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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坐怀不乱柳下惠

顾子衿向车顶抛了警示灯。过往车辆纷纷避让,一路绿灯,驱车赶到现场时消防人员正在铺设救生气垫。

周围聚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人山人海。只好摩肩擦踵,排众而出。

视野豁然开朗,忽见一全副武装的消防人员走来。那人将头盔上的护目镜掀起来,露出一双眼。

四目相对,顾子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她披坚执锐,只露出一双眼。一时半会儿,顾子衿竟辨不出来者何人。

那人一双眼虽是单眼皮,但眼珠子却不算小。

体型高大,魁梧非凡。顾子衿仰起头打量两眼——比林可卿还高,估摸着那人接近一米八。至于体重,目测有自己的两倍。

“吴队。”一个头儿稍矮些的消防队员截住她向顾子衿迈入的步伐,走过去向她说着什么。

顾子衿认出她来了!是滨江区的消防支队队长吴媛。

她耐心地驻足,等她们沟通。默默回忆着之前一个纵火案跟吴媛打过照面。

吴媛向队员点点头,似乎下达了某种指令。接着向顾子衿走来。

“吴队长,现场怎么样?”顾子衿也向她走两步,问道。

吴媛摘下头盔,大汗淋漓地说:“我们也才刚到。现场已经铺设了救生气垫,谈判专家还在过来的路上。”

“现在小孩怎么动不动都寻死觅活的。”吴媛单手叉腰嘀咕道。

“没这么简单。”顾子衿眼睫毛一颤,“她是我们案子的一个重要证人,估计另有隐情。”

顾子衿像是被人拆穿囧事。毕竟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去死。

吴媛看她一眼,见她神情恍惚,似乎不对劲,便也不好再开口发牢骚了。

顾子衿蹙眉,左右摇头看看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栋位于滨江区的居民楼。抬头,依依扫视——楼道和阳台处封了水泥花格。而那要跳楼的学生正在最上面的楼道口。

“谈判专家怎么还没到?我去催催。”吴媛说着就要走。

“谈判专家已经到了。”顾子衿收回目光。

“到了?”吴媛止步,一头雾水,四处找寻,“哪儿呢?”

顾子衿迈开腿,向目标而去,道:“你面前。”

吴媛领悟到她的意思,跟在她的身后追问道:“你能行吗?”

顾子衿脚步不停,“不行。”

吴媛唇齿微张,诧异地望了她一眼。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了,双拳难敌四手。有你就能行!”顾子衿回过头来,冲她笑道。

吴媛斗志昂扬,拍拍胸脯,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忽闻一男声大叫道:“小姑娘你下来吧!想想你爹妈!”

也不知是让她走下来还是跳下来。

循声望去,楼下早已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有的愁容满面,有的笑靥如花。

更有甚者,朗声叫道:“还跳不跳了?再不跳要上班了!”

此话一出,一时间,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现场民警应对不及,叫这边闭嘴了,那边又嚷起来。

头痛不已,束手无策。

又见到一个戴着红袖圈的人手持大喇叭,冲着围观群众叫道:“此处并非法外之地,莫要胡说八道,害人性命!摄像头都在拍着,闹出人命,一个都跑不掉!都抓起来下大狱!”

不知是谁出了这么个主意。想来是街道办事处派出来协助警方工作的。

顾子衿收回视线,沉重地看了一眼吴媛:“不等谈判专家了,我去跟她谈判。现在小孩儿脸皮薄,我怕她半推半就着就跳下来了。”

顾子衿伸手向楼房指指点点,安排道:“这样,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去跟她交涉,尽量拖住她。你做好安全措施,下楼顶或者拆旁边住户的防盗窗进行救援。”

“好。”吴媛点点头,心急如焚,“下楼顶吧,拆防盗窗太慢了。”

两人走到楼下,见到警察正在驱赶人群。

到底是多年的同事,顾子衿的视线与胡晓蕾交汇片刻,便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计划。

“你想好了吗?”胡晓蕾走过来,小声道。

“嗯。”

胡晓蕾有意不让吴媛听到对话,走到她们中间将两人隔开,又劝阻道:“你没有资格去做谈判专家。”

虽然她话说得难听,但是顾子衿明白她的意思。

奈何顾子衿去意已决:“人命大于天。”

胡晓蕾叹口气:“好吧,那我带人随时接应你。”

“你不说句‘注意安全’吗?”顾子衿笑道。

然而胡晓蕾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要嘱咐的打算。

顾子衿又接着说:“万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

“没有万一。”胡晓蕾厉声打断她,冷脸遂了她的愿,“注意安全。”

顾子衿笑了一声,向吴媛要来一套对讲机设备,叮嘱她随时联系后径直上了楼。

一口作气爬上了顶楼,柳暗花明,见一背对楼梯口、身形瘦小的女学生。

天气本就炎热,再加之汗流涔涔,额头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为了不吓到她,顾子衿只好咬牙,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玲。”那人回过头来,打量了她一阵,回答道。

学生就是这样,你问她什么,她便如实回答。既不问你的来意,也不问你的身份。

王小玲面容憔悴,瘦削的脸颊上挂了两道仍未干涸的泪痕。

湿润的眼睫毛粘连在一起,像是化了妆。

具体像什么,顾子衿倒是想不起来了。毕竟她对化妆一窍不通。

喔!是眼线笔!

顾子衿想起来了。之前她见过姚瑶画眼线,还好奇地问了姚瑶这是什么。

“你好。”顾子衿向她缓缓靠近,表明身份,“我是警察,你可以叫我‘顾警官’。”

“警察?”王小玲大惊失色,“你们找我干嘛?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别逼我了!我求你了!”她说着步步退去,作势要跳下楼。

顾子衿慌忙伸出双手,手掌向下揿示意妥协的同时缓缓向后退,试图稳住她的情绪,“王同学,我不过来,但是请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耳麦一直开启,吴媛一定知道这边紧张的情况。

顾子衿心跳如擂鼓,只能在心底祈求吴媛那边已经做好准备。

然而天不遂人意,耳机里传来吴媛的声音:“顾队长,这老房子天台不能上去,不能破坏楼顶的保温层和防水层。救生气垫已经装好了。拜托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已经在拆防盗窗了。”

顾子衿简直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些规矩?

可当着王小玲的面,她怎么能跟另一头通气,岂非把计划都和盘托出了?

顾子衿咽下一口唾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决定兵行险着:“你跳吧。”

王小玲面色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随后往下张望了一眼。

再对视时,王小玲激动的情绪有所缓和。

顾子衿猜她见到膨胀的气垫。

接着刺激王小玲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你跳下去,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王小玲神情复杂,又怯懦地看了一眼楼下。

救生气垫鼓鼓囊囊,是鲜艳的橙色。像是被稀释过的血的颜色。

王小玲惊惧地抬起头,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那万丈深渊。

“死是万能的。人在问题在,人死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可是你想想,这里才六七楼,最多二十米,你跳下去真的会死吗?”顾子衿说。

王小玲似乎有所动容,怔怔地看着她。稍后脸上皱成一团,一行清泪落下。

“如果你跳下去了没死,要么瘫痪要么成了植物人。这次没死成,你还有再跳一次的机会吗?想死却死不了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我是警察,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顾子衿如释重负,缓缓上前,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她。

却没注意到王小玲的脸上闪过一个捉摸不透的表情,随后决绝地转身,一跃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顾子衿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在王小玲掉下去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手臂剐蹭在水泥墙上,顾子衿吃痛地“嘶”了一声。

腹侧也疼痛万分,水泥颗粒硬生生地摩擦着细嫩的皮肉。

钻心透骨的痛苦。顾子衿甚至觉得自己是当代关羽——古有关羽刮骨疗毒,今有顾子衿刮骨救人。

王小玲对此大为震惊,吊在空中,脸色苍白如纸,向阎王道歉:“对不起。”

刚才的决定不过一时冲动,虔诚地祈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跳过一回也算死过了,求生意志在这一刻强烈无比,本能地抓住顾子衿不放手。

顾子衿根本没瞧见她的神情。耳边听到王小玲的歉意,只当是她为连累自己而愧疚,以为她一心求死便抓得更紧了。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吃痛地吼叫一声。刚刚扑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睁开鼓胀的眼这才发现自己几乎也要被拽下楼。

“吴媛!怎么还不来!”顾子衿埋怨道,却忘了一番扑腾,耳麦早已不知所踪。

话音刚落,便见吴媛从天而降。

她腰上拴了一根安全绳,还带了一套安全绳。

稳稳地托住王小玲后,又在自己与她之间挂了个自锁器。随后使用水平托抱法将王小玲抱走。

天降神兵。

顾子衿松了一口气,发丝颓乱地黏在额头。整条人沿着廊墙像滩烂泥似的滑了下来。

自下而上爆发一声声喝彩,庆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顾子衿心湖苦水排山倒海:“吴媛倒是英雌救美了,苦难全让我受了。”

人救走之后,便树倒猢狲散,筵席终究散。

天道好轮回,这下轮到顾子衿孤立“吴媛”了。

她背靠几何窗花廊墙,歇息了一阵,狼狈下楼。

人群早已散去,却见林可卿朝自己走来。

顾子衿走到一辆警车前,瘫坐在引擎盖上,望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看你没来上班,怕你翘班。”林可卿递给她一瓶开了盖的塑料瓶装水。

顾子衿累极了。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肚。

耳边传来林可卿近乎自语的解释:“开个玩笑。胡晓蕾喊我来的。”

“她喊你来干嘛?”顾子衿问。

林可卿说:“她说你可能要死了,喊我来见你最后一面。我想着你要是死了,总得有人给你收尸吧?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所以我来了。”

顾子衿:“……”

目光投向远处,胡晓蕾骤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忽闻林可卿浮夸地以掌掩住嘴,大声叫道:“哦!天哪!你怎么受伤了?”

顾子衿抬手看看右臂伤势,看起来可怖,但不过是擦破点皮,不以为意:“没事。”

“那可不行!女人说‘没事’就是有事……”林可卿口若悬河讲起歪道理,催她走,“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顾子衿默然,刚从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桑塔纳前,又听到林可卿贱兮兮地催促:“快点儿吧,要不然待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顾子衿恼怒,抬起手,一个大动作打在林可卿身上,吃痛的却是自己。

林可卿慌忙凑上来。

顾子衿自恃有伤在身,便叫得更大声了。要激起林可卿的愧疚心,好叫她对自己言听计从。

一番查看,这才发现右腋下的衣服破了个洞,血迹斑斑。

“这下更要去医院了。”林可卿喃喃。

顾子衿目睹她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门,扁嘴不满:“我都受伤了你还要我开车?”

林可卿闻声又绕了回来,走到她面前,打开车门,对顾子衿笑道道:“你是手受伤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不能开车了?而且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弱啊……”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后让顾子衿去副驾。

顾子衿满意地坐上副驾,后知后觉林可卿从一见面就在想办法逗自己开心。那些听起来离谱的玩笑,实则也是她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好缓解疼痛。

身为法医的林可卿,又怎么会看不出伤痕呢?

速度开到一百二十迈。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吹得顾子衿有些冷,她想起来今早的梦。

书上说,梦到一个人代表她正在做遗忘你。

顾子衿侧眸看看林可卿,心中惴惴不安——她要忘了我吗?

不,顾子衿不要。她不要林可卿忘了她。

林可卿离开的这几年里,顾子衿总是做这样的梦。梦到与她失去联系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懊恼,她悔恨,那个时候,怎么会赶林可卿走的呢?

顾子衿承认,是自己的错,她没理由要求林可卿跟她和好。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人是会变的。不喜欢可以变成喜欢,喜欢也可以变成不喜欢。

她又打量了一眼林可卿,发觉副驾驶的车窗不知何时已密不透风了。心中一阵幸福美满——林可卿这样为我考虑,可见心里还是有我的。

思来想去,顾子衿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林可卿愿意原谅她,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人都是自私的,顾子衿没那么了不起。她自己也知道,她还爱着林可卿。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则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爱欲。

顾子衿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她不肯原谅我,我就不为她做事了吗?”

会的。顾子衿确定,即使林可卿不肯原谅她,她也会为她做任何事。

不为了别的,只求一个心安。

五年前,林可卿走之后,顾子衿偶尔会胡思乱想:“林可卿走了,她要是出意外被车撞死了怎么办?那我真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五年后,她回来了。

顾子衿认真地看向林可卿的侧脸,暗暗发誓:“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以此求得良心安好;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以此赎罪。”

引擎熄灭,顾子衿向车窗外望去,招牌上赫然“爱青医院”四个大字。

解下安全带,跃下车,到了安全地带。

顾子衿正想问她“你才来没几天,怎么知道这个医院给报销?”却被林可卿打断——

“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可卿眉目拧聚,心疼之情从眼底流出。

“没事。”顾子衿很享受她的关心,一时之间诸多疑问也抛诸脑后。

林可卿眉心松了些,不再发问。同顾子衿迈步进了医院大厅,直奔诊台。

顾子衿正要开口同那小护士挂号,远远地传来一声亲昵的“娜娜”。

她本不以为意,却忽然想起来林可卿的小名好像就是“娜娜”,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缓缓走来。她脚上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白衣,鼻梁高挺,戴了一副无边框眼镜,面容姣好。

再细看,见她笑意盎然,似乎是在对某人笑。顺着她的视线方向转头望去,赫然出现林可卿的脸。

再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只见林可卿脸色一沉,如临大敌,疑问那人:“你怎么来了?”

顾子衿正等她如何回答,却见她打量了自己两眼。目光一触,便知同她磁场不合。

“我不能来吗?”那人仍然看着顾子衿,却问林可卿,“我来的时间不对?”

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顾子衿皱皱鼻。不知所以,看向林可卿,见她动作局促,慌慌张张,遮遮掩掩。

怎么回事?顾子衿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心道:“为什么林可卿一见她便局促?为什么她神情高傲,似有挑衅?难道说她们……难道说她们——竟是相好?是了,携旧爱偶遇新欢,便恰如此出。难怪姚瑶曾打听我对林可卿的看法,难道她早知林可卿已有新欢,又见她对我招招惹惹,便借此话题提醒我?是了,是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子衿顿觉窘迫,见那美妙女人一动一作优雅至极,衣着打扮更是贵气十足。不由得自惭形秽,妄自菲薄。

打不过还能跑不过吗?当下生了逃走之心,脚底抹油,转身就走。

两人嘤嘤细语,不知说些什么。密语声骤然而止,身后传来那女人高跟鞋“哒哒哒”的旋踵声。

她转过来了?她转过来了!

她要说些什么?是大发慈悲放过自己这个手下败将,继续跟林可卿热聊起来;还是要叫住自己,当着林可卿的面好生羞辱一番?

她没说话。

像是野兽猎捕前总要戏弄一番猎物一般。

她还是没说话。

像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是要玩弄她一番,既放任她生的希望,又在她即将逃离魔爪之时抓住她。

来回捉弄,乐趣无穷。

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等等!”身后传来她急迫的吆喝,顾子衿甚至感到她就要向自己追过来将自己截住了。连落寞离场的机会也不给——她分明是在叫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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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猫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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