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死了的?”宿知凑过去求答。
门外女人不合时宜开口:“好了没有?磨磨唧唧的下蛋呢。”
谈话内容被打断,两人确实也在里面磨蹭了挺久。
江温鹤拿起书桌上摆着的书包,走出去。宿知跟她保持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女人停在江温鹤房间门口侧边,双眼空洞,一眨不眨看着。
跟小孩小时候躲在门后,等人过来,突然窜出来吓一跳一模一样。
宿知出来后扭头,不想和她对上眼,还好是江温鹤先走在前面,不然她保准尖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温鹤总感觉女人不是在看她们,是透过她们在看别的什么。
更准确来说,中年女人眼珠如湖水平静。瞳孔也比普通人大上许多,眼睛没有焦点,不像在看人,而是像被操控的傀儡。
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吸人阳气。
江温鹤冷着脸回头:“你去拿书包。”
宿知犹犹豫豫往前走两步,又停下,看向她。
不用想,江温鹤都知道这位祖宗肯定是害怕了,不敢进去。
猪队友……
她是有些厌蠢在身上的,作为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江温鹤选择妥协。
快速进到宿知房间,拿起角落里的书包提在手上。
宿知房间东西摆设与她房间高度相似,书桌也是小小一个,只是她这边的书更加多了。
她悄悄记下,带着宿知书包出去。
出去后,两个人都没敢回头,直到大门关闭,粘鼠板般的目光才消失。
宿知黏江温鹤的举动持续到离这栋古怪的房子两三百米彻底消失。
“多亏了你呀,不然指不定被那个神经病纠缠多久。”提起屋里的女人,宿知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不过她是人吗?”
后半句宿知声音明显变小,有种死后劫生的谨慎。
江温鹤捏了捏指尖,语气变缓:“不知道,大概率不是。”
在屋里吃饭那会,一打开门看见那张暴躁女人的脸,别提有多吓人了,至少她们两个都被吓到了。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这么快瞬移到门口,而且还是门外,这么说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是人。
江温鹤以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鬼怪对她来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的不让她从小思考起来。
宿知扯了扯不太合身的校服:“喂,你刚才说的肖女早就死了是什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江温鹤回以她一个傻子的眼神:“高二的时候,她在学校跳楼,当场死亡。”
“我天……”宿知捂住嘴巴,小小叹息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江温鹤:“那我怎么知道。”
江温鹤记得她平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肖女跳楼的那天,她貌似在家里赖床,实在不想起床,最后干脆请了假。
而肖女跳楼的消息也没有在学校传开,在她们大多数人眼里,只不过是死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肖女死了,那我们身上穿着的岂不是……”说到这里,宿知脖子伸长,看起来很抵触这件衣服。
她眼睛一转又想到什么,语气都变的激动起来:”对哦,那我们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是谁给我们换的。
江温鹤看出她的担心点,给她解释安心,只不过好像起了反作用。
江温鹤:“可能都不是人给你换的。”
宿知炸毛,贴近她凶巴巴说道:“故意吓我的是吧,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江温鹤:“可能是……鬼?再说了我衣服不也是换了吗。”
她轻飘飘瞥了眼宿知,宿知不安看向周围不时路过的人群。
出来时江温鹤一个人拿着两个书包,她“房间”里的书包背在身上,宿知“房间里的书包提在手上。
关于怎么处置这两个书包,江温鹤脑海闪过许多想法。
她手上使力,把宿知“房间”的书包扔到宿知手上。
宿知下意识接住,随后像碰到脏东西一样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江温鹤:“我想问,这个书包我们怎么处置?”
宿知生怕和这个书包待多一秒,毫不犹豫把它甩进路边垃圾桶里。
书包在垃圾桶很快沉了下去。
江温鹤看着垃圾桶的书包,总感觉这样处理不太妥当。
“这样会不会……”
宿知打断她的话:“会什么会,你现在赶紧把你身上的书包也丢了,不然别和我待在一块。”
看出来,她是怕沾染晦气,江温鹤稍加迟钝最后也把书包丢进了垃圾桶。
离开这栋房子,手机都不在身上,这条路她们也都不认识。
今天按理来说是上学的日子,但宿知感觉自己受了不小的刺激,要回家一趟,然后叫大师好好看看,来保证万无一失。
宿知不敢一个人回家,拉着江温鹤一起在路边拦车。
天空阳光暖洋洋的,路边行人、车子都在往正常轨迹进行。
宿知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司机很热情,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男人。
司机打开车门:“快上来吧,我给你们半价。”
江温鹤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上同一辆车。
“哦,”宿知先上了车,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车门外的她,有一副她今天要是不陪她回家,她就会斗到底的模样。
直到江温鹤上了车,她才收回目光。
宿知报地址:“去淮都大厦。”
司机发动车子:“好嘞,系好安全带,出发。”
她扭头和江温鹤对话:“先去我家,等我下车再开去你家。”
江温鹤臭着脸坐在车上,按理来说应该先去她家。
开去淮都大厦的路上,会经过她家,她的家在前面。
以宿知的性子,要她让步是不可能的,江温鹤懒得和她废话,闭眼在车上浅寐。
“随便你。”
宿知打开窗看着路边的风景,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别提多高兴了。
司机转动方向盘:“话说,你一个女孩子去全都大厦那地方干什么?“
宿知:“回家呗,还能干什么。”
司机笑呵呵:“那地方你确定能住人?”
这句话搞的她莫名其妙,要知道淮都大厦寸金寸土,房价只升不降。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有些被冒犯。
司机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里都荒废这么久了,你住在那里不害怕吗?”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宿知转念一想:“你说的淮都大厦和我是一个地方吗。”
司机:“这边不就一个淮都大厦吗,西区一直往前走。”
这也没错啊,宿知眼里多了几分疑惑,没有去深究。
车子依旧稳步行驶,昏昏沉沉的,宿知多了睡意。
司机一个急转弯,宿知身子跟着一歪,用力在江温鹤身上撞了一下。反应过来,宿知连忙调整姿势。
她好像睡着了,没有反应。
司机继续跟宿知闲聊:“要不然你听我说和这位姑娘住在同一个地方好了,她那里安全。”
宿知坏脾气有些上来了:“我那里也很安全,再说了她那边有什么好的。”
司机:“你别生气啊,我只是考虑到西区前面风评一直都比较好,有钱人也都住在那里。
她明白了,这个司机就是瞧不起她。认为她住的地方不够高档,没眼力见的家伙。
虽说江温鹤家那边房价在c市算的上前几
但淮都大厦房价明明比江温鹤那边高出了不少。
宿知说:“你真的有了解过房价吗?我那个小区和……”
宿知正打算说出江温鹤小区的名字,嘴巴突然被捂住,唔唔几声开不了口。
江温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掌捂住她的嘴巴上,目光如刃盯着驾驶位上的司机。
“你干嘛啊!”宿知终于挣脱开,大口喘着气质问她。
江温鹤无语瞪她一眼:“我们好像从上车开始就没有透露过我家住在哪里吧?”
她一直没有完全睡着,听着这个缺根筋的大小姐和神神叨叨的司机嘀嘀咕咕着。
在司机让宿知和她住一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如果说没有人告诉他,她是住哪里的,那么这个司机是如何得知她那里安全。
宿知不说话了,车里一片寂静,只有呼吸声。
江温鹤看了看司机,最后和宿知目光交汇。
司机整个人也安静下来,不和她们攀谈,认真开着车 和刚开始简直两个样子。
很不对劲,一切都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宿知:“停车,就在这里停车。”
司机:“……”
对方不为所动。
宿知:“我让你停车,你听不见吗?!”
她带着火气用力踹了脚驾驶位的椅子。
窗外景色快速变幻。突然,呲嘶……轮胎和水泥地有力摩擦传出刺耳的声音。
江温鹤额头重重撞在椅子后背上,耳边是宿知的惊呼。
江温鹤抬起头,前面的司机已经转过身来。
他的额头前一道长长的疤,眼睛直勾勾看着江温鹤,记忆重合。
才逃出的屋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和她一模一样,明明上车前司机还是很精神,充满活人气息。
这个时候却失去活人感,木纳的重复一句话:“去淮都大厦……”
宿知趁机用力拉扯车门,使出吃奶的劲,手抓的生疼,车门还是纹丝不动。
司机突然笑了一声,眼珠子一动不动,他扭过身去重新点火开车,嘴里还在唠唠叨叨着:“淮都大厦……只能去淮都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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