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侯府一片静谧。
小风坐在院落里,晚风微凉,桂花淡淡的香气萦绕周身。她已经等了很久,心里那股莫名的心慌越来越重,坐立难安,时不时抬头望向府外的方向,总觉得要出事。
大黄安静趴在她脚边,也像是察觉到不安,时不时抬头呜咽两声,蹭着她的裤腿。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急促又慌乱的马蹄声,马车颠簸着飞快驶入,侍卫神色慌张,低声急促禀报:“姑娘,大人回来了,情况很不好!”
小风心头一紧,瞬间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车门被推开,裴砚之踉跄着被搀扶下来。
往日清冷挺拔、从容自持的人,此刻脸色潮红,额间全是冷汗,衣衫凌乱,呼吸粗重难耐,浑身滚烫,眼神浑浊又痛苦,平日里深邃清明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只剩下难以压制的燥热与隐忍。
他意识还有一丝残存,看见小风的那一刻,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聚拢,沙哑破碎地吐出两个字:“小风……”
他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下人,一步步朝着她走去,身形摇晃,克制得浑身都在颤抖。
“都退下。”小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立刻让所有侍卫下人远远退开,不许靠近院落半步。
她一眼就看懂了裴砚之中了什么,脸色发白,却没有躲避,没有惊慌,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灼烧过来,男人浑身紧绷,压抑着极致的难受,把头埋在她颈窝,气息灼热,声音隐忍又痛苦:“别躲开……求你。”
他骨子里偏执阴暗,此刻被药性折磨得狼狈不堪,骄傲尽数破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可他依旧在克制,怕吓到她,怕冒犯她,哪怕意识混沌,也始终守着底线,不敢轻易碰她。
小风轻轻扶着他,一步步把他带回房间,关好门窗,隔绝所有外人目光。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温柔又暧昧。
裴砚之再也撑不住,紧紧抱住她,力道克制又用力,仿佛抓住世间唯一的救赎。他浑身发烫,呼吸紊乱,脸颊埋在她柔软的颈侧,克制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很难受……”
简短三个字,脆弱又无助,完全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小风心脏紧紧揪在一起,又酸又疼。
她知道药性霸道,寻常冰水、汤药根本来不及缓解,拖延下去只会伤他根基,损他心神,甚至伤及性命。长公主不在,太医赶来也为时已晚,眼下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她性子老实纯粹,不懂风月婉转,却足够温柔坚韧,也足够信任他。
没有多余扭捏,没有半分嫌弃,只是轻轻抬手,顺着他紧绷的脊背温柔安抚,动作轻柔小心,极尽耐心。
烛火轻轻晃动,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裴砚之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放松,压抑到极致的燥热缓缓消散,混沌的神智慢慢清醒。
他从极致的沉沦里一点点找回意识,第一反应不是放纵,而是愧疚与后怕。他紧紧攥住小风的手,眼底泛红,满是自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怕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玷污了她,怕这般失控的自己,让她害怕、让她疏远。
小风轻轻摇头,指尖温柔擦去他额间冷汗,声音轻柔安稳:“我知道,是别人害你的。”
她什么都懂,却从不嫌弃,也不害怕。
长久的紧绷与药性消散过后,裴砚之脱力般靠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呼吸恢复正常,脸色也慢慢褪去潮红,只剩下虚弱与疲惫。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逃走。
隐忍了这么久的情意、小心翼翼的试探、深藏心底的偏执、不敢言说的喜欢,在今夜彻底溃不成堤。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夜色与温柔里,悄无声息,彻底碎了。
他低头,小心翼翼吻住她的唇,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温柔缱绻,带着满心珍视与偏执爱意。
一吻轻柔绵长,没有粗暴,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小风浑身僵硬,随即缓缓闭上眼,没有躲闪,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吻着,任由压抑许久的心意,坦然相拥。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情意绵长。
裴砚之抱着怀中柔软温顺的姑娘,心底所有阴暗偏执都被温柔抚平。他这辈子算计过人心,扛过朝堂风雨,受过致命重伤,唯独栽在了这个乡下姑娘手里。
是她救他性命,暖他岁月,今夜,又是她以温柔,解他绝境。
“小风,”他贴着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无比认真,“我不会负你,这辈子,都不会。”
小风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通红,心跳缓慢而安稳。
她不再逃避,不再自卑,不再想着报恩远离。
原来喜欢从来不用躲藏,真心相待,便可以坦然相依。
一夜无波,温柔绵长。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药性彻底散尽,裴砚之醒来,第一眼便是安静躺在身边的小风。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干净柔和。
他轻轻俯身,温柔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与势在必得。
从今往后,她不再只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放在心尖,此生唯一,要明媒正娶,护一辈子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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