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雾城的雨已经下了快一个月。
高一（2）班的教室窗户上蒙着一层薄雾，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画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黎园坐在第二排靠窗边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支水彩笔，却没在画纸上落笔——她的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落在斜后方的那个侧影上。
盛行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背挺得很直，阳光本该落在他的头发上，但今天只有灰蒙蒙的天光，却依旧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他正在低头做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偶尔皱一下眉，然后又舒展开，嘴角会不自觉地向上弯一点点。
那是黎园观察了整整一周的细节。
上周开学，班主任按身高排座位，黎园因为个子矮，被安排在第二排，而盛行恰好坐在她斜后方，中间隔了一个过道。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位置关系时，黎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学时就认识盛行，他是隔壁班的“数学天才”，每次数学竞赛都能拿奖，而她，是那个数学总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安静女生”。
她从没想过，高中会和他离得这么近。
“黎园，发什么呆呢？老师叫你呢！”同桌周芮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提醒。
黎园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站起来，看向讲台。数学老师拿着课本，眉头微皱：“黎园，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来说一下。”
黑板上是一道函数题，黎园刚才根本没听，只能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包括斜后方的盛行。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是嘲笑，也不是同情，只是单纯的“关注”，却让她更加紧张，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老师，我来试试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是盛行。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讲解解题思路。他的声音很稳，逻辑清晰，每一步都讲得很详细，甚至还特意放慢了语速，似乎怕别人听不懂。
黎园站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感激又有些难过。她知道，自己和盛行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个过道，还有那道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数学鸿沟”。
盛行讲完题，回到座位上，数学老师点了点头，让黎园坐下，然后继续讲课。黎园坐下后，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却感觉脸颊依旧发烫。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盛行，他已经重新投入到数学题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周芮就凑了过来：“黎园，你刚才怎么回事？又走神看盛行呢？”
“没有！”黎园赶紧否认，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我就是没听清老师的问题。”
“得了吧，我都看见你盯着他看了。”周芮促狭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别胡说！”黎园的脸更红了，赶紧拿起水彩笔，在画纸上胡乱画了几笔，“我只是觉得他数学好，想向他学习。”
“哦~向他学习？”周芮拖长了语调，“那你怎么不直接问他题？刚才他都主动帮你解围了，你应该谢谢他啊。”
谢谢他？黎园心里动了动。她也想，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发抖，怕自己问的问题太简单，会被他笑话。
放学回家的路上，雨还在下。黎园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慢慢走着。雾城的街道两旁种着香樟树，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想起盛行刚才在黑板上解题的样子，想起他皱着眉思考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她走到一家文具店门口，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她想买一本新的画本，专门用来画……画风景。对，画风景。
老板娘笑着问：“小姑娘，上高一了吧？要什么样的画本？”
“要一本水彩画本，纸质好一点的。”黎园说。
老板娘给她拿了一本白色封面的水彩画本，黎园付了钱，把画本放进书包里。她想，明天开始，她要好好画画，也要好好学数学，说不定，总有一天，她能和盛行站在同一个高度。
晚上，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新的画本，在第一页画了一幅简单的风景——雾城的街道，下雨的天气，香樟树的影子。画完后，她看着画纸，犹豫了一下，在画的角落，悄悄画了一个模糊的侧影，像极了盛行。
她合上画本，放进抽屉的最深处。那里藏着她所有的小秘密，包括对盛行的喜欢。
周一的早上，雾城的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黎园走进教室时，盛行已经到了。他坐在座位上，正在翻看数学课本，阳光透过窗户上的薄雾，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黎园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假装整理东西，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盛行。
周芮也来了，看到黎园紧张的样子，凑过来问：“怎么样，想好怎么谢谢盛行了吗？”
“还没……”黎园摇摇头，“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他可能早就忘了。”
“怎么能算了呢？”周芮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就借他的数学笔记看看，就当是谢谢他了。他的数学笔记记得特别好，上次我看到陈放拿着他的笔记在抄。”
借数学笔记？黎园心里动了动。她的数学笔记记得很乱，很多地方都看不懂，如果能借盛行的笔记看看，说不定能对学习有帮助。而且，这也是一个和他说话的理由。
“可是……我怕他不借我。”黎园有些犹豫。
“放心吧，盛行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周芮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趁现在教室里人少。”
黎园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身，看着盛行的侧影：“盛行，那个……能不能问你个事？”
盛行转过头，看到是她，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怎么了？有事吗？”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睛像雾城难得的晴天一样明亮。黎园的脸颊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小：“我的数学笔记记得不太好，你的数学笔记记得特别好，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
盛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啊，没问题。”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数学笔记，递给黎园，“你拿去抄吧，什么时候用完了再还我。”
“谢谢！”黎园赶紧接过笔记，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一样，赶紧缩了回来。她抱着笔记，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周芮凑过来，用口型问她：“成了？”
黎园点点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她翻开盛行的数学笔记，一股淡淡的墨水味扑面而来。他的字迹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工整有力，重点内容用红色的笔标注出来，旁边还有一些他自己的理解和解题思路。
她看得很认真，甚至忘记了去食堂吃早饭。直到上课铃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把笔记放进书包里，决定晚上回家再抄。
接下来的几天，黎园每天晚上都在抄盛行的数学笔记。她抄得很仔细，不仅抄题目和答案，还把他标注的重点和解题思路也一并抄下来。有时候，她会对着他的字迹发呆，想象着他写这些字时的样子——是不是皱着眉头，是不是很认真？
周五下午，黎园把抄好的笔记和盛行的笔记本一起整理好，准备还给她。放学的时候，她看到盛行和陈阳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去操场打篮球。
她走过去，把笔记本递给盛行：“盛行，谢谢你的笔记，我抄完了。”
“不客气。”盛行接过笔记本，随意翻了翻，看到她抄的笔记，有些惊讶，“你抄得好认真啊，比我的还详细。”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的笔记写得特别好，所以想好好抄下来。”黎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以后你要是数学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盛行笑着说，“我数学还挺擅长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黎园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没想到盛行会主动提出帮她辅导数学。
“嗯，没问题。”盛行点点头，然后和陈阳一起走出了教室，“我们去打篮球了，再见！”
“再见！”黎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喜悦。她觉得，自己和盛行的距离，好像近了一点点。
晚上，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在第二页画了一幅画——一盏台灯下，放着一本数学笔记，笔记上有一个模糊的手写字体。画完后，她在画的旁边写下一行小字：“数学笔记的温度，像雾城难得的阳光。”
她合上画本，放进抽屉里。她知道，自己的暗恋才刚刚开始，但她希望，这份喜欢能像种子一样，慢慢生根发芽。
十月的雾城，雨季还在继续。
每天早上，黎园都会撑着那把蓝色的雨伞，走过湿漉漉的街道，来到学校。她的书包里，除了课本和画本，还多了一本数学练习册——那是她特意买的，上面有很多她不会的数学题，她希望能在晚自习的时候问盛行。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黎园坐在座位上，看着斜后方的盛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她拿出数学练习册，找出几道自己不会的函数题，准备等盛行有空的时候问他。
过了一会儿，盛行转过身，对她说：“黎园，你有什么不懂的题，现在可以问我了。”
黎园赶紧把练习册递给他，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题的函数图像我不太会画，你能给我讲讲吗？”
盛行接过练习册，仔细看了看题目，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你看，这个函数是二次函数，开口向上，顶点坐标是（1，2），然后根据这些信息，就可以画出函数图像了……”
他讲得很仔细，声音低沉而温柔，黎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她发现，盛行不仅数学好，讲题也很有耐心，很多她之前听不懂的知识点，经他一讲，就变得简单易懂了。
不知不觉，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盛行把练习册还给黎园：“明白了吗？如果还有不懂的，明天再问我。”
“明白了，谢谢你！”黎园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盛行笑了笑，“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黎园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自己和盛行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走出教学楼，雨还在下。黎园撑着雨伞，慢慢走着。她看到盛行和陈阳也在前面走，两人共用一把雨伞，正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地传来笑声。
黎园犹豫了一下，加快了脚步，想追上他们。但她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孟晓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粉色的雨伞，走到盛行身边，笑着说：“盛行，陈阳，你们也刚下课啊？我这里有两把雨伞，给你们一把吧。”
陈阳接过雨伞，笑着说：“谢谢啊，孟晓。你真是太贴心了。”
盛行也说了声“谢谢”，然后和孟晓、陈阳一起往前走。黎园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她觉得，孟晓比她漂亮，比她大方，比她更适合盛行。
她放慢了脚步，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雨幕中。雨水打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她此刻的心情，乱得一塌糊涂。
回到家，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在第三页画了一幅画——雨幕中，三个模糊的背影，共用一把雨伞，旁边还有一把孤零零的蓝色雨伞。画完后，她在画的旁边写下一行小字：“雨季的偶遇，你和她，我和雨。”
她合上画本，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喜欢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自己说：“黎园，别哭了。你要变得更优秀，才能配得上他。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努力学习，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
从那以后，黎园更加努力地学习数学。她每天都会做很多数学题，遇到不懂的就问盛行，或者查资料。她的数学成绩渐渐有了提高，虽然还是赶不上盛行，但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
有一次，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了黎园：“黎园最近的数学成绩进步很大，大家要向她学习。”
黎园的脸颊红了，她看向斜后方的盛行，他也在看她，眼里带着鼓励的笑容。那一刻，黎园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晚上，她在画本上画了一幅画——一个女生在书桌前做题，旁边有一盏台灯，台灯的光线下，有一个模糊的男生身影。画完后，她写下：“努力的意义，是为了能和你站得更近一点。”
十一月的雾城，雨季终于结束了。
天空放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暖洋洋的。黎园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水彩笔，正在画本上画一幅“雾城晴天”的风景。画纸上，蓝天白云，香樟树的叶子翠绿，街道上的行人脸上带着笑容，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周芮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黎园，你画得真好！这画里的街道，好像我们学校门口的那条路啊。”
“嗯，就是照着那条路画的。”黎园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是盛行也能出现在这幅画里就好了。
“对了，黎园，你画本里好像有很多关于我们学校的画，要不要拿给盛行看看？他肯定会喜欢的。”周芮说。
黎园的脸颊瞬间红了：“不要了吧，我画得不好，怕他笑话。”
“怎么会呢？你画得这么好，他肯定会觉得很惊喜的。”周芮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拿给他看。”
“别！”黎园赶紧把画本合上，“我自己的画，不想给别人看。”
周芮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自己保管好你的画本。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把画本里的秘密告诉他，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
黎园摇摇头：“我觉得他只是把我当同学，当朋友。而且，孟晓好像喜欢他，他们走得很近。”
“孟晓？”周芮皱了皱眉，“我觉得盛行对孟晓只是普通同学的感觉，他对你好像更不一样。上次你数学进步，他比谁都开心；还有，每次你画画的时候，他都会偷偷看你。”
黎园的心动了动，但还是不敢相信：“你别骗我了，他怎么会偷偷看我呢？”
“真的！我好几次都看到了。”周芮说，“不信你下次画画的时候注意一下，他肯定在看你。”
黎园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下午的美术课上，她拿出画本，开始画一幅新的画——画的是学校的篮球场，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其中一个男生的背影，很像盛行。
她一边画，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斜后方的盛行。果然，他正在看她的画本，眼里带着好奇的光芒。黎园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画画。
下课铃响了，盛行走到她的座位前，笑着说：“黎园，你画的是篮球场吗？画得真好，那个背影好像我啊。”
黎园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抬起头，看着盛行的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天都在那里打篮球啊，那个姿势我太熟悉了。”盛行笑着说，“你喜欢画画？”
“嗯，喜欢。”黎园点点头，“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是水彩。”
“挺好的，”盛行说，“你的画很有灵气，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
听到盛行的夸奖，黎园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觉得，自己和盛行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晚上，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在第四页画了一幅画——美术课上，一个女生在画篮球场，斜后方的男生正在看她的画本，脸上带着笑容。画完后，她写下：“画本里的秘密，好像被你发现了一点点。”
她合上画本，放进抽屉里。她知道，自己的暗恋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深。但她不后悔，因为这份喜欢，让她的青春变得更加充实，更加美好。
十二月的雾城，天气渐渐转凉。
学校举办了一年一度的校园篮球赛，盛行作为班级的主力队员，参加了比赛。黎园和周芮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加油棒，目光紧紧盯着球场上的盛行。
他穿着蓝色的球衣，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每次他带球突破、投篮得分，黎园都会跟着观众席上的同学一起欢呼，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这场比赛是高一（2）班对阵高一（5）班，双方实力相当，比分咬得很紧。第四节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2）班落后（5）班两分，球权在（2）班手里。
盛行接到陈阳传来的球，迅速带球冲向对方的篮筐。对方的两名球员立刻围了上来，试图阻止他。盛行灵活地转身，避开了对方的防守，然后高高跃起，双手持球，准备投篮。
黎园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加油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唰——”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三分球！”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周芮激动地跳了起来，黎园也忍不住笑了，眼里闪着泪光。
比赛结束，（2）班以一分的优势赢得了比赛。队员们围在一起，互相击掌庆祝。盛行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看向观众席。
黎园的目光和他对上，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边，抬头一看，是盛行。
“谢谢你来加油。”盛行笑着说，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看你刚才好像很紧张，给你。”
黎园接过矿泉水，脸颊有些发烫：“没……没什么，应该的。你刚才那个三分球太厉害了！”
“运气好而已。”盛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了，你最近的数学学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还好，就是有些立体几何的题还是不太会。”黎园说。
“那下次晚自习，我可以给你讲讲。”盛行说，“我晚自习一般都在教室做题。”
“真的吗？太好了！”黎园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她没想到盛行会主动提出帮她辅导数学。
“嗯，没问题。”盛行点点头，然后听到陈阳在喊他，“我先过去了，晚自习见。”
“晚自习见。”黎园看着他跑向队友的背影，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矿泉水。
晚上，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在第五页画了一幅画——篮球场上，一个穿着蓝色球衣的男生正在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观众席上有一个女生正在为他欢呼。画完后，她写下：“篮球场上的身影，是我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她合上画本，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和盛行一起坐在教室里，他正在给她讲立体几何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2016年的圣诞节，雾城下起了小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白色的蝴蝶，飘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教室里，同学们都在互相赠送圣诞礼物，气氛很热闹。
黎园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个苹果是她特意买的，包装纸是她最喜欢的蓝色，上面还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她想把这个苹果送给盛行，作为圣诞礼物。
周芮看到她手里的苹果，笑着说：“黎园，这是给盛行的吧？快送给他啊！”
“我……我不敢。”黎园摇摇头，“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怎么会呢？圣诞送苹果是祝福平安的意思，他肯定会喜欢的。”周芮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送给他。”
“别！”黎园赶紧把苹果藏在身后，“我自己送。”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黎园看着斜后方的盛行，心里一直在犹豫。她想把苹果送给他，却又怕被他拒绝，怕被其他同学看到，说闲话。
过了一会儿，盛行转过身，对她说：“黎园，你有什么不懂的题吗？我现在有空。”
黎园赶紧摇摇头：“没有，我今天的题都懂了。”
“哦，那好吧。”盛行有些失望地转过身。
黎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后悔。她觉得自己太胆小了，连送一个苹果的勇气都没有。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都离开了教室。黎园看到盛行还坐在座位上，似乎在整理东西。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他的座位前，把苹果递给他：“盛行，圣诞快乐！这个苹果送给你。”
盛行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苹果，笑着说：“谢谢！圣诞快乐！你也有礼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黎园，“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黎园惊讶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水彩笔，笔杆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图案。“这是……给我的？”
“嗯，”盛行点点头，“我知道你喜欢画画，这支水彩笔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希望你能画出更好的画。”
黎园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她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盛行。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不客气。”盛行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黎园摇摇头。
“没关系，反正我也顺路。”盛行说，然后拿起书包，和黎园一起走出了教室。
雪还在下，校园里的路灯亮着，雪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黎园和盛行并肩走着，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学习，聊画画，聊篮球。黎园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圣诞节。
走到黎园家楼下，黎园对盛行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上去坐一会儿吗？”
“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盛行摇摇头，“明天见。”
“明天见。”黎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心里充满了温暖。她拿出那支水彩笔，看了又看，觉得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晚上，黎园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在第六页画了一幅画——雪夜里，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并肩走着，男生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苹果，女生手里拿着一支水彩笔，路灯的光线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画完后，她写下：“圣诞夜的苹果和水彩笔，是我青春里最温暖的回忆。”
她合上画本，放进抽屉里。她知道，自己的暗恋还在继续，但她觉得，这份喜欢，好像有了一点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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