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现在的绑架,和外面那些人都是剧组事先安排好的龙套?”
舒临微带困惑的声音在本就安静的庙中回荡,停顿一二,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也就是为了捕捉演员第一反应,谋取真实放大利益。”
“可以这么说,但现在还只是处于猜想阶段。”陶错认同的点头,也表明自己只是猜想而已。
根据娱乐圈现有的状态来看,目前为止,顶着拍电影的名头去拍逃脱综艺,确实可以在现有的潮流中脱颖而出,满足现代观众的一个新颖看点。
只要节目组做到:本次节目刺激真实,拉近体验感如同身临其境。屏幕前的观众在显微镜的加持Beff下发现明星在有违人设下所做的一切。
再扇风点火一下子,吸引大众的目光和兴趣值就不算什么了。
不仅如此,本档节目还能达到综艺和电影两全,票房和收视率达到高点。
让观众们贴近明星生活的选择,拉近明星本身性格,保守的做到一个看点不腻又而上瘾不自知行为。
不,不对劲儿,如果是为了拉进明星的真实感,那也包括杀人起震慑效果,太过血腥审核能过吗?
深思熟虑了一阵,舒临意识到自己不可以再坐以待毙下去。
很快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庙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是在摆弄着什么。
处于未知的环境,发出这种声音,对于不知情的陶错来说是一种危险。
“舒哥,你先别想这么多,咱们现在离得应该不是很远,能请你委脑帮我扯个眼布么。”陶错试图挣脱的手上的束缚,挣扎了许久都属于枉然。
舒临没有回话,悉索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仿佛近在咫尺,静谧的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那极不规律的悉索声。
陶错屏息一阵刚想开口,只觉脸上有一抹温热又柔软的东西在不停地移动攀沿。黑布被一点点的带起来,露出了对方的模样。
“你的眼睛?”
帮他扯掉眼布的舒临在庙窗下逆着光,笑眯眯地看着失了魂的陶错,一时间透射的光线散发成点点飞沫,如同星星点点一般涌入了失魂人的眼中,他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你可……真是有点像他。”
摄取的灵魂由低点飞升到高处,勾起当年的旧事,又突然被无意打破。
“行了,全当是你在夸我,想和我扯话题。”舒临明显的把这句话当做是不正经的搭讪。
陶错连忙解释:“不是,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眼布是怎么弄下来的?”
眼前的舒临,身穿白色的衬衣,微瘦又紧实的肉在衣服里显得有些薄弱,黑带松散的挂在脖颈上,黑白相衬出一种猛烈的撞击感。
很快舒临就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坐在陶错面前,右腿一撑左腿跟着一带,就站起身来,走到陶错身后,帮他解开布子。
陶错才发现,这人已经坐啊不,站起来了!同而为人,怎么咱就没想到还能坐起来。
“舒哥,舒前辈,为什么你会如此优秀。”陶错用着轻佻的语气,脸上却摆着认真的神情说。
舒临手上灵活解绳,三两下便解开了死结。背过身去,露出手:“解开。”
陶错揉了揉被束缚已久的手腕,小声嘟囔:“明明刚刚话还挺多的,怎么现在就……”
话还没嘟嘟完,就被一个刀眼给定住了。
陶错马上低头,装作很认真地解绳,当他定神看那个结时,眼前像是跑过一坨绑麻花的小姑娘,要不要因为这绳子太长系不过来,就绑个麻花,还绕了一圈又绑了几个死结,这绑匪还有点少女心么。
“还没好嘛?”舒临的声音闷闷地,像是委屈到他,和前一句给陶错的感觉很不一样,可眼下这场面也不好多想,只能手下加快,早点解开这辣眼睛的少女结。
“好了。”
陶错暗擦一把虚汗,以后不,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再让他见到这该死的结法,第一个上去给他一剪刀咔嚓剪喽。
那黑布被嫌弃到了极致,一下子扔出去老远。
简单能解决的障碍已经完美卸下,趁着柔和的月光还未被乌云密布,两人将目光同时投及到地上。
散落四处的棕黑色物体,应是许久之前烧焦的腐布,烧烂半截的麻绳悬挂在木梁上。绳下是整座庙最重要的正位,供奉的神像的位置。
最诡异的是,这所庙所供奉的不是平常人家所信奉的各路神仙,在本该供奉神像的地方摆着一座乌黑透亮的孩童女像。
所谓的神像神情生活,处于无辜稚子期,也能看出未长开的面相清秀,美中不足的是雕刻者,赋予它一副蹙眉焦虑慌张之相,不像是正常孩童该有的神色。
像侧不过几米,各有一根柱子矗立在两边,三角型的空间,向后延伸应该还有一个隔间,供与曾经在此修行的僧人居住的禅房。
桌上供的香,早就燃烧殆尽,只剩下两根不能再被点燃的香把。
舒临伸出二指在供台上浅浅一划,已经落了灰的贡品一看上去就是道具组里的假货。
“这庙有点德行。”舒临平如线的嘴角上扬,泄露出一抹不易观察到的坏笑。
不知怎的,到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零零散散的记忆告诉他,这可能会是戏中的一部分。
陶错依靠在落了尘的柱子上,忽略掉舒临的不对劲:“拜鬼不供神,村子习俗。舒哥,剧本里是有写的。”
“没睡醒,被工作人员叫起来,脑子还有点糊涂,电影前因后果讲一下?”舒临的语气中带了些睡意不满的小情绪,他两指下意识猛地用力,供台被翻了个身和桌上的东西一起乒铃乓啷洒了一地,原本台下的密道露出了模样。
目光一点一点移到地上,陶错的职业笑容凝固住了,发汗的手心贴在柱子上,弱弱的说:“边走边说,怎么样?”
“好啊。”舒临答得轻巧,弯着腰走了进去。
黑不隆冬的洞内,先是能看到由窄到宽,两面墙壁皆是凹凸不平的石块,脚下的石阶残缺不全,在勉强能看清的第二三阶中央粘着一块形状似长条又弯成九十度的物体,颜色呈黑,意外的有些明显。
面对黑潮来临,接触到一半时舒临呼吸变得急促,修长的手指弯曲抓着墙壁逐渐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当然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片刻的恐惧,多年的经演让他冷静下来,调整好状态,面相看上去是冷静了许多。
待陶错竖起供台进来后,算是挡下了最后的光,他紧紧地跟在舒临的身后,两个人一直往下走,一直往下走。
陶错咽了一口吐沫稳定了一下声线,边走边解释:“三个月前,王导进行一次实民全网投票,剧本是关于拐卖少女儿童,揭露往年黑暗操作的真实事件。选主角的时候正处于影帝选拔后,咱俩的热度暂时居于顶位,不由分说,最后拍定咱俩。”
舒临嗯了一声,问:“那么这次亲民活动是为了提高收视率,增加话题度咯。”
“往好里想,导演更多是想让大众关注到我国现有的一大问题,随着常规生活的增多。拐卖的事件也随之平繁开来,生不出男孩儿女孩儿就靠人贩子去拐去偷。多少流离失所的孩子,多少失去孩子的父母,一等多年都倾家荡产,也换不回孩子。”陶错轻叹,似乎是为这件事而叹息,可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解脱中途又被拉扯回去的反复无常。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那些绑匪难不成是人贩子成堆,怕以后没孩子可偷。所以来帮咱了。”舒临绷紧的神经突然放开,格外轻松的开了一个玩笑。
那些人要是坐在角落里面躲着,一有目标出现,找个机会就拐走,可那个刀疤男真的不会吓哭孩子吗?
“不无道理,可现如今人心的冷陌与对他人的漠视也不是简单的一场电影就能呼吁出来的。”陶错把世人看的很清,不过是黑灯瞎火一把抓,看不清门道看不清他。
两人心照不宣,犹如是行走于深渊中的黑雾,聚会成型,但又被前方门下透露出的暖光一击溃散。
为了不打草惊蛇,舒临轻轻地推开一点往里面看去,屋里是一个被布置好的工具屋。
有几批摄像机放在一侧通电的续航灯光下,剪辑用的器具也通通堆到了一边,舒临一时对剧情有了兴趣,几步操作下,找到了算为正剧的影视片段。
视频的开始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快速从房间里跑过,录像机抓拍到了紧张,害怕,恐惧的神色。
不出片刻,身后一阵火光喷涌而出,几个浑身是火的少女从小道上滚下,扑腾了几下后静止不动了。
镜头拉近又切换到了跑出火海的少女,从另一个出口逃离了庙,跌跌撞撞的从山间跑下去。
途经安静的村庄后,她在村口不远处见到了被拳打脚踢的男人,他满脸淤青,甚至嘴角都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些刽子手不在乎男人的死活,手打脚踢累了,就招呼下一批人拿着在倒刺的棍子狠狠地朝那个男人打去。
全程除了村民的咒骂,就只剩下男人自己精疲力尽的喘息声。
仔细看那个男人垂着的脸,会发现和舒临长得一模一样。
然而那个逃跑的少女眼里没有半分感激,甚至投以厌恶的目光,嘴角上扬表示出自己的对于这个男人被殴打是活该的窃喜。
画面一转,少女在路上疯掉一样的奔跑,嘴里止不住的辱骂着所见的一切,深吸一口气,像是将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可惜的是此山区较为偏僻,远离城市喧嚣。她跑累了便漫无目的走起来,从黑天又到天亮,由于长时间的劳累奔波,再加上情绪的极不稳定,脚下一软摔入松软的泥土之中。
过了许久,本来不该有车经过的地方,竟有一抹黑色朝这边移动着。
那辆黑车开的很慢,没有停顿地沿着少女的身边驶过,能看出车主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可开出去没多远又倒了回来,车上下来俩男的,掰着少女的脸看了一眼,相视点头,将少女拉了上去。
黑车渐渐远去,镜头拉近,地上是一袋白色的粉末,视频到此为止。
陶错站在一侧,抱着臂有些懒散的讲解:“那个被拐卖的少女是宋姐饰演,另一个……舒哥你应该能看出来。”
舒临脸上反应不大,内心却给他翻了个白眼,腹议道:“我是多没脑子,忘记而已,又不是失忆。”
陶错见舒临不回答,低着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转移了话题:“看来这应该是导演存放录像的地方,会有别的出口。”
“你没来过?”舒临发现不对的地方。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