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在太古荒原觅得一件宝物,可对徐阳决而言,这点机缘远不足以加速修炼瓶颈的突破。若想挣脱当前桎梏,他仍需踏遍更多险地搜寻足以逆天的秘宝。
徐阳决的灵魂再度开启随机穿梭。这套他前世自创的夺舍术法无半分自主择主的余地。每次入体,他都要耗费三成心神抵御原身残留的记忆:那些执念深重的过往如跗骨之蛆,稍一松懈,便会裹挟着残存的意识将他吞噬让他彻底沦为这具躯体的 “傀儡”。
此番他夺舍的躯体名唤沈衣鸣,肉身早已开始腐朽,余下寿元不过三载,再过些时日恐怕连维持人形都成奢望。而酿就这一切的正是沈衣鸣的师兄,陆君临。
两人同为洞庭派江城老祖的关门弟子,身份尊贵无匹。老祖曾将一本太古荒原三界独存的天书赠予沈衣鸣,传闻参透此书者可直叩天道之门。可天道岂是轻易能窥得的?若非如此,老祖也不会将这等至宝托付给尚显稚嫩的弟子传承。沈衣鸣深知自己悟性浅薄,握着天书如同握着烫手山芋,无半分贪念,只愿守着这宝物静待真正的有缘人出现。
反观陆君临却无这份坦荡心境。他野心勃勃,为夺天书竟能毫不犹豫地背叛师门。趁老祖闭关之际,他从背后偷袭,亲手了结了沈衣鸣的性命将天书据为己有。此后,陆君临便在太古荒原销声匿迹,用尽阴诡手段钻研天书只求找到一条登临天道的捷径。哪怕为此双手沾满血腥也誓要得偿所愿。
沈衣鸣临死前唯一的执念便是夺回天书,绝不能让陆君临的阴谋得逞,必须将宝物交还给能真正参透它的有缘人。
“天书…… 竟又是一件秘宝。” 徐阳决心中暗喜,这般运气倒不算差。可眼下沈衣鸣的躯体已濒临崩解,别说去找陆君临算账就连守护秘宝都成了奢望。“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具残躯再寻后续机缘。” 他念头一转,忽然从原身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一丝关键。沈衣鸣曾在悬崖附近的洞窟里藏过一枚老祖早年赠予的疗伤灵丹,那是他留着保命的最后底牌,如今倒成了徐阳决的救命稻草。“若能拿到这枚灵丹或许能延缓躯体腐烂,至少撑到找到天书为止。”
刚稳住翻腾的意识,徐阳决便被周遭的景象包裹,此处竟是崖底,抬头望去,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凿般直插云霄,崖壁上垂挂的古藤密密麻麻。徐阳决收回目光,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身形如鸿雁般凌空而起,衣袂在风中翻飞不过瞬息便已踏遍崖底每一寸土地。此处除了乱石荒草并无他物,正欲前往记忆中的洞窟,忽有一道身影从崖顶坠落,伴随着碎石滚落的 “哗啦啦” 巨响,那人重重砸在草地上溅起一片枯草碎屑,连地面都震了震。
徐阳决下意识飘身过去,待看清那人模样,微微一怔。坠落之人约莫二十出头,虽浑身是伤,腹部的血迹浸透了蓝白锦袍,污痕斑驳如墨,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难掩一身清隽风骨。他眉如墨画,眉峰微扬透着几分英气。眼似寒星即便此刻因剧痛半眯着,也藏不住眼底的不屈傲气 。“这般容貌与风骨倒不像是池中之物……” 徐阳决心中暗忖,太古荒原中多是粗鄙武夫或阴鸷之辈,能有这般惊艳气质的实属罕见。
“是谁?”
那人艰难地撑着手臂抬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惊愕。许是没料到这荒僻崖下竟还藏着他人。徐阳决回过神,淡淡扫了他一眼,虽不知此人是否就是天书的有缘人,但 “宁可错救千人,不可错失一人”,况且对方气质不俗,或许日后能成助力。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记忆中的洞窟走去,脚步踏过草地留下浅浅的印痕如鸿泥雪爪。
傅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自嘲,想必是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入不了对方的眼。可未等他心绪平复却见那人在洞窟前停下脚步,侧过身似在等候。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傅慎思忖着,自己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再糟也不过如此,便咬着牙,强撑着受损的躯体踉跄跟上,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传来剧痛,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两人来到洞窟入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藤蔓上长着尖锐的倒刺,泛着淡淡的青色毒光,一看便知淬了剧毒。徐阳决目光扫过洞口,确认这便是原身藏灵丹的地方。他随手折下洞口的一根桃花枝。这桃花枝看似普通实则是沈衣鸣早年用自身灵气培育的 “破禁工具”,恰好能破解洞窟外的禁制。“原身倒也算心思缜密,留了这般后路。” 他握着桃花枝轻轻拂过藤蔓,只见那些带刺的藤蔓瞬间如潮水般退开,露出黑漆漆的洞窟入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内吹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徐阳决率先走入洞窟,傅慎连忙跟上,刚进洞便撞见一道繁复的封印禁制,金色的符文在洞壁上流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中蕴含着凌厉的灵力,若是强行触碰定会被灵力撕成碎片。可徐阳决面不改色,手中桃花枝轻点光网,枝桠上的桃花瓣纷纷飘落如同粉色蝶翼般落在符文上,金色的光网竟如同春雪消融般缓缓散去,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从未存在过。
穿过禁制,洞窟内愈发昏暗,只有洞壁上偶尔闪烁的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稍不留意便会滑倒。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徐阳决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一秒,洞顶突然落下数千根尖锐的毒针,泛着幽绿的光芒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直射两人。傅慎脸色骤变,因伤势过重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针袭来,心中泛起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徐阳决手中的桃花枝猛地挥出,枝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砰砰砰” 几声脆响,所有毒针都被桃花枝挡开,掉落在地上。触地的瞬间,地面竟腐蚀出一个个深约半指的烂坑,显然毒性极强。“小心些,这洞窟里的机关可不少。” 徐阳决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紧张,仿佛刚才挡开的不是致命毒针只是几片落叶。
傅慎心中后怕,连忙点头,紧紧跟在徐阳决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冒着滚烫的岩浆,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洞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石都烤得微微发烫,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沟壑宽约数丈,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跨越。傅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丝绝望,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徐阳决却毫不在意,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手中的桃花枝对着沟壑轻轻一抛,桃花枝在空中化作一道粉色的光桥,稳稳地架在沟壑两端,光桥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宛如仙境之物。“走吧。” 徐阳决率先踏上光桥,傅慎见状也连忙跟上,踩在光桥上只觉得脚下传来一股温和的灵力稳稳地托着自己,丝毫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穿过沟壑,前方终于变得开阔起来。洞窟深处一方约莫丈许高的玉石台映入眼帘,玉石台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间萦绕着稀薄的灵气如同流动的星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金光的灵丹,灵丹约莫拇指大小,灵气萦绕其间,光是闻着气息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疲惫尽消。“果然在这里。” 徐阳决心中松了口气,这枚 “六转还魂丹” 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修复受损的躯体本源,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宝物。
可他看着身旁傅慎苍白如纸的脸色,念头一转,自己躯体腐烂已是顽疾,一枚灵丹未必能彻底根治倒不如先救眼前之人。“若他真是天书的有缘人,今日结个善缘,日后也好托付天书。” 他走上前,轻轻拿起灵丹,随手丢给傅慎,目光示意他服下,动作间带着几分随意仿佛递出的不是稀世灵丹只是一颗普通的果子。
傅慎握着灵丹,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心中满是犹疑,对方不仅将自己带到这处从未有人开启的秘境还赠予如此珍贵的灵丹,其中难道没有诈?可转念一想,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若真想利用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不再犹豫将灵丹送入口中。灵丹入腹顷刻间便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他受损的灵脉游走,原本断裂的灵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浑身的疲惫与伤痛也随之消散只余通体舒畅,连之前因伤势凝滞的灵力都变得顺畅起来仿佛重获新生。
他正想郑重向徐阳决道谢,抬眼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洞窟内的萤石依旧闪烁着微弱的蓝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救完人,徐阳决便将重心放回取回天书上。必须尽快找到天书再托付给可靠的有缘人守护,否则一旦落入陆君临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离开悬崖底部,顺着崖底山路跋涉了半月有余,终于来到一处偏远的镇上。刚走上街头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青石板路两旁商铺鳞次栉比,酒肆的幌子随风摇曳,带着几分市井的鲜活;街边小摊上摆满了修仙者常用的符箓、丹药,还有小贩在售卖新鲜的灵果,灵果色泽鲜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喧闹声、笑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没想到这小镇倒挺繁华或许能打探到陆君临的消息。” 徐阳决正四处张望,忽然有人从身后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前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徐阳决回头,只见傅慎身着一身干净的蓝衫,衣料质地精良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面色红润,早已没了之前的狼狈模样。他眼中闪着光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梨涡,语气中满是激动:“真的是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傅慎本是来镇上采购门派物资,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救命恩人,心中又惊又喜,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眼神紧紧锁在徐阳决身上,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如同上次在洞窟中那般。
徐阳决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淡淡点头算是回应。傅慎连忙说道:“前辈,若您不嫌弃,可否随我回寒舍一坐?我想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见徐阳决没有拒绝,傅慎心中更喜,连忙引着他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路上还不停说着感谢的话,眼中的敬佩与感激毫不掩饰,偶尔还会指着街边的商铺,兴致勃勃地介绍像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分享给对方。
傅慎的住处离镇子不远,是一座雅致的小院。他本想留前辈多住几日好好款待,特意准备了精致的灵食与上好的灵茶,每道菜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每口茶都清香醇厚。可还未过半日,徐阳决便提出要离开。他实在没有时间叙旧交友,天书之事才是重中之重,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份恩情我定要报答。” 傅慎急忙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生怕徐阳决就此离去,“我虽不是门派帮主却也有几分权力。前辈若有未解决的事或是想打听什么消息,我定能帮上忙,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推辞!”
徐阳决心中一动:有傅慎相助,他要完成取回天书、寻找有缘人这两件事无疑会轻松许多。可还未等他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慌张,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副帮主!不好了!门派里出事了!帮主他…… 他遇害了!”
傅慎脸色骤变,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作为副帮主,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回门派处理此事。他满脸歉意地看向徐阳决:“抱歉,前辈,门派突发急事,我需先去处理,待事情了结再向您赔罪。”
抵达门派的青龙堂时,徐阳决站在堂外角落冷眼瞧着满室的混乱,堂内挤得水泄不通,弟子们交头接耳、哭哭啼啼,几位堂主也只是围着桌案焦躁踱步连基本的秩序都维持不住。他暗自嗤笑这般松散无能的门派,出了命案也只会内耗指责难怪成不了气候。
青龙堂内布置倒还算庄严肃穆:正前方挂着墨色 “忠义” 匾额,红木桌案上摆着玄铁令牌与泛黄卷宗,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阴霾。这规整的布置连自家帮主的性命都护不住,再气派的堂宇也只是空架子。
傅慎刚踏入堂内,几道质疑的目光便如刀子般射来。青龙堂主率先发难,语气冰冷如霜:“副帮主,帮主遇害时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如今倒有闲心在外闲逛?莫不是心里有鬼!” 紧接着,弟子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定是他觊觎帮主之位!”“查他!还帮主公道!”
徐阳决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一群人连证据都没有就凭着一句 “最后见面” 便胡乱攀咬,这般愚蠢的内斗。
弟子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与指责如潮水般涌向傅慎,将他紧紧包裹仿佛要将他吞噬。他站在堂中看着昔日熟悉的同门此刻满是怀疑与愤怒的眼神,听着刺耳的指责,心中一阵冰凉。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并非凶手,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帮主遇害时他确实在旁,可当时他突然接到弟子传讯,先行离开,根本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如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股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傅慎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就在此时,徐阳决悄悄走到他身边,指尖在他手心上快速写下一个 “妇” 字,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量。傅慎心中一震,顺着这个字联想到近日帮主夫人的异常。她前几日曾多次私下找帮主,神色慌张还曾旁敲侧击地向自己打听帮主的行踪,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那些举动处处透着诡异。他顿时茅塞顿开,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立刻转向众人,朗声道:“各位,关于帮主遇害一事,我已有了调查方向。只需给我三日时间,我定能找到线索,查明真凶,还大家一个公道!”
众人闻言,纷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怀疑。可傅慎神色诚恳,语气坚定不似作伪,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坦荡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若不同意反而显得他们咄咄逼人,不近人情。况且,若是傅慎真能查明真凶也能让门派摆脱如今人心惶惶的局面避免内耗。最终,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开口说道:“好,我们便信副帮主一次,期待你三日后带来真相。”
傅慎得了徐阳决的提示,当即压下心中的慌乱,表面不动声色地应下三日之约,待众人散去后便带着两名心腹弟子暗中调查。他先是想起帮主夫人前几日频繁出入帮主书房,而往常她对这些琐事从不上心便悄悄潜入书房探查 —— 果不其然,在书架深处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帮主的银纽扣,纽扣边缘还沾着一丝淡青色丝线。
随后,他又让人盯着帮主夫人的动向,竟撞见她深夜偷偷前往后山竹林与一名堂主私会。两人在竹林中低声争执,言语间泄露了 “嫁祸傅慎”“掌控门派” 的密谋。
短短三日,傅慎将证据一一收集齐全,从银纽扣、淡青色丝线再到两人私会的证词,环环相扣彻底戳破了帮主夫人与堂主的谎言。
三日后,青龙堂内再次挤满了人比上次更加喧闹,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真相。傅慎带着几名弟子,押着帮主夫人与一名堂主走了进来。帮主夫人身着华丽的锦裙,此刻却面色惨白,发髻散乱,眼神躲闪。那名堂主则低着头,满脸羞愧与恐惧。经过三日的调查,傅慎终于找到了证据 。帮主夫人与那名堂主早已私通,为了长久在一起便趁着夜黑风高,联手谋害了帮主还故意在现场留下指向傅慎的线索,想将罪名栽赃给傅慎,好让奸夫登上帮主之位掌控门派大权。
真相大白后,帮主夫人与那名堂主被依法处置关入门派地牢,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门派内的风波终于平息,弟子们对傅慎愈发敬佩,纷纷提议让他继承帮主之位。毕竟如今门派中再也没有比他更有能力、更得人心的人了。
傅慎当上帮主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向徐阳决道谢。可还未等他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弟子慌张的呼喊:“帮主!有个少年打伤了我们好几人,现在闯进门派嚷嚷着要和您一决高下!”
徐阳决走到桌前,指尖点了点桌上的一局棋残局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随后转身进了书房,拿出一本《论智》递给傅慎。
傅慎愣在原地,目光落在手中的《论智》上,瞬间明白了徐阳决的用意。前辈这是在提醒他遇事需冷静以智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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