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侯府，一路的沉默并未散去，反倒在踏入清晏院的那一刻，漫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缠在两人之间，戳不破，也躲不开。
小风匆匆道了别，转身就想往屋里躲，她还是怕面对裴砚之，怕自己眼底的心动被看穿，怕再陷深一点，就再也逃不掉。
可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不是之前那般强势的攥握，只是指尖轻轻搭着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几乎可以随时挣脱，带着十足的试探，连触碰都小心翼翼。
小风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后背微微紧绷，却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
心底的悸动压过了逃避的念头，那份藏不住的喜欢，让她狠不下心来拒绝。
裴砚之站在她身后，感受着指尖下纤细的手腕，心跳也乱了节拍。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依旧是试探的语气，没有半分逼迫：“别再想着出去找活计，我不放心。”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对自己的靠近，到底能接纳到哪一步。
小风低着头，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烫到了她的心底，她小声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
没有反抗，没有疏远，只是乖乖应下。
裴砚之眼底泛起一丝微光，指尖微微收紧了些许，却依旧保持着分寸，又轻声道：“以后想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别再一个人偷偷出去，嗯？”
最后的尾音，带着轻柔的哄劝，也是更进一步的试探，试探她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全程陪伴，是否愿意把自己的行踪，全然交付给他。
小风攥了攥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脸颊微微发烫，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话。
她明明该躲，该拒绝，可面对他这般温柔的试探，她根本无法狠心推开。
见她应允，裴砚之才缓缓松开手，指尖不舍地划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阵细微的颤意。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局促却不抗拒的模样，心底的偏执与欢喜交织，却依旧压着所有急切，只轻声道：“回去歇着，有事随时让人去刑部找我。”
小风没敢回头，只低着头，快步走进屋内，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裴砚之在一点点靠近，在一点点试探她，而她，根本不想躲开。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变了模样，却依旧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日常的每一个瞬间，都藏着他不动声色的试探，和她隐忍不发的心动。
裴砚之依旧每日早出晚归，却总会抽出时间，来清晏院陪她和阿婆用膳。
不再是主院的单独相处，而是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吃着她做的家常饭菜，话不多，却总会不动声色地，把她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会在她低头吃饭、发丝滑落脸颊时，伸手，轻轻将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小风瞬间僵住，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颊唰地变红，抬头错愕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慌乱，却没有丝毫厌恶。
裴砚之看着她受惊般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没有收回手，就这么近距离看着她，目光专注而灼热，带着直白的试探：“头发乱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就这般坦然地靠近，看着她的反应，试探她对自己这般亲昵的举动，到底能接受多少。
小风脸颊发烫，眼神闪躲，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多谢”，却没有躲开，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好发丝，心跳乱作一团。
她知道这举动太过亲昵，知道两人不该这般靠近，可心底的喜欢，让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所有试探。
大黄趴在两人脚边，时不时蹭蹭小风的裤腿，看着裴砚之时，也不再有丝毫警惕，反倒十分亲近，时不时凑到他面前，摇着尾巴撒娇。
裴砚之也会伸手，轻轻抚摸大黄的脑袋，目光却始终落在小风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借着逗狗的由头，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试探着，一点点侵入她的生活。
阿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透亮，却从不点破，只每每看着两人，露出欣慰的笑意，悄悄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午后阳光正好，阿婆在屋内歇息，小风坐在庭院里，择着傍晚要吃的青菜，动作安静而娴熟。
裴砚之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回府，就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陪着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又带着藏不住的偏执。
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垂落的发丝，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心底的念想，越来越浓烈，却依旧耐着性子，一点点试探。
他伸手，拿起她身边择好的青菜，笨拙地跟着她一起择，动作生疏，却刻意靠近，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挨在一起。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裳传来，小风的身子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停住，脸颊再次泛红，却没有挪开身子，依旧保持着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这便是她的底线，她可以接受他的靠近，可以接受他的亲昵，哪怕心中忐忑，也不愿推开。
裴砚之感受到她没有抗拒，眼底的笑意更深，试探，又近了一步。
“在小河村，是不是很辛苦？”他轻声开口，找着话题，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着她指尖薄薄的茧，心底满是心疼，也在试探她过往的生活，试探她所有的软肋。
小风点点头，声音轻柔，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开口：“还好，习惯了，有阿婆在，就不辛苦。”
她的坦诚，让裴砚之心中愈发柔软，也愈发笃定，这个姑娘，早已住进了他的心底，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两人就这般，肩并肩坐着，一个安静择菜，一个笨拙相陪，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悄蔓延，那层窗户纸，眼看就要被戳破，却又始终隔着一层。
裴砚之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心底的冲动，再也压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青菜，缓缓转身，面向她，目光灼热而专注，带着十足的试探，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意。
小风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她的身影，藏着浓烈的欢喜与偏执，让她瞬间失神，忘了反应。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裴砚之微微俯身，慢慢靠近，没有丝毫急促，每一寸靠近，都是试探，试探她是否会躲开，是否会拒绝。
小风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点点靠近，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心跳快到极致，浑身僵硬，手心冒汗，心底有慌乱，有忐忑，却唯独没有拒绝。
她就这般，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躲闪，忘记了逃避。
直到，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很轻，很柔，像是羽毛拂过，带着极致的温柔，没有丝毫冒犯，只是一个纯粹而珍视的亲吻，落在她的额头，也落在她的心底。
一触即分。
裴砚之没有深入，只是轻轻一吻，便退开些许，依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紧张，带着期待，这是他最大胆的试探，他在等，等她的反应，等她是否会推开自己。
小风彻底僵住，额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唇瓣的柔软触感，清晰地刻在心底，脸颊瞬间通红，红到了耳根，眼神里满是错愕，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整个人都懵了，傻傻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没有生气，没有躲开，只是满心的慌乱与悸动，那份藏不住的喜欢，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裴砚之看着她没有抗拒的模样，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心底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却依旧没有逼迫，只是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意：“别怕，我只是……忍不住。”
他在等，等她慢慢接受，等她心甘情愿，哪怕心底的阴暗一遍遍告诉他，直接把她留在身边就好，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逼她，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小风回过神，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滚烫，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有羞涩，有悸动，还有满满的欢喜。
她知道，自己彻底栽了，再也逃不开了。
裴砚之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逼迫，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依旧是轻柔的动作，力道很轻，她可以随时推开，依旧是试探，试探她对拥抱的接纳。
小风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再也忍不住，轻轻闭上眼，没有丝毫反抗，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接受了他的亲吻，接受了他的拥抱，接受了他所有的试探。
裴砚之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却依旧控制着力道，不敢太用力，生怕吓到她，心底的偏执与欢喜，瞬间填满，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终究，没有推开他。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情意，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轻声道：“小风，别躲我，好不好？”
没有直白的告白，却藏着满满的深情，依旧是试探，试探她是否愿意，彻底敞开心扉，接受自己。
小风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柔，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好。”
不再逃避，不再躲闪，她愿意，接受他的所有，愿意，直面自己心底的喜欢。
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那层窗户纸，虽未彻底戳破，却早已在一次次的试探与亲昵中，变得透明。
裴砚之抱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偏执，他会慢慢等，等到彻底戳破窗户纸的那一天，等到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而小风靠在他的怀里，心中所有的忐忑与自卑，都被他的温柔抚平，只剩下满满的心安与欢喜。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放在心上，这般好。
庭院里，大黄乖乖趴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摇着尾巴，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将这份未说出口的深情，紧紧包裹，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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