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阑杉大为惊讶:“怎么是你?”
唐露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啊。”
素喜和孙大娘将他俩看了又看,“你们认识?”
魏阑杉笑着说:“这是我多年不见的好友,没想到在这里遇上。还要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孙大娘立刻伸手接了,眼瞪得大大的说:“咦,这可是块真银子呢!那你们聊吧,我就先走了,家里孩子还睡着,鸡也等着喂呢。”
素喜摆手不要,说:“我也没做什么,魏大哥你不用这样客气,而且之前肖大哥还救我一命呢,一直无能为报,此番便当作是我尽的一份薄力吧。”
“这怎么行。”魏阑杉拉过她的手硬要她收下,“他是他我是我,你帮了我的朋友,怎么能用他的情来抵,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唐露也道:“姑娘,你就收下吧,我吃了你家饭,又上了你家药,该给的。”
“这......”素喜看看手心,看看魏阑杉,又看了看屋外,“那......这是一些馒头,你们聊吧,我也先不打扰了。”
素喜出了门去,魏阑杉笑着走向唐露,说:“这么巧,真没想到这里还能遇上你,你师父说——他说你走了,我还以为你浪迹天涯去了,真是巧啊!”
唐露勉强露出个笑,说:“浪迹天涯也得有资本呐。我现在给人打工,有口饭吃有张床睡,比流浪的好。”
魏阑杉点头,在床边坐下,说:“孙大娘说你是晕倒在这儿的,又不是饿得,怎么,出了什么事?”
唐露看了眼门口,魏阑杉道:“门外就我大师兄一个,不会叫别人听去,你放心讲。”
唐露刚才听素喜喊了肖大哥,又听魏阑杉说是大师兄,便问道:“是肖阳?”
“哎嘿,你也知道他?”魏阑杉拍了下他胳膊,“咱们上修盟的名儿传得可真远啊!”
唐露笑笑,说:“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想不知道都难啊。”心里却道,还好提前找赵汝燕了解了些,不然两眼一抓瞎,显得他不是笨蛋也是笨蛋了。正笑着,魏阑杉忽然把住他的赤膊,说:“兄弟,这些年你把块练得是愈发的大了。”
唐露醒来就这样了,袒胸露背的,就只剩个底裤,还好他问出素喜不过是村里的野郎中,不是什么坏人,不然他还真有点担心,身上的东西丢了就麻烦大了。素喜给他包扎了伤口,又给他吃了点早上的剩饭,显然这不够他吃的,所以素喜说上别家找点去。
素喜出去后没多久,他就听到院门口有争执声,但听不清楚,过了会儿声音没了,唐露担心有人想在外埋伏自己,便咬牙上了梁,果然那两人去而复返,一直到他在梁上非常确定地看见了魏阑杉的脸,才趁孙大娘不注意跳了下来。
魏阑杉自然是听见了唐露下梁的动静,所以一点没有惊讶,只惊讶于能在这里碰见他,刚听木玄子说逐出师门,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对于魏阑杉的赞美,唐露只能笑笑,说:“走南闯北混口饭吃,不把自己练壮点怎么行,哪怕是假的,看着也够唬人的。”
魏阑杉指着他腿说:“不重新包扎下?”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浸血了,唐露怕把被子弄脏,便把腿支在外面,唐露摇头,说:“不碍事,不会一直流的,药都上了,撕开重新缠浪费。”
“说说你这是怎么伤的吧,总不能是狗啃的,什么狗能跑得过你。”
说到狗,唐露想起小狼来了,他赶紧下床,东翻翻西翻翻,素喜在他醒后告诉他,小狼被她安置在簸箕里了,是哪一个?
魏阑杉见他翻找,也蹲了下来在床底下一阵翻,随手磨出来个篮子,看着里头呆呆地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唐露着急过来,想蹲却被伤口刺得一痛,他难过地说:“这是赵汝燕的狼,我想着是灵宠,会不会有别的能救活它的方法,所以带着。”
果然是赵汝燕的狼!魏阑杉记得他在上修盟时偷吃小师弟的桃花,也记得它跟在赵汝燕身边时是多么的活泼有趣,在訾鸣派的那段时间,他很喜欢它来着。魏阑杉问:“这是谁干的?”
唐露知道他同赵汝燕认识,便道:“也是个穿白衣服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赵汝燕好像和他认识,他把赵汝燕抓走了,还杀了它。”
魏阑杉回头想找肖阳,却见对方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说:“是王宇吗?”
唐露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没有那样过人的耳力,在见到赵汝燕被伏击时就立刻屏住了呼吸,还好没被发现。
魏阑杉忽地站起来,说:“怪不得你们一个二个打谜语似的,孟师兄的话你其实是赞同的吧,故意在我面前装出质疑的模样!你,还有殷水蓝,还有我师父,你们早就知道王宇有问题是不是!”
“小点声。”肖阳说,素喜刚才被他打发去了别间,免得听到他们谈话。
这个人永远是这副冷淡态度,要不是顾忌有外人在,魏阑杉真想骂出来吼出来,他颤抖着表情说:“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不,我该问,除了我,还有其它人被蒙在鼓里吗?”
肖阳的声音变得更冷淡了,他说:“我没必要向你汇报。”
魏阑杉记起昨晚他的骄傲模样来了,是了,你肖阳做事,需要向谁汇报?唐露按住他肩膀,魏阑杉慢慢平复心情,说:“如果你们觉得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处理?一定要等到闹出人命?”
肖阳说:“你还是关心下你朋友的伤吧。”他是为了听这个才进来的,虽然在外面也能听见,但他要看着唐露讲,才好判断他会不会是在撒谎。
唐露拿布给小狼盖上,心想看来他们两个是对这个没有办法的了,他把篮子重新推回床底下,自己坐到了床边,对肖阳说道:“我是跟着居奚出来的。”
他留意了肖阳的表情,没有一点波澜,心想原来这就是肖阳啊,上修盟的大弟子,居奚的调戏对象,赵汝燕赞不绝口的人,遇事真是冷静啊,怪不得魏阑杉只能做第二。
他继续说道:“半路遇见赵汝燕,就同路了一段,但我们昨夜遭遇了马渊和洛梦,今天又碰见一面镜子和你们说的王宇,我在暗处,所以没被抓走,想着这边往上修盟近了,就一直往这里走,还好你们都在外面,不然我还真怕到时候进不了山。”
“赵汝燕早就离开上修盟了,又怎么会和你同路。”肖阳说。
唐露说:“居奚遭人追杀,我一人不能力敌,赵汝燕见我是修仙之人,便出手相助。”
合理,肖阳又问道:“你与居奚又是何关系,为何要保护他?”
魏阑杉也道:“是啊,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唐露笑笑说:“生活所迫,得混口吃的活下去嘛。”
居奚有钱,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看得出的,寻常人家谁能坐两匹马的轿子,还有那么多护卫,还能披大氅吃糖葫芦。魏阑杉说:“这人恐怕是个灾星,沾上一点儿就没个好。”
唐露想为居奚说点什么,但想起当年在客栈碰面时,魏阑杉居奚两人针尖对麦芒那个劲,想来这些年他们也没再有机会接触过,自己为他辩白也是无用,便咽下了话,改问道:“你们怎么在山下?”
魏阑杉说:“正是为着诛杀马渊来的,刚才你说洛梦?难道就是与马渊同体的女人?”
“你们也知道他们是二人同体?”
魏阑杉点头道:“不过不知道那里面女的是谁,现在知道了,我也还是不知道洛梦是谁。”
唐露说:“洛梦曾经是武林第一美人,赵汝燕又说洛梦是他们整个訾鸣派的敌人,我不清楚武林众人究竟如何与修仙道扯上关系的,不过洛梦好像还认得赵汝燕的师父楼履书。”
“那可能是上一辈的人了吧,等会儿问问师父师姐他们。”魏阑杉说,“你说你们昨夜遭遇了马渊,那看来我们这边儿确实是假的,是那算命的假扮的。”
“什么算命的?”
“马渊的帮手,木掌门说是算命的,我也没见过,殷师姐说他昨天扮成一老者模样,晚上又扮成马渊,现在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会不会那个白衣服的也是算命的假扮的?”唐露看得出魏阑杉不希望那个人叫王宇。
魏阑杉果然沉默,说:“最好是。”
肖阳则问道:“你说的那个白衣人,和赵汝燕正面打斗过吗?”
唐露皱眉摇头,说:“我离得远,只看见那个人出现之后赵汝燕就像被定住一样,几乎没有还手,也看不到那人的武器——不过那面镜子我倒是看清楚了,毕竟我和赵汝燕是先发现的镜子。那镜子吸人,吸了个放牛娃进去,赵汝燕就上去和镜子打了一番,我在后面相助,好不容易降伏,就冒出来个白衣人,趁赵汝燕筋疲力竭把她给捉去了。”
“镜子,木掌门提过的,算命的就藏身于镜中。”魏阑杉道,“王宇和算命的设下埋伏,就为了抓赵汝燕?”
肖阳皱眉,两人暂时想不通是为什么,而唐露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噢原来可以这样理解啊,我还以为是赵汝燕螳螂捕蝉,白衣人黄雀在后呢!”
“按照木掌门的说法,那镜子是可以凭空消失的,”魏阑杉解释道,“既然那镜子先跟赵汝燕缠斗,又落入白衣人手里,多半是合谋了。”
唐露点头。
谢谢观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8章 黄雀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