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米白色的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琴子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房间中央,指尖轻轻拂过床头悬挂的刺绣挂毯——淡蓝色的丝线绣着缠枝莲,花蕊处藏着小小的“直树&琴子”,是纪子妈妈亲手绣的。她望着眼前这间完全按照两人喜好布置的婚房,心脏还像昨天婚礼上那样,跳得有些发慌。
“终于……真的嫁给入江君了啊。”
琴子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人的生日,是直树前几天悄悄让珠宝店加上的。她想起昨天穿着婚纱走向他时的场景,教堂的钟声里,他站在红毯尽头,白衬衫领口系得整齐,平时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竟软了些弧度。明明是她先伸手握住他的,却在牧师问“是否愿意”时,比她先一步出声,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愿意。”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琴子还没回头,就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环住腰。直树刚洗漱完,发梢还带着湿意,薄荷味的气息落在她颈间:“站在这里做什么?妈在楼下喊我们吃早餐了。”
“在看妈妈绣的挂毯呀”
琴子转过身,踮起脚尖碰了碰他的发顶,“入江君你看,妈妈连我们的名字都绣进去了,还有这个婚房,昨天妈妈跟我说,她从半年前就开始盯着装修了,连窗帘的颜色都选了粉色的。”
直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帘,又扫过书桌旁那把她念叨了很久的人体工学椅——之前她总说配音久坐腰酸,他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纪子记在了心里。他伸手捏了捏琴子的脸颊,语气听不出波澜,眼底却藏着笑意:“妈一向细心。”
两人下楼时,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纪子正把刚烤好的枫糖吐司摆上桌,入江爸爸拿着报纸坐在桌边,相原重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结婚照相册一直看,感慨道:自己女儿小时候还在怀抱里,转眼间长大嫁人了!
琴子被纪子拉到身边坐下,递来一杯热牛奶:“琴子快来吃吐司,这是我特意按你喜欢的甜度烤的,里面加了核桃碎,对身体好。”
“谢谢妈妈!”琴子咬了一口吐司,甜香混着核桃的脆感在嘴里散开,她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入江君——他正在看最新的报纸。
直树指尖捏着报纸边缘,目光还停在财经版,却先捕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温软的,带着点没藏好的笑意。他没抬头,只淡淡开口:“怎么了?”
琴子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吐司,闻言慌忙移开目光,耳尖泛着浅粉:“没、没什么呀,就是觉得……你看报纸的样子好帅。”
直树这才掀了掀眼皮,视线扫过她面前没动几口的吐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将报纸折好放在餐桌上:“快点吃,待会送你去配音室。”
“好!!!”
琴子开心地回答道。
“对了琴子,”纪子擦了擦手,笑着说,“咱们这个新家,我跟孩子他爸特意选了地段,你看——离直树的医院步行只要十分钟,重树的公司开车五分钟,裕树学校就在隔壁街区,你上班的配音工作室,出门坐公交两站就到,连你爸爸的相原屋,骑电动车十分钟也能到。”
琴子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上班真的很方便呢!”
“那可不,”入江爸爸放下手里的报纸,凑近说道,“我跟孩子他妈选地装修的时候,把所有人的行程都算得明明白白!尤其是直树,你也知道他当医生本来就忙,之前老房子到医院还挺远的,遇上早高峰能堵得他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琴子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都浸着暖意。她望着餐桌对面笑盈盈的纪子妈妈,又想起昨天结婚时,纪子妈妈跟她讲了好多话。鼻尖微微发暖,她弯着眼睛点头:“爸爸,妈妈,真是辛苦你们了,想得这么周到。”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纪子笑着给她夹了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快吃,一会儿直树该催你了。”
话音刚落,楼梯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裕树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坐到桌子旁,随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对了,我也有新房间了,比之前老房子的大,还能放下我的书架。”他说着瞥了琴子一眼,耳尖悄悄泛红,又补充道,“妈说……以后好美来家里,也有地方坐。”
琴子忍不住笑出声,刚想逗他两句,直树已经吃完了,放下报纸。他去拿了车钥匙,走到琴子身边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吃完了吗?我先送你去工作室。”
琴子赶紧点头,几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早餐桌很快就热闹起来,入江爸爸把公文包甩到肩上,跟相原爸爸道别:“小相,晚上关店早的话,咱们去巷口那家小酒馆喝两杯?”相原爸爸乐呵呵地应着,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琴子:“工作别太累,爸爸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点心。”
裕树三口两口吃完吐司,背着书包跟直树说了声“哥,晚上见”,就一溜烟跑出了门。直树帮琴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替她披好,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肩膀,轻声说:“外面有点凉,别感冒了。”
纪子则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餐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她还不忘叮嘱直树:“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直树“嗯”了一声,牵着琴子的手往门口走。
门口玄关处,大家各奔东西——入江爸爸的车朝着公司方向驶去,相原爸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晨光里,裕树背着书包走向地铁站,纪子在厨房里擦着桌子,直树则帮琴子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后,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琴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直树。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怎么了?”
“入江君,我好幸福啊。以后我们就能一直住在新家里,每天一起吃早餐,一起下班回家,还有妈妈、爸爸、我爸爸、裕树,大家都在身边。”
直树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是能把这一辈子的时光,都妥帖地装在这个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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