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斯罗格的反问，眼前的恶魔轻笑：“你说的没错，斯罗格·李。嗯，奇怪的姓氏。”
“……”斯罗格虽然被轻易叫出名字，但也在预料之中。
“如此开门见山的进行询问，是我失礼了。”恶魔收起了他的伪装，露出了头顶的黑色羊角，“请容许我介绍，萨尔撒斯·阿托门，作为这个地方——阿利托斯泰尔的主人，凡进入我的领土者，必是我的奴仆。只是名字，很容易获得，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的灵魂……”
那是个将人传送到这里的术式，加之萨尔撒思所说的领土规则，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献祭。
“当然，我和菲洛洛蒂不一样，不会用欺骗和隐瞒获得的半吊子契约与你们交易，那样得到的只是一具空壳，就像你的朋友那样。”萨尔撒斯看向了加加里，“为了展现我的诚意，再额外的告诉你一些消息吧。”
“是我截断了传送你们过来的仪式，不然你看见的该是菲洛洛蒂那个恶趣味的城堡了。现在的默让镇恐怕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了吧，毕竟菲洛洛蒂总是在吵着要一批新的奴仆呢。”恶魔观察着斯罗格，“果然这次冒着风险的拦截是值得的，斯罗格怎么样，要与我签订契约吗？这样我就能够帮助你了，比如解除菲洛洛蒂与你的朋友之间的契约。”
面对如此大的信息量，斯罗格久违的恢复了脑袋停滞的状态，接着快速的整理着脑中混乱的线条。
“我需要先看契约书。”
“当然没问题，谨慎是一个值得夸赞的品质。”萨尔撒斯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羊皮纸，随即递给了斯罗格。
接过契约书的斯罗格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契约如下：
1、签订契约者与契约所有者共享寿命，反之则不能。
2、签订契约者的灵魂供契约所有者使用，同时契约所有者将满足签订契约者三个愿望，反之则不能。
3、如若签订契约者违背以上规则，就会成为阿利托斯泰尔永远的奴仆。
*
契约很短，但斯罗格看的十分缓慢，因为他还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帕尔特夫妇这八年来一直给教会的我们送来面包，并展现出强烈的对加加里的收养意向，这是为什么？按照萨尔撒斯所说，加加里身上有什么值得菲洛洛蒂侵入结界也要得到的东西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默让镇的情况，即便是担心，此时也是有心无力了，斯罗格相信莱特神父会处理好这一切的，当他能够重新回去的时候，默让镇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改变。
他深呼一口气，收敛了发散的思维，认真的寻找契约中隐藏的漏洞和缺陷，既然萨尔撒斯对他的灵魂感兴趣，那么目的也必然在此。
契约当中的三个条件，签订者所获得的好处有无尽寿命和三个愿望，看上去似乎十分不错。长久的生命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充满着诱惑，但斯罗格不是其中一人。
这根本不用特意去找，对谁有利，一目了然。斯罗格重新看向萨尔撒斯，只见他带着笑意的表情，没有丝毫觉得哪里不对的地方。
阿托门的恶魔都一个样，以玩弄人心为乐，破坏规则取悦自己。如何在上面增加条件避开契约，同时让这个恶魔毫无察觉的同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今后都得和自由说再见了。
斯罗格讨厌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像溺水一样窒息。
“我同意与你交易，但这契约书似乎还有些漏洞，加上这一条如何：如若契约所有者无法达成以上任何一条规则，则契约作废且签订契约者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你的契约倾向性太过于明显，我也得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斯罗格将契约书展开示意。
“我会尊重你的建议。”萨尔撒斯轻轻一点，暗红色的魔力便化作文字重新覆盖到了羊皮纸上，“既然决定好了，便将你的血液滴在上面，这样契约就完成了。”
萨尔撒斯贴心的为斯罗格准备了一把小刀，便于血液的流出。当他的血滴在契约书上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产生，那纸只是将斯罗格的血吸收罢了。
“既然契约已经签订了，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解除所有人和菲洛洛蒂签下的契约。”
“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到的。”萨尔撒斯说完后，拍了拍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音波从身边掠过。
随后，站在斯罗格旁边的加加里瞬间倒下，好在斯罗格及时撑住，让加加里不至于摔得一身伤。
萨尔撒斯：“不用担心，这只是解除菲洛洛蒂契约后的正常现象，魔力薄弱的人睡个两三天就会醒过来。”
安置好加加里后，斯罗格又许了第二个愿望：“将我们送回默让镇教会。”
“好的，我会实现你那廉价的愿望。”萨尔撒斯再次拍手，转眼之间，眼前的景象由清晰变得模糊起来，整个空间像是相片失真一样。
过了一会，教会中的光明神像逐渐清晰，他们终于回到了教会之中。
但待到视野完全清晰之后，他看见教会中的那座光明神像布满裂痕，在里面就能轻而易举的看见头顶的夜空，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大块的瓦砾砖头，远远看去，默让镇已成为一片废墟。
斯罗格不相信亲眼所见的场景，甚至一度认为这是萨尔撒斯为了降低他的精神防线而制造的幻觉。对，他得保持理智，如果现在就崩溃那才是什么都完了。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默让镇，被红雾笼罩的废墟中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如繁星般的光点。
是莱特神父吗？
于是，有了目标的斯罗格将还在昏睡中的加加里安置在了神像下，接着他强行迈开因恐慌而发软的双腿，走出了没有门的教会，顺着熟悉的小路走向默让镇中心的集市。
那里到处都飘散着红色的雾气，耳边还能听见萨尔撒斯的话语。
“菲洛洛蒂的魔力是雾状的，如果不想被她抓住的话，你可以向我许愿，斯罗格。”他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愉悦。
听到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语，斯罗格紧绷精神朝着眼中看见的光点跑去，那光点逐渐变得明亮、清晰，充满着希望。但越靠近，周围的红雾就愈加浓郁，连周围的建筑也无法看见。
斯罗格走到了默让镇的中央广场，平常，镇民们会在这里举办各式各样的活动晚会，热热闹闹的围坐在篝火旁，尽情的喝酒大笑……
但此刻，穿着神父装的莱特跪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抱着安蕾娜修女，她的自然之力正不断地往外泄漏，离他们不远处，托尔雷斯·默让平躺在了地面上，他的胸口没有了起伏。
斯罗格木然的看着，不知所措地沉默。
缘更，实在没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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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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