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姥洞,听名字就知道,是属于女人的传承,这就是新时代大女人的故事——
“啥?”但现在大女人遇到问题了,她竟被一个小老男人为难了,“啥叫去的路上顺带解决?”
她扒拉着长达一百多页的任务单子,也不知道这几天老陈上网强度有多大,一口气竟然接了这么多!
“谁让你能力强呢!”老陈苦口婆心,“你看,还有你妈妈当年任务做到一半,剩下半拉要现在做的,我老了胳膊腿不方便,你送送吧。”
“我…!”直接搬出妈妈上价值观了,她知道推不掉了,粗糙翻了下,老陈阻拦的心不要太强烈。
“哎!5年前死的人!骨头都成旺旺雪饼了吧!我拍个啥!?”
“那你不想试试吗?傻之前,你可是一直在探索能力边界。”老陈突然正经,“既然你非要去送……咳咳,非要去祭拜,那就先给我攒点养老钱,顺带把你妈妈的承诺履行了吧。”
惠心宜没法扭转一个小老头的看法,只能靠行动给他增加一些安全感,“行吧,无非就是这些,姑姥洞又不长腿,我不着急!”
“你最好不着急!”老陈阴阳怪气。
女孩回:“诶,咱俩谁说话快,谁就着急了,你看你说话着急——”
老陈插话打断:“咱俩谁说得字多谁急——”
“谁抢话谁急了。”惠心宜摇头晃脑。
“诶!你抢话了!”老陈抓住漏洞。
“诶,怎么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您真听话!”
老陈终于祭出绝交**:“我不和你说了!血压都高了!”
*
虽然电话里拌嘴,但老陈所透露的东西却很重要。
惠心宜把那沓委托单翻回最前头,第一单是临省,信息残缺不全,还有妈妈乱七八糟的备注:1、5、9、13、18、23。
学了两天考公题的女孩看出来了,1-5、2-9、9-13的间隔都是4,13-18、18-23都是5,所以下个间隔还是5,最后一个空该填28.
咳咳,开玩笑。
所以当时妈妈是给人拍毁了,逃到临省避风头来了?
也必然不可能。
踢了踢行李箱,她躺平,终于把抗拒的心彻底撇开,捻着底片的模糊编号,隐约有些预感:“这个编号好像是一组照片。”
1,1岁,5,5岁,9,9岁,13,13岁.......
*
惠心宜回到妈妈的老仓库,妈妈去世前整理过一次,好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似的,一向丢三落四、乱七八糟的妈妈竟然整理得不错,这就方便了惠心宜查看。
而当惠心宜年纪大了来到这里,也已经在长久的逡巡里习惯了妈妈的整理摆放方式,抽了一半的抽纸还在,敞口的饮料早已挥发干,瓶口还残留她的唇膏印。
好吧,最后还是丢三落四了。
把她也给留下了。
惠心宜找到了编号DF-19960312LN的文件夹。
是手写的,好在保存良好,废了一番功夫才能看清每个字。
【DF-19960312LW
客户:刘访香
诉求:在活人状态下,对客户本人拍摄一组照片,要求每张不同
】
惠心宜的手一紧,她这么几年,从来都有一个共识,这是一台死人相机,而且只有刚死没多久的人才能拍出死人的念想。
妈妈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突破边界,这就是能力差距吗?
刚立下去姑姥洞的愿望,她就发现自己的力有不逮。
摆正心态,继续看。
【时间:1996年3月12日
地点:X市
联系方式:183********
Z省和Y省交接的地方,这里的疗养院依山傍水,站在负离子小道上,每呼吸一口气,都感觉能多活一分钟。
客户女,一进套间,看到的就是奶油色的沙发和带蕾丝边的窗帘,茶几上还摆着花,但比那更明显的是空气里一丝丝腐烂的味道。
她坐在我们面前,像一具正在移动的活尸,我们都知道,她没几个小时了。
在这几个小时里,她还在操心自己的孩子,那个出生就被送去乡下的孩子,老实说我感觉她用命换来的孩子会被世界糟/蹋。
她越到最后越像个孩子似的,胡乱说着希望儿子每到一个人生阶段都有人指引,我举起相机,对她说,对将死之人拍照我还没尝试过,但愿意为了她试试。
(字迹笔墨不同,明显是补写)记录:1岁已发,说实在的,她婆婆真缠人,我刚出门,转眼就看到保姆出来倒垃圾,照片被扔了出来。我决定等他懂事了,偷偷拉到一边单独给他。
记录:5岁已发。他看起来并不相信我们的话,并骂他妈妈是个破鞋,所以才会得女人的病,我记得她不是乳腺癌吗?
记录:9岁已发。我带过去的炸鸡他很喜欢,他显出一种异常的成熟,说他要再坐一会儿,等腾出肚子把剩下的也吃了,因为他弟弟放假回来了。
记录:13岁已发。他突然用轻佻的语气来挑逗我,仿佛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一个男人不管什么年纪,都仿佛深知有一条幽深的路,使用男性才拥有的权力,可以打败任何看起来比自己好的女人。但我上下扫了他一眼,着重在他裤子的松紧带上看了两眼,他脸皮骤缩,明白自己没有皮带,而我腰上有一条。】
很好,惠心宜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孩子了。
2009年,那是妈妈去世前的一年,之后的18岁和23岁的都还在文件袋里,她一点都不想打开那个密封袋,那个脆弱的东西,打开就需要花费时间重新封装,而她恰好没有时间。
她觉得老陈竟然说对了,她还没资格去姑姥洞,所以暂时也不想面对这些照片。
如今是2024年,距离那个失约的时候已过了十几年,惠心宜不报希望的拨打那串电话。
“喂”。女孩一惊,通了。
*
X市。
一个男人坐到惠心宜对面,女孩眼睛一抬,半点没废话寒暄,推出去一个文件袋,“给,所有的了。”
男人也不废话,小心翼翼拆开,没发出一点声音。
惠心宜望望天,望望地,望望外面,还研究了咖啡店店员身上的花纹到底是树叶还是花,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对面才说了第一句话:“其实我是警察。”
怎么,走错片场了?后面是不是该说,我等了三年又三年,乱入《无间道》了吗?
哦,惠心宜脑子转过弯儿了,所以是说自己现在当警察......不对,她终于转过头,真正认真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小伙儿真俊,就是和描述得简直两模两样。
然后他又开口,再次震惊惠心宜:“钟宝翔杀了自己一家人,说是听从他妈妈的指令,所谓的指令——”他举起手里的照片,“就是这个。”
女孩心里略过了整个咖啡馆的布局和周围的掩体情况,“哎,你真的假的,不管了,吓得我要尿了,先让我上个厕所吧。”
*
不得不说,警察叔叔还是有实力的,她从那么多客户手里逃出来,这次竟然没逃过擒拿。
但他和那些客户也有很相同的点,那就是认为她的技能是假的,就算她解释好多遍——
审讯室里,惠心宜所有的东西都被搜走调查,无证据的情况下最多羁押24小时。
但这小伙真缠人,像是刚上班的愣头青。
她被问到有些破防:“都说了,我就一个送照片的,照片?照片是我妈拍的,您出门不看路直接穿行马路,就这么走2里地保准能遇见她。”
又质疑这些照片拍自死人的可能性——“给我相机,我现在杀个人给你们拍看看,别害怕,我杀我自己,拍出来就是你,因为是你逼死我的。”
现在再看,这小伙直挺的鼻子大概是高处不胜寒缺氧导致大脑昏迷,挺大的眼睛像没玻璃的窗户,天天光进风,一点用没有。
一点都不俊,反而透着点傻气。
女孩无奈地在‘宝宝椅’上端坐——这椅子还有搁手的小桌板,和宝宝椅有点像。
另一边,警察局里来了一场大讨论,由案件讨论到怪力乱神,又因为整个案件自带的神异色彩直达局长耳朵。
“那行,带她去法医室那边。”
一锤定音,惠心宜就拿到了她的相机,而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要拍什么,只想拖延点时间,等贪睡的老陈赶紧赶过来救她。
一路去到法医室,整个警察局的人都动了起来,络绎不绝像是菜市场,几乎每个人都来这儿闪了一下,过来看看传闻中命案的进展。
也就是这种视线,才终于让惠心宜有种自己牵扯到一件特别重大且神秘的案件的感觉,随即浑身不自在起来,但这种不自在又很陌生,不像她的情绪,像她身体里有人苏醒过来产生的情绪。
很快她顾不得分析自己,因为一具被冻得梆硬的尸体从冰柜里拉了出来。
很好,一下就把存稿发完,这样逼着自己盘后面的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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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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