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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啼血对峙

2026年12月22日晴京市

恒宇集团的员工最近发现,纪总身边多了个常客。苏婉几乎每周都要过来两三次,从不进总裁办公室,就坐在前台旁边的会客区,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等纪琛下班。

“又来抓纪总喝酒?”前台小姑娘打趣她。

苏婉头也没抬,敲击键盘的手指飞快:“顺路,顺便催他付酒钱。”话虽如此,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半年前在酒吧互相搀扶着骂渣男的两人,如今成了雷打不动的酒友。他们不去那些花哨的会所,最爱去城郊一家有露天座位的精酿酒吧,点两打啤酒,就能从天黑聊到天亮。

纪琛渐渐发现,苏婉这人简直是个“异类”。别的名媛聚会时讨论新款包袋,她却能跟军工专家聊半小时无人机的红外制导系统;别人晒下午茶打卡照,她的朋友圈全是赛车场的胎印和赛马场的赔率表。

“我家老爷子说,苏家的女儿不能是娇滴滴的菟丝花。”一次喝到微醺,苏婉晃着酒杯说,“从小就把我扔到部队大院,跟一群小子爬墙掏鸟窝,十三岁被扔进新兵连,徒手格斗能撂倒两个成年兵。”

纪琛挑眉:“所以那天砸我车那么熟练?”

“那是给你面子了。”苏婉白了他一眼,“换平时,我能把方向盘给你卸下来。”

纪琛笑起来,心里那点因为林砚而起的钝痛,似乎被这爽朗的笑声冲淡了些。他想起苏父苏振邦——那位在军界和商界都颇有分量的人物,上次在酒会上见过一面,眼神锐利得像鹰,难怪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他们的相处越来越自然。纪琛会带苏婉去看私人赛车俱乐部的测试赛,苏婉能精准指出每辆车的改装缺陷;苏婉会拉纪琛去军工展,对着最新款的装甲车侃侃而谈,让旁边的专业解说都插不上话。

有次沈皓撞见他们在停车场争论某款战机的发动机参数,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们俩确定是去约会?不是去开军事研讨会?”

纪琛没说话,苏婉却踹了沈皓一脚:“懂个屁,这叫灵魂共鸣。”

这话让纪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苏婉仰头喝酒的样子,脖颈线条利落得像刀刻,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这半年来,被背叛的刺痛确实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轻松的默契——跟苏婉在一起,不用伪装,不用猜忌,不用小心翼翼地试探。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纪宏远和苏振邦眼里。

两家老爷子在茶馆碰面,看着监控里纪琛和苏婉在赛车场击掌大笑的画面,苏振邦呷了口茶:“这丫头,总算能跟人好好相处了。”

纪宏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

他没说的是,苏振邦早就找过他,暗示两家可以联姻,巩固在军商两界的势力。纪宏远自然乐见其成,苏婉的性格和能力,无疑是纪家儿媳的最佳人选。只是他太了解纪琛的脾气,越是刻意撮合,反而越是会激起逆反心理。

“顺其自然就好。”纪宏远看着屏幕里纪琛脸上难得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时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2026年12月22日晴东南亚某国

茶馆外的阳光正好,而远在东南亚的雨林里,林砚刚从沼泽里爬出来,正靠在树边啃着压缩饼干。他摸出贴身藏着的照片,那是出发前偷偷从纪琛书桌上拿的——照片里纪琛穿着毕业礼服,笑得一脸张扬。

林砚用袖口擦了擦照片上的泥污,指尖轻轻拂过纪琛的脸,低声说:“再等我一下,很快……”

他不知道,半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不知道纪琛身边已经有了新的身影,更不知道,那场他用命去搏的未来,早已被人悄悄换了剧本。

腐叶在靴底碾成泥,林砚靠在断树桩上,胸口剧烈起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身体还在发颤,左臂被子弹擦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指尖颤抖着摸向怀里——那部军用卫星手机还在,屏幕碎了大半,却顽强地亮着。

信号格在1和0之间反复跳动,像他此刻微弱的希望。

“嘟……嘟……”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像钝锯反复拉扯着神经。林砚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碎玻璃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这是他冲出包围圈后的第五次拨号,和前四次一样,纪琛的号码永远是冰冷的无信号提示。

“怎么回事……”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微信对话框停留在一个月前,他发出的“等我”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已读,没有回复。他猜纪琛大概是生气了,气他不告而别,气他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补偿他,要把所有事都告诉他——那些在东南亚的刀光剑影,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牵挂,那些藏在伤疤下的真心话。

“队长,赵枭的人追上来了!”队员的吼声从前方传来,带着惊恐的颤音。

林砚猛地回神,将手机塞进贴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纪琛照片的温度——那张他从纪琛书桌上偷拿的毕业照,被塑封袋层层包裹,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却依旧能看清纪琛张扬的笑脸。

“跟我走!”林砚抓起地上的步枪,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方才的脆弱和迷茫被彻底碾碎,只剩下绝境中燃起的狠劲。

赵枭的反攻比想象中更疯狂。子弹像雨点般从树冠层泼洒下来,树干被打得木屑飞溅。林砚带着仅剩的三名队员穿梭在密林中,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反击。他的射击精准得可怕,几乎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狠戾。

“左边!”林砚低吼一声,同时扑向身边的队员,将他按在地上。子弹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打在前方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谢……谢谢队长!”队员吓得脸色惨白。

林砚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前方烟雾弥漫的战场。赵枭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不计代价地往前冲,显然是接到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想活的,跟我冲!”林砚拉开一颗手雷的保险栓,在手里数着秒,然后猛地掷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林砚借着硝烟的掩护,翻滚到另一棵树后,刚要起身,却感觉小腿一阵剧痛——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裤腿,深深嵌进肉里。

“操!”他低骂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砚咬着牙,用步枪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下,脑海里只剩下纪琛的脸——他说“平安回来”时的认真,他喂自己喝粥时的温柔,他被亲到时泛红的耳根,他睡着时安稳的呼吸声……

这些画面像强心剂,注入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纪琛……”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他拖着受伤的腿,再次冲进枪林弹雨,每一步都踩在血泊和泥泞里,却坚定得像在走向信仰。

他必须赢。

必须彻底解决赵枭,必须把这条烂命从雨林里捞出来。等回去了,他要拉着纪琛坐在书房,把二十年前的秘密、东南亚的血腥、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摊开来讲——他不是纪家养的狗,是想和纪琛并肩站着的人;他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是怕那些黑暗弄脏了纪琛的世界。

怀里的手机随着动作硌着胸口,像是纪琛在无声地应答。林砚躲过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反手将最后一颗子弹送进敌人的胸膛。

当最后一个追兵倒下时,雨林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暴雨敲打树叶的声音。林砚靠在树干上,身体缓缓滑坐下去,小腿的伤口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屏。林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开机键,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不……”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哽咽。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他脸上的泪水。林砚将脸埋在膝盖里,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模样。但仅仅几秒钟后,他又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联系不上也没关系,纪琛大概是在闹别扭。等他回去,把赵枭的人头当礼物摔在纪宏远面前,再把所有真心掏出来,纪琛总会消气的。

他要告诉纪琛,自己早就不想做纪家的刀了,只想做能陪他吃早餐、看电影、窝在沙发上晒太阳的普通人。他甚至想好了,等这事了结,就辞掉纪氏的职务,带着纪琛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几天安生日子。

林砚咬着牙,撕下衣角死死勒住流血的小腿。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更加确定——只要能活着走出这片雨林,只要还能再看到纪琛的笑脸,所有的苦都值得。

雨幕中,他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像一株被暴雨摧残却不肯弯折的野草,朝着有信号塔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怀里的照片被体温焐得温热,那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是他赌上性命也要奔赴的未来。

2027年2月28日阴京市纪宅

纪家老宅的客厅里,纪宏远正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振邦朗声笑:“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十六,你看怎么样?”

“全听亲家的。”苏振邦的声音透着喜气,“这两个孩子能成,真是再好不过。”

挂了电话,纪宏远看着茶几上纪琛和苏婉的合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照片里,两人穿着赛车服靠在车边,苏婉比着胜利的手势,纪琛侧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温柔。

八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纪琛不再像从前那样满身戾气,苏婉也收敛了些锋芒,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恒宇和苏家的军工产业一旦联姻,往后的路只会更顺。

“爸,我跟苏婉去试礼服了。”纪琛走进来,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是为婚礼准备的。

“去吧去吧。”纪宏远挥挥手,看着儿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纪琛和苏婉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苏婉的车停在路边。苏婉靠在车门上,穿着飒爽的黑色皮衣,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纪总,赏脸去兜兜风?”

纪琛笑了,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礼服都穿上了,兜风?”

“怕什么,弄脏了再做就是。”苏婉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带你去个地方。”

车一路开到城郊的私人机场,苏婉指着跑道上的一架直升机:“刚提的,带你试试?”

纪琛挑眉:“苏大小姐又败家了?”

“这叫投资。”苏婉拉着他往直升机走,“以后我们度蜜月,直接开这个去冰岛看极光。”

纪琛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一片柔软。这八个月,苏婉像道光照进他的生活,带着他走出阴霾,让他明白原来感情可以这么轻松——不用猜忌,不用试探,不用小心翼翼地维护。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纪琛低头看了眼手机。锁屏还是八个月前的风景照,他早就想换了,却总忘了。

而此刻的万里高空,一架从东南亚飞来的航班上,林砚正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他的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的擦伤还没结痂,眼底却亮得惊人。

铲除赵枭的势力花了整整八个月。最后那场仗打得惨烈,他身中三枪,在边境的小诊所躺了半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买机票。赵枭虽然跑了,但根基已毁,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他摸出怀里那部修好的手机,屏幕上还是纪琛的号码。林砚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既期待又紧张。

纪琛会生气吗?会怪他这么久没联系吗?等见面了,该先拥抱还是先道歉?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直到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林砚才猛地回神。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飞机,连行李都没取,拦了辆出租车就往纪宅赶。

“师傅,麻烦快点,纪宅。”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出租车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林砚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想象着纪琛看到他时的表情,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先瞪他一眼,然后把他拉进怀里骂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先坦白东南亚的一切,再解释那八个月的失联,最后……最后就赖在纪琛身边,再也不走了。

纪宅越来越近,林砚的手心全是汗。车刚停稳,他就扔了一沓钱冲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向大门。

管家看到他时,惊得手里的扫把都掉了:“林……林先生?”

“纪琛呢?”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左臂的绷带渗着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纪总不在家。”管家的脸色有些复杂,“纪董在书房等您。”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纪宏远?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回来?

他推开书房门时,纪宏远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虚伪的金边。

“回来了。”纪宏远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赵枭的事,办得不错。”

林砚没心思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纪琛在哪?”

纪宏远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的红色请柬:“下个月十六,他和苏婉结婚。”

“结婚?”林砚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不可能……他不会!”

“我没必要骗你。”纪宏远拿起请柬,慢悠悠地念,“新郎纪琛,新娘苏婉,恭请……”

“够了!”林砚嘶吼着打断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他不会结婚的!他说过等我!”

“说过的话多了去了。”纪宏远冷笑一声,“八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你在东南亚杀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和苏婉已经情根深种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林砚面前,“这是你的新任命,北欧分公司总经理。”

林砚看着文件上“林砚”的名字,又看着八个月前的上任日期,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我不去。我要见纪琛,我要跟他解释……”

“解释什么?”纪宏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解释你怎么瞒着他在东南亚杀人放火?还是解释你怎么把他当棋子耍?”他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林砚,你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纪家养大的,你的命都是纪家的,现在让你去北欧,是给你体面。”

“体面?”林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我玩够,让他娶别的女人,这就是您说的体面?”

“他本该有这样的人生。”纪宏远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门当户对,平平安安。而你,只会带给他危险和麻烦。”他指了指门口,“要么现在就去机场,要么我让人‘送’你去。”

林砚的视线落在纪宏远身后的墙上,那里挂着纪家的全家福,纪琛笑得一脸灿烂。八个月来,支撑他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画面,此刻像一把把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原来纪琛说的“等你”是假的,原来那些温存都是镜花水月,原来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未来,早就被人篡改得面目全非。

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林砚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下一秒,一口鲜血喷溅在光洁的地板上,染红了那份冰冷的任命书。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在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纪琛睡着时安稳的侧脸。

“纪琛……”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纪宏远看着昏倒在地的林砚,眉头皱了皱,对着门外喊:“来人。”

两个黑衣保镖走进来。

“把他送到纪氏的私人医院,看好了,不许任何人接触,没收他所有的通讯设备。”纪宏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等他醒了,就告诉他,想再见纪琛,就乖乖去北欧。”

“是。”

保镖抬走林砚时,他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朵在狂风中凋零的花。

纪宏远看着地上的血迹,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面无表情地对管家说:“收拾干净。”

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的事,纪琛绝不会知道,你知道怎么办。”

书房里很快恢复了整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纪宏远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林砚,这是你欠纪家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靠近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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