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江省,易阳县郊外。
冬风萧瑟,草木枯萎。
“我说大小姐,你不好好地待在安泽,跟着我跑什么呀”,沈图南背着一个旧包袱,边走边抱怨。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跟庙里的和尚一样,天天念叨,没完了是吧?”叶清安提了提手中的长剑,不耐烦地道:“我爹去了京城,我在家无聊,出门逛逛都不行啊?”
“你叶女侠想去哪儿玩都成,干嘛非得跟我同路呀,我是去杭陵查案的,不知要遇上多少危险,跟着我只能受罪”,沈图南苦口婆心地劝道。
“谁说我是跟着你走的,别自作多情了。本姑娘是听闻浙东富庶,乃丝绸之府、鱼米之乡,想要去见识一番,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还嘴硬呢。去浙东的路有那么多条,为啥非得跟我走同一道?再说了,凭你叶大小姐的家底,买辆马车绰绰有余,干嘛要跟我一块儿,靠两条腿蹚路?别忘了,你可是坤君,体力差不说,成天跟我这乾君混在一处,有碍名声。”
“沈图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腿长在本姑娘自个儿身上,我想往哪迈就往哪迈,怎么着,这条道是你家的啊?”
两人似冤家般争执不休,谁也不服谁,直到前方传来一阵凄凉的哭声——
“娘啊,儿子不孝,儿子对不住您!”
一名浑身脏兮兮的男子跪在一个新垒的土包前,哭天喊地,涕泗横流。
他骨瘦如柴,形容枯槁,头顶沾满黄土,黑漆漆的脚底板上尽是坏死的脓疮。
沈图南见他嚎得撕心裂肺,面露不忍之色,走上前安慰道:“这位兄弟,别哭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多保重。”
“不,是我没用,是我混账!娘在世的时候,没能让她享一天的清福,现在她走了,却连她的遗骨都看不住”,男子以头抢地,磕得鲜血直流。
“行了,再磕你就没命了!”沈图南一把拉住男子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自残行径:“为人父母,哪有不爱惜子女的,你要把自己祸害没了,到了地下,怎么跟你娘交代。”
闻言,男子抬起头,丢开沈图南的手,低声啜泣着,如木偶般瘫坐在地上。
一炷香后,叶清安见男子还是那般萎靡不振,似是心存死志,忍不住开口:“时辰不早了,荒郊野岭的,天气还这么冷,难道你要一直坐在这?人死不能复生,你娘已经走了,你该打起精神,好好过日子,将来不缺吃喝,儿孙绕膝,你娘若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
“哈哈哈哈”,男子听了这番话,忽地大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还……还有什么将来,我一家七口,全都饿死了,就剩我一个,孤零零地飘在这人世间。”
说到这,男子突然浑身颤抖,面露狰狞:“我娘,前些日才下葬,结果第二天就被人从坟里挖出来,生生吃了。吃了!你们懂吗?!我赶到的时候,地上就只有一件破席子和几块碎布条了。”
闻罢,沈图南和叶清安对视一眼,皆惊骇万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