件事。”
“我想知道,您能否告诉我一些五十年前,上一次袭击期间,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
她的幽默离开了她。我能感觉到她就要告诉我一些离奇的事来搪塞我,但是她忍住了。她以一种专注的注意力盯着我,可能会让我畏惧的那种。但是被一只蛇怪吃掉过,让我对恐惧的容忍度极其地高。
“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思考着能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但是最后,真相有它自己的力量。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好人被吃掉一半,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能帮助他的儿子,我想这么做。”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感觉像是一个世纪,她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发丝从脸前吹走。“我为什么不把你的午餐召来呢。”
我让书包掉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回到她桌子前我的座位。
——
“海格是被陷害的!”塞德里克脱口而出。
我点了点头。
“那很——那很——”他停下了,找不到措辞。于是他开始踱步。
公共休息室的火焰在背景里欢快地燃烧着,而我花了珍贵的片刻惊讶于塞德里克的信念——踱步能让任何事变得顺利。
他终于停了下来。“你告诉苏拉杰了吗?”
我摇了摇头。"这有什么意义呢?我觉得我们提起这件事已经够伤害海格的了,我也不想伤害苏拉杰。”
塞德里克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当他思考该怎么办时,他的眼睛眯着闭了起来。“你说得对,哈利。这不会有任何好处。不管怎样,这并没有让我们更接近这轮袭击的肇事者。”
另一次呼吸,另一个片刻,更多的踱步。然后塞德里克在我面前坐下了,拿出了他的魔咒课论文。我羡慕地注意到他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得到了一颗小小的会动的金色星星,因为他完美的O。塞德里克不顾那篇论文写得有多好,翻了个面,开始在它背面写字。草草写了几分钟后,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
“这是我们确定的事。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个蛇佬腔,否则不会控制蛇怪。所以我们知道了对方是黑巫师。但英国最后一个已知的蛇佬腔是神秘人。”
我咬住了舌头。我没有告诉塞德里克,英国还有另一个蛇佬腔,实际上就在这个房间里。我应该告诉他的。我知道这点。但我记得邓布利多和穆迪强调的,我需要谨慎。我想起了沙克尔关于蛇佬腔名声的担忧之词。
「我后悔让你成为我的朋友了。」
塞德里克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话。但我害怕有一天他会这样说。我的这种被诅咒的能力会是他……的原因吗?
“你走神到哪儿了?”塞德里克看着我,眉头皱起,肩膀紧绷。该死。我又让他担心了。
“我——没什么。只是在思考。”
远不止于此。他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追问。我没有主动说。
只有一个地方也许能够提供解决方案,或者也许,一个方向。那是一个我讨厌回去的地方。它萦绕在我的梦中,使我清醒的每一刻都充满了压倒性的恐惧的威胁。
「巧克力蛙很美味,很巧克力,但比比多味豆里有一种巧克力蛙味的豆子,比巧克力制造商用巧克力制作的最美味巧克力蛙还要巧克力。」
——
我没有急着回到密室,一开始没有。一头扎进危险的代价是高昂的。非常高。在付出了血肉的代价之后,我已经学到了这个教训。几个星期过去了,我专注于我的课业和塞德里克,以及看着苏拉杰越来越远离他周围的每个人。有几次我在礼堂或走廊里看到他,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地上,他拒绝和我或者其他任何人打招呼。我知道,为着苏拉杰的缘故,时间已经不多了。
然而我在等一些重要的事,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我的魔法神经末梢终于和我的身体兼容了。当治疗师唐克斯来进行她每周的定期检查时,她挥舞着魔杖,引出我内在神经的视觉图像,赞许地点头并单击了它。
我不需要她告诉我情况正在改善,我能感觉到。我的步伐越来越长,我走去教室途中需要的休息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不频繁,塞德里克早上在跟着我时可以走得更快。疼痛没有感觉了。有时,我甚至忘记了我的假肢——这很仁慈。
因此,我怀着极大的热情走进了预定的会面地点,和一个对我的整体计划至关重要的人的会面。这是下课之后,随着春天白天越来越长,太阳开始比平时晚落山。在夕阳余晖中,我走进了空荡荡的教室,桌子和椅子堆放在一边,长长的窗户外面是学校周围的场地。
奇怪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看了一次,又看了第二次。也许我来早了?我确认了我的手表,没有,我是在约定时间来的。
我走到房间的前方,把玩着黑板,用粉笔划过它,心不在焉地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我怀疑我是否弄错了日子,或者可能读错了什么?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正走回门口,困惑又有些失望,这时我手臂上汗毛直竖。
我停下了,一瞬间后,我发现自己被吊到了空中。我大喊大叫,在半空中颠倒过来,慢慢地旋转着。
在室内昏暗的轮廓中——教室被渐渐暗淡的光线下的阴影遮蔽了——一个有着疯狂旋转的蓝眼睛的假腿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瞪视着我。他脸上两侧的伤疤使他更加丑陋,更加阴险。
“保持警惕,小伙子。没有它,你就会死——记住这一点!”
“您也晚上好,穆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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