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猿一掌击在云起肩头,他闷哼一声,血气喷涌,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退数丈,撞上石栏,失了意识。
池眠脸色骤变,立刻祭出剑阵护住云起,调动灵息召唤门内弟子。
下一瞬,一道雪白身影自夜林中飞掠而至。
“眠眠!”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池无厌。
他一手拂袖,大片灵光汇作剑影,瞬间将妖猿驱退,长衣翻飞间落在池眠身侧,眸光沉沉地望向昏迷中的云起。
“他伤得不轻。”他说,“你别动,我来。”
池眠满手血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看着池无厌冷静地封住妖猿元脉,稳妥地将云起送去医治,才轻声唤她:“走,我送你回去。”
她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他,云起还没醒,我要陪他!”
她哭的太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哥哥,我求你了,让我在这里陪他。”
池无厌的面色依旧温柔,他轻轻捧住她的脸,擦去她脸边的泪,“眠眠,你的心意哥哥明白,但是今晚你也累了,回去休息,明天,等哥哥安排好一切,我们一同去见他。”
池眠微微挣扎,还是不想放弃,由于蹲了太久,一站起来眼前忽的发黑,一阵摇晃。
池无厌顺势扶住她肩膀,指尖轻轻一扣,将一缕血气从她体内带出。她浑身一软,几乎晕在他怀中。
“和哥哥回家。”他柔声道。
夜风越来越冷,房间内却温暖如春。
池无厌推开房门,把她轻轻安置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屋内燃的是他早就换好的香。
床榻之上,池眠呼吸渐渐平稳,脸上愁绪慢慢消散,已是沉入梦境。
他站在她床前,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蹲下身来,手指落在她床榻边缘。
池无厌低下头,贴近她的呼吸,熟悉的香气让他难以自控。
“眠眠,”他轻声呢喃,声音满是压抑的疯狂,“你要嫁给他是吗?”
“嫁人了就不会在哥哥身边了。”
他低头,细细吻着她的眼睫。
池眠睡觉不太老实,像只温顺的小兽。
池无厌褪下她的中衣,掌心覆在她胸口,感受到她的心跳平稳,才俯身亲了下去。
“池眠,”他哑着嗓子唤她一声,“别怪我。”
他只敢在她熟睡的时候,才敢这样放肆地亲她,抱她,触碰她的身体。
他像是在嗅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贴着她的身体,手臂绕过她腰侧,将她整个人慢慢搂入怀中。
她轻哼一声,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有醒。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眠眠,你今日,是不是被他碰了手?”
声音极轻,像叹息。
她自然没有回应。
他又靠近了一点,将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她肩头一口,轻轻的,没留下印子。
“池眠,你是我的。”
“叫我一声阿厌,好不好。”
夜更深了。
池无厌终于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的鬓发,轻声道:“做个好梦,眠眠。”
门轻轻关上,夜色如水,星光流转。
几刻钟后,沧月殿内灯火通明。
池无厌负手而立,眸色幽深,静静望着脚下血迹斑斑的残裂妖猿爪骨。
一名弟子半跪于前,满面恭敬:“回师兄,妖猿已被诛除,弟子按您吩咐,将它的妖核,悄悄置入了云少主所携的灵囊之中。”
“好。”池无厌淡声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笑,“吩咐下去,明日申时前,将此事报于刑司。”
“遵命。”
待人影褪去,池无厌才缓缓转身,站在月下静了许久。
第二日,晨曦微薄,池眠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她躺在榻上,掌心微热,衣襟整齐,看样子昨日是哥哥送她回来的。
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云起受了重伤,满手的血还历历在目,池眠心头猛地一跳,当即翻身下床。
她随手捏了个法诀清理梳洗,冲到主峰,却被值守弟子拦住:“少主,掌门有令不可通行,云起已被带去掌门殿问案。”
“问案?”池眠脸色陡变,“问什么案?云起昨日伤那么重,他醒了?”
弟子为难:“少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听说牵扯宗门妖物,掌门要严查。”
“云起昨日都与我一起!怎么会牵扯妖物?他分明还被那妖猿重伤!”
“让开!”她冷声呵道,“我要见父亲!”
池眠火气上头,拂袖就要闯入,左右弟子也拦她不得。
掌门殿内。
池眠踏入之时,大殿已有不少长老围观。
云起正跪在堂下,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肩膀处缠着厚重的绷带。
掌门池林拂袖而立,眼神复杂:“云起,昨日妖猿暴动,你受了伤不假,但那妖核却出现在你的灵囊中。”
“我不知。”云起声音沙哑却平稳,“灵囊我昏迷时一直未曾动用,若妖核真在我身上,便是有人栽赃,还望掌门严查。”
众长老一片哗然。
“你是说宗门有人嫁祸于你?”
“可有证据?”
云起不言,只静静盯着池林的眼睛。
就在这时——
池眠骤然冲入殿中,“爹!他是为了救我才重伤的!”
她声音嘶哑,双膝重重地磕在大殿上,清瘦的身影微微颤抖,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云起面前。
“你先起来,妖核一事尚未定罪。”池林眉头紧锁,声音不怒自威:“此事非同小可。”
池眠摇摇头,眼圈通红,“你若信我!就查!”她目光死死的盯住池林,“你若不信!就先审我,昨日是云起护我,是我拖累他受伤!”
她护着云起的姿势像一堵墙,拦在所有人面前,毫不退让。
周围长老神色各异,有人低声劝道:“掌门,少主此言不无道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云少主毕竟是那位的……”
“长老慎言。”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白衣人自殿外踏入,步履不徐,正是池无厌。
他步至殿中,朝掌门微微拱手,“掌门,事关妖核,兹事体大。弟子以为,不若将此事交予刑司,由长老审查。”
“眼下风声未稳,诸宗动荡,若因池眠一己之言误判,宗门威仪难立。”
池眠猛地抬头看他,目光满是不可置信,“哥!你昨日也在!你明知道他身上的伤……”
池无厌看她一眼,神色温柔依旧,“自然知道。”
“池眠,你太在乎他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云起身份特殊,哥哥并不是给他定罪,凡事皆有章法,规矩不能因你而改。”
池眠手指轻颤,回身紧紧地抱住云起。
云起轻咳一声,沙哑道:“师兄说的有理,我若清白,自是能撑过刑司。”
“你撑什么?”池眠目光锁住他,泪止不住,“云起,你已为我伤了一臂。”她眼底痛意更浓,“进了刑司,你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池无厌站在她身后,眼睫垂下,看不清神色。
她哭的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不是为宗门,不是为父亲,只是为了认识区区三个月的男人。
那样漂亮的眼睛,却从未为自己红过一次。
掌门池林终于开口,声音冷峻:“云起受伤在身,疗伤事大。此事先暂缓处理,刑司不得擅动,由我亲自查实。”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跪在殿中的女儿,“池眠,你若再搅和,一并处置。”
池眠深深叩首,“多谢父亲。”
掌门挥袖,众人退去。
殿中只剩三人。
云起撑着站了起来,虚弱的笑笑,“眠眠,你方才太冲动。”
池眠轻轻拉他的手,低声说道:“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打昏你!”
她搀扶着他欲走,却在经过池无厌时,不自觉顿了脚步。
池无厌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目光温和,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你为了他,不惜和爹对着干。”
池眠没回头,语气也不重,“我们都知道云起是清白的。”
他站在原地,看她带着云起离开,直到他们身影消失,他才淡淡开口:“眠眠,我会再给你一个机会,但他,不会有再有一次了。”
声音轻的像风,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满是血痕。
他忽然笑了,“清白?妖族的少主也敢提清白二字?”
-
池眠站在窗前,凝视着天边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却无法平静。
“哥哥为何要这样?”她低声喃喃。
“咳咳……”
池眠回过头,“你醒了?可还有哪处不适?”
她几步走回床边,拿起袖中的药粉,准备给他重新上药。
云起任由她动,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
“我睡不着,索性过来陪陪你。”
池眠轻声叹了口气,手指拂过他的眉头,“云起,你要答应我,以后做任何事都要保护好自己。”
云起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眠眠,我答应你,只要你平安,我便心安。”
池眠心猛地一颤,眼泪又要掉下来。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云起坐起身,轻柔地抚去她的泪水,又把她往自己怀中带。
云起拍拍她的背,“好眠眠,再哭下去,我便不止是肩膀痛了。”
“你就会贫嘴!”
阳光透过窗子打进来,给二人蒙上一层轻柔的纱。
云起低头注视着她,她的眼眸清澈,映出他的倒影。
“眠眠……”
池眠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脸颊被他炙热的目光烧得通红。
云起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就在他准备吻上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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