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他俩稍微费了点劲,魏阑杉急吼吼赶到,肖阳反倒疑惑地问他来干什么。魏阑杉也不好明说,便只说:“让你一个人和魔君待在一起,我不放心。”
镜悲:“我不吃人。”
魏阑杉:“但你杀人。”
镜悲:“是的。”
魏阑杉:“......”
肖阳对他传音:“他若动手,你我加起来也不是对手,我以为你会聪明点回山找长老来帮忙。待会儿找个借口离开吧。”
魏阑杉愣了下,是啊,蒲家人不愿意帮忙,为什么不回山找师父呢!真是......笨!然而镜悲已经抢先一步断了他的后路,镜悲说:“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一起吧,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魏阑杉:“......”他怒道,“嚣张什么,你以为我们还是十几年前任你欺侮的毛头小子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老子可是元婴!”
镜悲这才想起来,自己与上修盟是有这么个过节的,于是他说:“那你刚才是去通风报信了?”
根本没来得及报信的魏阑杉立刻理直气壮起来,高声道:“对付你用得着长老出手?呵,天真!还当你叱咤魔界那会儿呢,告诉你,魔君马上就要换人了,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滚蛋吧!”
肖阳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底气放狠话,这个人好像总是会让事情跑偏,明明最好是让镜悲站到他们这边,不行也可以让他去和石空斗一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修仙界再联手清剿余孽。
可是现在,怎么成了两名元婴与魔君对峙?
谁不知道魔君镜悲专爱修行不碰其他,十几年前尚且要两位掌门联手牵制,十几年后的今天,怎么两名元婴加起来就敢对魔君镜悲大放厥词了?
换位思考一下,肖阳若是镜悲,高低得把魏阑杉搞死在这里再说。
镜悲虽然不通人情,但知喜怒,再加上爱动手多过动嘴,他果然十分不悦地缓缓抬起手,魏阑杉身周立刻出现黑雾将其环绕。那黑雾是属于魔界的,夹杂着魔气的嘶鸣与惨叫,极具腐蚀性,碰一下便会掉块肉。
魏阑杉深知其厉害,当即一跃飞出了包围圈,那魔气变化得很快,瞬间凝成一股,直追魏阑杉脚底而去!无论魏阑杉如何拐弯躲避,魔气紧追不舍,速度之快,甚至于多次咬上魏阑杉的发尾!
而镜悲只是站在原地,时不时动动手,拨动魔气去向。
肖阳没有出手相助,而是静静地看了一阵,最后对镜悲道:“魔君不必再戏耍他,浪费时间,正事要紧。”
镜悲闻言收手,魏阑杉不知,还徒然地又跑了一阵才停下,在远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敢靠近,见他二人转身继续前行,才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大棚拆掉了,栅栏还留着,此处空无一人,可见阵法已然完整清晰。
镜悲停在高处往下看,该阵呈四方,每个连线处都有不同形状,而连接的线也不是直直的一条线,细看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隔开的空间内画满了花纹,或圆或方的形状之内又有着意义不明的古老文字,镜悲看得头大,于是落了地。
肖阳跟着他一块落地,说:“魔君对此阵可有了解?”
镜悲实诚摇头,说:“只听说最初是用来降伏桀的,但是好像没成功,具体威力如何不甚了解,不过我看,连桀都降不住,多半也只是个花架子。”
肖阳道:“魔君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们此次目标是石空,魔君应当喜闻乐见。”
镜悲:“我怎么知道你们打算用这个对付石空而不是我?你正好将我引到此处来了不是吗?”
肖阳:“不知魔君是否见过阵法?若我有此意,一个人是无法将魔君你牢牢控制在阵中不动弹的。加上他也不行。再者说,我若拼了这条命要做此事,何必再拉个人来一起送死。”
镜悲:“这倒也是。”
远远看着的魏阑杉内心:这就信了?镜悲之蠢真是名不虚传啊!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说不定肖阳确实是计划引他至此。这样看来,肖阳便不是一无所知。如果说肖阳掌握了开启阵法的方法,那么此刻就是控制住镜悲的最好时机,看来,或许不是蒲家人无情,而是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在救人,殊不知可能会坏了人家的事。
肖阳不做没把握的事,前面他也说以为魏阑杉回山找帮手,看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趁着镜悲的注意力都在巫神阵上,魏阑杉得找个借口溜了。
魏阑杉捂着肚子说:“茅厕在哪,我要出恭。”
肖阳道:“没茅厕。”
魏阑杉问:“那你们平时怎么解决?”
肖阳:“附近有人家。”
魏阑杉:“那我去一趟,很快回来。”为了作得真一点,魏阑杉还故意指着镜悲说,“在我回来之前,别想动我兄弟半根手指!要干嘛冲我来!”
镜悲没搭理他。
魏阑杉赶紧溜了。
他跑到一座空草屋处,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张符,随意抖两下扔到空中便变成了一只游隼的模样,比正常的游隼体型要小,扑扇着小翅膀,挥出一股股蓝光。游隼在魏阑杉面前停着,魏阑杉一抬手,游隼便落在了他手背上,小爪子牢牢地扣住魏阑杉的食指指节。
魏阑杉无需张嘴,便对游隼传输口信:魔君镜悲已到贾家沟,肖阳正拖住他,速来巫神阵!
游隼眨了眨眼,魏阑杉手再一抬,游隼无声地一飞冲天。
游隼很快变成一个小点,再到看不见,魏阑杉心里忐忑极了,既怕镜悲注意到这动静,又怕上修盟来不及赶来。肖阳哪是好聊天的,拖不了多久,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
魏阑杉很快就回到巫神阵,只见镜悲像个老头似的,背着手在阵边绕着圈地走,肖阳竟站在巫神阵正当中!
魏阑杉吞了吞口水,一边喊着“我回来了”,一边给肖阳传音:“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肖阳快步出阵,没回话。
倒是镜悲抬头看了眼魏阑杉,说:“嗯,人回来了。”肖阳立刻道:“他不行。”
魏阑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镜悲怕自己逃跑通风报信,看到自己回来所以很放心,这个可以理解。问题是肖阳的反应,我不行?什么事我不行?不过 ,应该是为他好才这么说吧......他识相地没有在这时候发出疑问,乖乖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镜悲停住了,他与肖阳正好站在阵法正对着的两边,而魏阑杉在他们中间。镜悲说:“他不行,那我随便找个人来就可以了?”
肖阳沉默一瞬,说:“我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们不指望你帮着对付石空,但是也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此阵事关重大,轻易动不得,否则影响之后的效果,便是前功尽弃。”
镜悲道:“可是不试,我怎么知道这确实有用?说不定你们忙到头来一场空,还不如我到北都与他打一场。”
只要话题不在人身上,肖阳应对自如:“如若魔君认为打一场比较有效,那么现在就去吧,我等恭候魔君凯旋。”
镜悲:“等我与他两败俱伤,你们再以此阵收服我们?”
肖阳:“原来魔君对石空没有把握,怪不得来找我们。看来能够成为第一任魔君,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镜悲沉默片刻。魏阑杉内心狂喜,没看出来啊肖阳,你小子居然这么能辩了!早知道当初在贾家沟那天晚上就不帮你说话了,你看你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嘛!就非得把难听话都对兄弟们讲,对外人就客客气气的。
果然,镜悲放弃与肖阳唇枪舌战,他说:“随便,你说有用就有用吧,既然你们上修盟与桀的说辞差不多,那我就信了。”
魏阑杉睁大眼睛,镜悲见过桀了?桀、啊不,小师弟不是在元深派待着吗,难道说镜悲先去过元深派?可是肖阳昨天才从元深派回来啊,什么也没说——魏阑杉的眼神落到肖阳身上,估计他是知道的,只是没告诉自己。
肖阳啊肖阳,你小子到底肚子里憋了多少事啊,就非得单打独斗吗?我魏阑杉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我有这么差?
肖阳瞥了眼丧得跟条狗似的魏阑杉,对镜悲道:“既然魔君信桀、信我,那么便请先行离开吧。”
镜悲最后看了眼他俩,说走就走,一甩手整个人化作黑气消失在原地。
魏阑杉还杵在原地,愣愣地说:“这、这就解决啦?”
肖阳没回话,开始布结界。魏阑杉又问:“可是我已向师父发信求救,他们很快就要来了。”肖阳的手一顿,然后继续干活,边干边说:“来就来吧,也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魏阑杉刚想问,就见远处云海翻腾,天空划过好几道印子,很快就见着了人影,魏阑杉讷讷地招了招手,齐子献等人在巫神阵旁落了地。
“魔君呢?”齐子献着急发问。
魏阑杉尴尬道:“刚走。”
齐子献抿了抿嘴,仿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说了,然后对身后落地便蹲下研究阵法之人道:“此二人是上修盟弟子,肖阳,魏阑杉。来,见过蒲虚映蒲前辈。”
肖阳已简单布好结界,与魏阑杉并排站着,两人拱手齐道:“见过蒲前辈。”
蒲虚映打扮与蒲清上差不多,然而看着比后者年轻多了,他发须全黑,脸上皱纹也浅得几乎看不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闻言起身虚虚拱手还礼,温和地道:“辛苦你们了。”
魏阑杉一下子觉得他很亲切。
肖阳则仍旧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恭敬地拱手点头,没有多言。
拖延症患者上线,什么时候写完end呀!流泪
谢谢观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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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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