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多想,便听到蓝忘机的一声“无聊”,随而转头离去,独留他一人在原地。
此时的地府,也是有寒风吹过,貌似有点透心凉的冷,这风吹在魏无羡身上,却是毫无感觉,只怕是心浇冷后,再也热不回来了。
懵懂的想法,被挫掩实下,难言于出口。
“下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渡生,打破了众人的沉寂。
顺着在场的目光,温情与温宁同时踏上了船,他们姐弟二人牵手相持,得以看出,此二人心性不同其余温人。
渡生起桨,也入船中,才划几下,即开口道:“姓温并非有罪,岐黄与岐山不同道行。善哉,方可渡。”
就在温情松下一口气时,船到中央,变故因而生起。
渡生言语未尽,微蹙眉头,淡言:“温宁其人,生前善事做尽,可,死后化为凶煞鬼尸,杀人过甚。途留,稍渡……”
“这?”聂明玦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温情铿锵有力的反对渡生的那番话,拽住了温宁的袖子,反言:“阿宁死后,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再者,人死化凶尸,那是无神识无魂魄,怎能怪在阿宁头上,此为不公。”
“情姑娘所说也在理,渡公子,可有把握?”蓝曦臣礼过。
“宁可错,也不放?”
渡生不为之动容,眸中不带有一丝情感,尽是淡漠,仿佛所见一切都是虚幻假象,必须经历的幻境。
温情咬紧牙关,坚定道:“一母胞弟,绝不退让。”
“阿姐…”温宁垂下了头,倏然撕裂那一块衣布,顷刻间,被忘川水涌回岸边。
“阿宁!”
她见此,想下水回之,只见渡生一桨拦下。
“你善,我渡。”
“你疑,我释。”
“这船,你渡。”渡生眯起眼睛,轻启薄唇,“还是…不渡。”
温情看向岸边:“阿宁在,我亦在,不清原由,随意定罪,地府不公,天道亦不公。”就算是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身道消死,也在所不惜。
双方的僵持下,魏无羡蹲在川水边,扔出一块碎石,本来平静如常的水,汹涌起来,血水渐渐覆盖了整个忘川河。
血水中几经变换,直到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一片阴暗,空中下着瓢泼大雨,温情跌落在地,怀中抱着一具死尸,画面一转,一名黑衣男子,双手持笛,吹出一曲,诡异至极的曲子。
怀中的死尸,在稀里哗啦的雨中,咔吱咔吱的关节正位声,伴着死尸的立身而起,更加清晰透彻。
川水外的众人皆为大惊,此等邪术,出在后世,必定是引发大乱的要素之一,若不加以治理制止,恐天下除温此祸,又要多一毁天灭地之难。
屏息凝神之时,川水中那黑衣人的脸却是雾里看花,模糊不清,好似故意不叫众人看透一般。
介于先前渡生几句后世言,温情仍不信自家性乖胆怯的胞弟怎会杀人无数?
渡生摇头,紧接着画面又变,温宁坐于石上,披头散发的哄小孩儿嬉戏,乍一看,与常人无二;只要不去注意脸上那几道明显的尸纹,暗沉的肤色,到真与活人无异。
“此等邪法,竟能让死者恢复神志,往后必定成为众仙家的口头之肉,极为不妥。”蓝启仁捋着八字胡,斟酌道。
不仅是他,蓝曦臣也敛了笑,郑重起来。
聂怀桑细细打量着,确认不曾见过,这才肯定道:“此景着实有些眼疏,不是寻常之地吧。”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林子,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还是灯笼细微的火光,是暗了许些。
“还好…还好,阿宁还在。”温情跌宕起伏的心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水中的画面又一转,是一间阴暗的屋子,温情神色不忍,她手中的刀在身下游走,像是在刨着什么。
须臾,才取出一颗灵力充沛的金丹,转放于另一人的丹田。
“还有这样的方法?”魏无羡摸着下巴,很感兴趣的继续蹲着看。
江澄上去给他来了个亲爱的大巴掌,“想什么呢,你可不能这么干。”
他俩拌嘴时,蓝忘机的目光晦涩,那一抹黑衣,有点…像这个所谓的渡生。
“是刨丹!”温情从未想过,自己竟真的会用这一招,更没想到结果是成功的。
待她想看清刨丹人是谁,水中又浮现出了她被挫骨扬灰的一幕。众畅独忧,未等多观,其水面恢复平静。
渡生道:“本行岐黄,性情忠烈;悬壶济世,并无冤孽;挫骨扬灰,世心险恶,天命如此,善哉可渡。”
“那阿宁如何?”温情直视着他。
渡生不语,只是挥手一散,忘川河对岸,站着已成功渡河的江氏夫妇,两方相互眺望,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他们无事。”江厌离略微焦急的心态渐渐平稳。
“只要渡船过去,就是重逢。”魏无羡笑道。
“这也挺好。”江澄也笑着说。
但温家姐弟那边,从船口至对岸,浮现出一座白石桥,桥的两侧,盛开着血红的彼岸花,白与红遥相呼应,像极了她最后不幸的结局——挫骨扬灰。
对此,渡生弃桨前行几步,先上了桥边,道:“我尚未考虑,挫骨扬灰,船不可渡,考虑不周,自行上桥,待到桥头,答案自显。”
“姐姐!人…很好的!”温宁耷拉的脑袋,忽又抬起,少年心性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请,上桥。”渡生不做解释,不做回应,他要做的就只有完成这最后的渡生魂。
温情原本澄明的双眼,如今也有些泛混,脑子里可谓是一团乱麻。
恍惚间,理智被吞噬,她猛然回头看向岸边,红透的眸子,也不知是在看着谁,嘴里不由自主的吐出八个字:“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谁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在她心中的痛楚是不算作假的。
双腿迈而阶上,消失在桥中。
渡生回到船中,又渡回岸上,白石桥并未消失,他冷淡的眼中有了一丝破裂。
“你们之中,可有想说的?”
蓝忘机不语,他看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迷惑的很,他更知这些话,不能随便出口。
而聂怀桑此番见到的更是很不对劲,真率不大,不易出口,只能闭嘴摇扇相拒。
就在此时,江澄一颤,发了言:“阿姐,身死不夜天,凶手…不清人样。”
魏无羡倏然起身,后退几步,金孔雀会死,师姐会死,江叔叔和虞夫人会死,他们都会死。来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知道答案吗?”
众人先前来的黄泉路口,站了一身着玄衣的疯少年。
为什么是疯少年呢?
第一眼看去,吓了一跳,他脸上一抹白,眼圈尽是红胭脂粉,男子汉大丈夫,涂小女儿叫的玩意,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我名。”
话一顿,露出大大的笑脸,他不笑还成,这一笑倒好,脸上的粉掉的跟风刮起了尘土一般,让人好生难憋笑意。
最先是聂怀桑没忍住,在极为严肃的场面笑了出来,随后,一名俊俏的小少年,也笑出了声,他目似星辰,笑的煞是好看。
那个小少年的身旁,还有几个小朋友,其中一个略微可爱的软软道:“哥哥笑什么?”
“无他无他,我这还有几颗糖,你可还要?”小少年微微一笑,伸过手去。
“他不要,我要!”白瞳小姑娘凑了过去,抢了过来。
“给我!”
“才不!”
“你们别闹。”
“……”
他们那边吵闹着,那个疯少年,面色无变化,只是接上了后半句:“莫玄羽。”
聂怀桑止住了笑,目瞪口呆的看向蓝忘机,又看向莫玄羽,他有被吓到。
这蓝湛日后找媳妇,找的不仅不是娇滴滴的小仙子,还…还可能脑子不大正常,有点毛病?
魏无羡看着渡生问:“他是什么人,是同伙,还是后世。”
耶耶耶,三个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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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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