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江省,易阳县,袁府。
“查清楚那个男人的来历了吗?”袁老爷斜着眼,不耐烦地问道。
“回老爷,小的打听了一圈,没人知道那男子从何而来”,家丁跪在屋中央,小心翼翼地回答:“可从衣着上看,他不像是有来头的。”
“哼,蠢货!”袁老爷一拍桌子,怒道:“拿着尺子在田间丈量,还边量边记,这是什么?这是官家做派!他怎么会没有来历?!”
“小的,小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旁坐着的易阳县令李世君眉头紧皱,挥退了家丁。
“大人,您看这事,是否跟衙门有关?”袁老爷朝李世君拱了拱手。
“不可能”,身穿暗紫色锦服的李世君端起桌上的温茶,抿了一小口:“本官已经查问过了,县衙的人与此事无关。”
“奇怪”,袁老爷挑了挑眉,面露疑惑之色:“那男子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来易阳干什么?为啥要拿着尺子丈量垦荒之地?”
“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李世君当下茶盏,食指轻叩桌面:“八年前,我还在县丞任上时,有个叫秦为民的律例纂修官来了易阳,他带着十几个人,拿着尺子,将垦荒之田一一丈量。他们折腾了三个多月,非说县衙绘制的鱼鳞册在造假,还一纸诉状告到了先帝爷跟前,好在,当年有康大人和高大人撑腰,这事也就平息了。”
“如此说来,这男的和秦为民有关?”袁老爷瞪大了眼。
“依我看,**不离十”,李世君眯了眯眼,冷笑道:“秦为民被发配去了海角,听说他妻子还想上京城告御状,结果半道上被贼人劫掠,丢了性命。”
“这么说,他家里人都……”袁老爷右掌轻轻划过脖颈,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或许吧”,李世君摆了摆手,沉声道:“不管怎么说,这男子来易阳丈量田地,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要多派些人,把他盯紧了。”
“大人,您放心,在下知道轻重”,袁老爷捋了捋胡须,眼珠一转,又道:“只是有些话,当着大人的面,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讲无妨。”
“那在下就斗胆直陈了。当初易阳垦荒,大人您为了捞功,谎报了几千亩地,得了朝廷的嘉奖,还拿了好几万两垦荒银。这些年,您又按照那谎报的几千亩垦荒地,向各乡各里摊派赋税,八年下来,又何止几万两白银呢?这些个银子,在您的手里,进进出出,留下的痕迹可不少啊,真要是让人逮住了把柄,这后果……”
听到这,李世君摸了摸唇上的“一字胡”,瞥了袁老爷两眼:“哼,怎么,威胁我?!这老底一掀,你袁老爷跑得掉吗?你可是远近闻名的豪绅,那鱼鳞册造假一事,没你的份儿?别忘了,当初还是你出面,安抚众乡邻,说所报田亩数绝无半点虚假。如今想撇清干系,做梦呢?”
“这,大人,我……”袁老爷顿时就慌了神。
“呵,急什么?”李世君捏了捏手指,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捅破了天,也自有人帮我们收拾。”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