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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救还是伤

“你……”梁又青顿了顿,转向桌上陆鸣微半分未动的药,换上戏谑的笑容:“伍仙师还是把这药喝了为好。”

众所周知,药放凉了,只会比热的更苦、更难喝。尤其是这味药汤融合多种药材,乃梁又青医术集大成者。

刺鼻的药味流窜在两人鼻间,梁又青搬了把椅子,就这么面对陆鸣微坐下,好整以暇地凝视她。

陆鸣微捂住口鼻,抬手伸向药汤,到碗边却还是骤然停住,艰难道:“有没有丹药之类的……”

“没有。”梁又青坐直身子,正色起来,“你灵脉皆断,灵气逆行,若不喝这药,不出三刻便会命殒当场。不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下手这么重。”

陆鸣微没接话,再次一鼓作气端起药,视死如归般倒入口中。待饮尽,才“嘶”了一声,抚上左胸因动作而撕裂的伤口,面色看着更苍白些。

梁又青推开她的手,虚抚上来,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你这伤口倒很有意思。”

“什么?”陆鸣微僵直身子,很不自在地低眸看自己胸上陌生的手。

“这一剑,和其它伤口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剑刺之前你体内灵脉已有溃败之象,若非被这道剑气锁住,就不是断,而是……爆开。”

*

陆鸣微望向眼前的天花板。雨势渐小,偶有一两滴砸在屋顶上,滴答、滴答。

肖姚二人或许是被安置在另一间房。疤脸待雨停,便带妹妹离开。

她将手里攥着的黑色布条移到眼前看,指尖无意识摩挲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不是她的,是她见那人时,对方身上就有的血。

似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风尘仆仆赶来,一袭白衣染上不少血痕。最显眼的,还是袖间那道在风中翻飞的黑色布条。一剑长鸣,对方眸光淡淡。周围人喊她裴司律。

意识到自己将布条扯下已经是坠崖之后的事了,不知是怎么想的。再然后,她就莫名来到距玉京数百里的清平镇外。

陆鸣微突然啧了一声。

她找沈遂讨说法,沈遂问心有愧杀她是理所当然。但她和那姓裴的无仇无怨,伤她作甚?

陆鸣微少时出师,二十岁就登顶天机阁剑道排行榜首。行事快意恩仇,得罪者遍天下。一时间,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何时惹了这位裴司律不快。

“不知持剑者有意还是无意,深一寸,则伤及要害;浅一寸,则溃散的灵脉会先要你的命。”

半梦半醒间,她在心里咀嚼梁又青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陆鸣微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耳边尽是刀剑铮铮,旌旗猎猎,还有旁的什么,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

睁开眼仍觉陌生,好几秒才回笼意识,周身的疼痛减轻了些,大概是梁又青的药起效了。

她用梁又青留下的绷带给自己换了药,披上乾坤袋里备用的衣服,抱起那盆放着血衣的木盆出去。

外面是大堂,此时医馆内没什么客人,梁又青在柜台旁看书,闻声抬眸看她,“你醒了?帮我把那些药拿到院子里晒晒,权当是诊金。”

陆鸣微才想到诊金这件事,灵识翻遍上下口袋,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凡俗界的流通货币。她应了声,另一只手提起那篮药材,刚踏出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沿着医馆围了一圈木栅栏,左侧是一片小药田,中间出来的路由鹅卵石铺就,石子路尽头人群熙攘,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右侧,姚锦一在空地上练剑,肖至俞坐在长椅上雕木头。她们都换了新衣服,样式却仍是昨晚那身。

这些世家的家服都是批发的吗?陆鸣微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水池。

“伍前辈!”这声呼唤在耳边骤然炸开,她一惊,下落的木盆被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

姚锦一咧开嘴,露出上下四颗虎牙,“前辈要洗衣服吗?我帮你吧?”

她这模样纯良得很,毫无先前的乖张之色。陆鸣微轻咳一声,调整了下嗓音,“谢谢姚道友,还是不用了。”

“昨晚还未认真向前辈道谢。”肖至俞收起木雕,缓步上前,端正拜了一拜,从绣纹精致的乾坤袋中掏出几张钱票呈上,“前辈救命之恩,至俞没齿难忘。钱票可至肖氏钱庄兑换,仅聊表谢意。”

“这便不必了吧……”话是这么说,陆鸣微的视线却没从钱票上落下来,攥衣角的手蠢蠢欲动。

“前辈可是觉得寒酸?至俞出行未带太多财物——哦对。”她又掏出一枚玉指环,通体净白,一看便价值不菲,“它日可持此玉,于肖氏产业来去自由,肖氏必以礼相待。”

姚锦一揽上肖至俞的肩,冲陆鸣微眨眼,“伍前辈便收了吧,肖氏家大业大,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到底还是盛情难却,她接过东西,手指缓缓摩挲玉指环——温润触感下是一道极隐蔽的禁制,寻常灵识低微者,绝无可能发现。

追踪术法。

她眉心一跳,对上肖至俞眸中如玉般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那便谢过肖道友。”

*

修士可用净身术清洁衣物,凡人却只能靠手洗。陆鸣微许久未体验过这种亲力亲为的滋味,可抬手施诀时,半分灵力也使不出来,反而又引得体内气血翻涌。

衣服上的血染红清水,淅淅沥沥流进管道。她垂眸刷洗,思绪顺水流飘忽,延伸到很远的孤阙峰。

这件衣服乃江南名家所制,值五块上品灵石,如今是不能要了。

她在心里又记上一笔。

身后传来破空声,姚锦一手持同她衣服颜色一样的火红色长剑舞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皆带有强烈的杀意,连带周遭空气也震颤,似有火光冲天,不知脑中参考对象是谁。

陆鸣微摸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默念几下不能暴露不能暴露,绕过姚锦一,朝看起来温良许多的肖至俞一笑,“肖道友可学过烘干术?”

“什么烘干术,前辈要烘衣服?”那道声音问完,也不待陆鸣微回话,一张符箓便横空落在她的衣服上,不过眨眼的功夫,符纸化为飞灰,水汽也蒸腾干净。

手中衣服微微发热,陆鸣微怔了怔,勾起一个了然的笑,“哦,哦,我忘了。”

她蹲下身,将衣服放在地上,用火折子点燃。火光熠熠,青烟袅袅,尽数映入眼中。

“刚洗好的衣服,前辈怎么烧了?”

待火烧尽,陆鸣微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灰,提着那篮药材走向另一边的空地,随意扎起的乌发同玄色长衫在风中翻飞,脊背单薄,却挺得极直。

“走得体面些,没什么不好。”

*

药田后的空地四下无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松松散散落在泥土上。陆鸣微轻捻药材,思考片刻,才将其放在地上,摆放错落有致,俨然是依某种规律。

一股无形的气流随她的动作奔涌而来,将原本还有些蔫巴的草药温养如新。阵阵药气冲入鼻端,她蹙眉,转身走入医馆内。

却见梁又青放下医书,愣愣看门外。

陆鸣微张了张唇,后知后觉感受到气氛不对,转身——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人群迎来送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训练有素的白衣修士,衣襟中以金线穿插,勾勒出晦涩的暗纹。

“戒律司清查无咎门余党,整肃地方,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闻声望去,最先看到的却不是说话的人,而是其身侧长身玉立的那位。

与环境极格格不入的一袭月白锦袍,周身日光倾泻,墨发整齐高束,眉如长剑出鞘,眼似古井无波。

纤长手指所持那剑霜白若月华,剑柄所嵌寒玉冷冽似松雪,剑身刻“天刑”二字。上下除了白就是黑,并无金线绣纹。每一处都妥妥贴贴,挑不出一丝错处。真真天上谪仙人,流落凡尘客……

个鬼!

陆鸣微下意识攥紧手边的东西,只觉左胸处伤口还隐隐作痛,当即就想上去找那所谓裴司律——狠狠理论一顿问她为何要行此卑劣行径!

梁又青扯了扯,没敢用力,“我的书……”

“哦哦不好意思。”她唰地松开手。

“戒律司做事一向知轻重,不会殃及你我,伍仙师无须如此紧张。还是……”抚书的手顿住,梁又青凑近陆鸣微,“仙师做贼心虚?”

“本仙师行得端坐得直,有何心虚。”陆鸣微梗着脖子,不敢正眼瞧她。

再看,肖至俞竟已站在那人身边,姿态很是亲近。姚锦一在原地持剑抱胸,目光十分不屑。眼见戒律司众人有要踏进医馆的打算,陆鸣微也不避,拿了只鸡毛掸子就开始打扫药柜,“这个也充作诊金啊。”

得益于无咎门的全包面具,她并不担心自己被认出来,除非……那一刻对方看见了她的脸。她眸光一沉,手按上腰间的乾坤袋。

*

肖至俞笑着作揖,“照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至俞。”裴照夜回了一礼,脸上笑意浅淡,目光扫至她腰间纱布,“你受伤了?”

“所幸已无大碍。你们在城外可曾见到妖兽?”

“并无。”裴照夜摇头,对上姚锦一略带敌意的目光,也只是轻点下颌,指尖缓缓摩挲剑柄,同肖至俞走进济世堂,“或许已被其她修士所斩。”

肖至俞扫视外面肃立的执法使,压低声音,“我知陆羲前些时日忽然出现,将仙门各世家年轻才俊几乎都挑战了个遍。但无咎门早已覆灭,她亦沉寂十余年,仙首何至于如此赶尽杀绝?”

“你不知?”裴照夜停下脚步。

肖至俞摇头,“我和锦一这些时日都在赶路,欲前往玉京参加登天试,还未听闻。怎么了?”

裴照夜蓦地踩住地上的余烬,目光掠过灵田后晾晒的药材,落回肖至俞身上,一字一句道:“她现身孤阙峰巅,剑指仙首。”

*

陆鸣微抓着鸡毛掸子拍拍打打,干净也要扫出不干净来。戒律司的人进来搜查,而领头那位就站在门口,她身后不过七八步开外。

“司律大人,未发现异常。”

“嗯。”应完,裴照夜身形微侧,眸光越过梁又青,径直凝视陆鸣微,“她是谁?”

肖至俞犹豫:“这……”

“这是本医馆的打杂小厮。”梁又青及时接话,回答得从善如流。

鸡毛掸子停住,陆鸣微吸了口气。她平生称号众多,好的坏的,剑道第一也好无咎门逆党也罢,都远不如这个“打杂小厮”来的冲击力大。

忍。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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