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和善坊,刘记客栈。
未时,堂内食客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三桌。
忽然,一群带刀皂吏蛮横地冲了进来。领头之人身高六尺,虎背熊腰,肤色黝黑,声如洪钟:“谁是掌柜的,过来回话。”
瞧这架势,是来拘人的。
不明就里的几位食客慌忙起身,将几串钱丢在桌上,匆匆离去,唯恐祸及自身。
“我……我是掌柜的。这位差爷,劳您大驾,不知有何吩咐?”年逾不惑的刘安泰听着动静,赶紧迎上前来,不住地点头哈腰。
“你们这可住着一个叫凌霄的男人?”黑脸汉子手握刀把,铜铃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掌柜。
“这……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前几日住进来的,还受了伤,平时不大走动。”
刘安泰生性胆小,最怕惹麻烦,官差一逼问,当即吓得两股战战,把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地抖落出来。
“他在哪个屋?领我们去!”
“在西侧最里间,各位差爷,随我来”,刘安泰不敢怠慢,急忙走在前边引路,心里却把凌霄骂个半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丧门星,才住了两天,竟招来这帮凶神恶煞,唉,只求不要出什么大事,殃及刘家老小。
不多时,众人走到了凌霄住的房间,破门而入,却只见屋内空空。
“人呢?!”黑脸官差环视一圈,寻不到半分人影,瞬间暴怒,一把抓住刘安泰的领子,将后者提溜起来:“你说的人呢?在哪?!”
“差、差爷,我也不知道啊,昨儿个还见着了”,刘安泰吃这一吓,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道:“兴……兴许是今早出去了,我把……把伙计叫来问问。”
“哼,老实点,仔细你的皮”,黑脸汉子将刘安泰扔到一边,恐吓两句,接着朝另一名差役吩咐道:“六子,去把看门的伙计找来。”
“是”,满脸麻子的张六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大堂。
数息之后,一名干瘦的少年被押了过来,他垂着头,哆哆嗦嗦地站在房间口。
“小子,这屋里的人去哪了?”黑脸官差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我、我不知道,半个时辰前他就出门了”,少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道。
“真不知?”黑脸汉子拍了拍刀鞘,语气重了三分。
“他……他可能是去坊口的油饼铺了”,少年面色苍白,喉咙发干,呼吸也有些急促:“那里的吃食卖的便宜,味道也好,住店的客人都爱去。”
听罢,黑脸汉子双目微眯,挥了挥手:“六子,你在这看着这两人,其余的跟我去油饼铺。”
言讫,一群人迅速出了客栈,往坊口奔去……
而另一头的铺子里,刚吃完油饼的凌霄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数枚铜钱,递给了正在擦桌的何氏。
“谢谢客官,您慢走,下次还来啊”,何娘子微微躬身,笑眯了眼。
闻言,凌霄微微点头,并未搭话。
他此次来京,盘缠早花光了,若不是将那日在都水司得来的锦袍典当出去,哪有钱吃饭住店。
思及此,凌霄心中忐忑,那赠袍的张公子究竟是个什么路数,不是衙门中人,却比官居五品的康振业还要有气势。
怪哉,怪哉。
“把他给我围起来——”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凌霄猛地抬眼,发现自己竟被一群士卒围在中间。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要行凶不成?!”
“少废话,我等奉命前来,将你缉拿归案”,领头的黑脸官差拔出佩刀,重重地架在凌霄的脖子上。
“呵,我犯了何事?凭什么抓我?”
“有人告你是安泽空仓案的余党,合伙侵占贡粮,肆虐百姓,荼毒社稷,罪大恶极!”
听罢,凌霄仰天大笑,眼角泪光隐现:“我人都没到宁绥,头上就多了一顶余党的帽子,天子脚下,原也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住口!上峰之令,岂容你这余孽置喙?!”
言讫,黑脸官差吩咐左右:“把他绑了,押回刑部受审。”
“是!”众人齐声附和。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