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掌门叫您去掌门殿。”外面传来了弟子敲门的声音。
屋内二人一惊,错开了许,池眠忙站起来,象征性整理下衣襟,“云起,爹爹喊我,你要注意伤口哦!”
她似是觉得这样直接走了不妥,又返回来,亲了云起一口。
“那我先走啦!”
云起抬头摸向被亲的唇角,目光怔怔地追逐着她,看她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扉处。
掌门殿内。
檐角垂铃轻晃,殿中光线并不昏暗,却有一股肃杀的寒意,自殿中蔓延,落入池眠脚下。
池林坐在主位上,指尖茶烟袅袅,沉默已久。
“你与云起,情投意合?”
他声音并不严厉,听不出什么感情,却隐隐透露出一点疲惫,飘入池眠心头。
她静静抬头:“是。”
池林望着她,眼里没有太多惊讶,那日殿内举动,如今情投意合,都是意料之中。
“你可知你是谁?你是池氏宗门的少主,肩挑百年基业,身负万众期望。”他说的慢,可每一字都像是千斤重,“你若嫁与云起,嫁去妖族,谁来继承宗门命脉?谁来继承这掌门之位?”
池眠顿了一下,却没有躲避:“哥哥。”
她的声音清朗,却带着笃定,“哥哥比我强,比我稳重,也比我更适合接手宗门与掌门之位。”
“池眠!”
池林的茶盏终于落下,瓷音脆响,带了些怒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回得平静,直视着他的目光,“爹,哥哥分明更适合坐这少主之位。若不是哥哥不计较这些,这少主之位哪轮得到我?”
“立嫡立长,哥哥都排在我前面。”
“你!”池林猛地收口,眼神闪了闪,换了套说辞:“少主之位是你娘临终时定下的,休要再提。”
“可哥哥?”
池林打断她,“没什么可是,你是宗门唯一的接班人。”
“无厌是你兄长,他会辅佐你。”
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
风从外头吹进来,檐铃作响,吵的人心微颤。
“那云起又该如何?”
池眠抬眼看他,眼中复杂,像是愧疚,又似挣扎。
终究是不忍再说女儿,池林招招手,池眠便像小鸟一样扑过来。
“你若真喜欢,便先如此吧。”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忙笑的眼睛眯眯,“多谢爹爹!我这就去告诉云起这个好消息!”
“你呀!”池林点点她的额头,“去吧。”
像是小鸟重回天空,池眠飞出掌门殿。
可她不知道,她走后的一刻,大殿后,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池无厌衣袖飘动,带来盈盈暗香。
他缓步走上殿中,像池林行礼,“掌门。”
池林一见他,眼神微动,声音也降下来几分,“你来了。”
池无厌低眉:“弟子失礼,先前听到掌门与眠眠之言,未能避退。”
池林没责怪他,反倒是叹了口气,“小眠和她娘一样,都是敢爱敢恨的性格,我也劝不动她。”
池无厌语气温和:“眠眠心意已决,若强行阻断,恐伤她心。”
池林扫了他一眼,神色微凝,终是缓缓说道:“你爹对我恩重如山。”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她自小最依赖你,可如今这般,委屈你了。”
池无厌低头一笑,语气依旧温润:“不委屈,她欢喜便好。”
池林怔了一瞬,“年轻人,总以为情爱大过生死。她还小,总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爱她的。”
“我知。”池无厌语气如常,“小眠是个心软的孩子。”
池林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强撑的落寞:“但愿如此吧。”
-
夜深时分,池眠早已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清朗,一道修长身影无声潜入。
屋内香味一如既往。
池眠眉心微蹙,唇角有些凉。
池无厌伸出手,轻轻揉开她的眉,“眠眠。”他低声唤了一声,声音柔的不像话。
目光渐渐落在她的唇上,又落在她睡衣半褪的肩膀处,眸色一寸寸深下去。
“你今日,又亲了他。”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指腹摸索着她莹白的皮肤,呼吸渐渐加重,最后,他只是缓缓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唇角。
“没关系,你终究是哥哥的。”
次日清晨,池眠醒得早,却感觉有些头昏。
“少主,师兄唤您去沧月殿。”
池眠心头微跳,立刻穿衣束发,哥哥平日不会这么早喊她的。
池无厌今日换了一身朱红色的纱衣,并未佩剑,他眉眼柔和,像平日一般轻声唤她,“眠眠。”
“那日之事,是我鲁莽了。”
池眠一愣。
他继续道:“那日议罪,我提议送云起去刑司,是因妖核一事牵连甚广,如今仙妖共抗魔族,云起的身份太过特殊……”
池眠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哥哥,我不是怪你。云起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也知晓,你只想着宗门的体面,可云起也是你未来的妹夫。”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那日我也有错,宗门若是因我失了公允,那这少主之位,我也不愿承。”
池无厌垂眸,唇角却微微扬,“哥哥从未想过要你承什么。”
他语气极轻,“我只希望我的眠眠平安就好,哪怕是,你要嫁给一个妖,哥哥也能护你周全。”
池眠怔了一瞬,“哥……”
“莫要和哥哥因刑司一事生隔阂。”
池眠眼神动了动,看着这个自小仰视的哥哥,心中五味杂陈,确实是自己护云起心切在先,“哥,我知道。”
池无厌垂眸轻笑,将她鬓角的乱发拢到耳后。
“哥哥最爱眠眠。”
与此同时。
云起独坐偏院,身上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那只替他守门的雪鹤,忽的从廊下叼来一封纸卷。
云起一掌接住,展开纸页。
信上只寥寥几句:少主,李炎曾在妖核入库前三日潜入后崖,今日复见其衣袍带妖猿残痕,可疑。
云起眼底寒光一闪,手指一合,纸即燃尽。
“李炎?”他低声喃喃。
他记得,那是池无厌的近侍,若真是他藏匿妖核,那池无厌……
云起眼神微动。
雪鹤忽然低鸣一声,门外脚步仓促。
是掌门池林,和一众长老。
云起正要起身行礼,忙被池林按下。
“那日,我宗礼数不周。妖核一事已经彻查,是魔族奸细李炎混入宗内,今日已伏诛。”
池林一个眼神,身后长老纷纷送出灵药,“晚些时候我会发布敕令,还你清白。”
云起按下心中思绪,脆生开口:“多谢。”
池林摆摆手,“好生养着,池眠一会儿过来。”
云去看着众人来去都如一阵风,只剩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灵丹妙药。他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边刚有消息,李炎就已死无对证。
池无厌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云起!”
池眠冲入院内,见他安然无恙,便扑入他怀中,“我就知道真相会水落而出的!”
云起抱住她,手掌缓缓落在她后心处。
“眠眠,只要你信我,我便不惧。”
他顿了顿,又说:“若是有一日,我不在这,你该如何?”
池眠抬眸,目光柔和,“我在这儿,你也在这儿,休说这些不吉利的。”
云起笑的温柔,将她手握在掌心,“待我伤好,我便去求父亲,明媒正娶。”
池眠脸上泛起红霞,轻“嗯”了一声。
两人抱在一起,春光正浓。
暮色渐沉。
沧月殿内,池无厌正站在窗前,手中持着一封近侍递来的传讯符:云起灵力波动异常,夜间曾有失控。
他指尖轻捻着符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是野性未除。”
-
朝露初降,清辉洒在峰顶。
池眠刚替云起换好最后一贴药。
几日来他伤势恢复得极快,伤口已无大碍。
她轻声嘱咐:“伤口虽已痊愈,灵台仍要静养几日。”
“我知道。”云起打断她,唇角轻弯,“夫人日日念叨,如今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被他这么一打趣,池眠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红意,“那你背来听听?”
“夫人每日交代:不许妄动灵力,不许心血激荡,不许与人斗气,不许……”
他说着,忽低头靠近她耳畔,“不许想你想得太过分寸。”
池眠被他这忽然的暧昧调笑得心神微乱,伸手作势要打,却被云起稳稳握住。
气氛悄然生出几分旖旎。
还未及更进一步,门外忽有弟子传音:“掌门有令,少主、云起师兄,速往掌门殿听命。”
池眠与云起相视,心头皆是一紧。
不多时,三人于殿前汇合。
“哥?你怎么也来了?”
池无厌身着素白长袍,眉目温和,朝池眠颔首一笑:“掌门传唤,你昨夜没睡好?怎地这般憔悴?”
池眠与他并肩而立,点头回道:“这些日子照顾云起,确实累了些,哥哥莫要担心。”
云起立于她另一侧,眸光落在池无厌身上,心头满是考量。
池林已候于殿内,见三人齐至,略一点头,语气平淡:“魁化秘境近来动荡,原为灵脉平息之地,近日附近灵兽躁动不安。”
他开门见山:“此行,我准备派你们三人共往。若云起能在其中立功,仙门中人也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池眠,“秘境多凶险,有无厌在,爹也能放心些。”
“即刻出发,三日内查清,若有魔族异动,第一时间撤出,不得恋战。”
“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你和云起?情投意合?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