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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唤我夫君

“唤我一声夫君听听。”

纪棠明脑袋空空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先红了。

她不禁攥紧了裙摆,想逼自己开口,朱唇张了张,那两个字眼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

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纪棠明也不懂自己,她有胆子亲,怎么没胆子叫?不就是个称呼。

一鼓作气,话到了嘴边,纪棠明还是败下阵来,败给了羞耻心。

“罢了,你不想叫便不叫吧。”

段则煜口气稀松平常,没再较劲,长腿一迈就下了石阶,纪棠明如释重负,也提裙跟了上去。

他大抵只是想戏弄他一下。

纪棠明追上他的背影,没再纠结方才那些话,嘴角却不禁漾起了弧度,她难得心里踏实了些。

爹爹一事,只要有了卷宗,哪怕旁人不帮她,她也有了替爹爹沉冤的可能。

段则煜率先上了马车,拉了她一把。

感受到指尖温热细腻的触感,纪棠明下意识垂头瞄了那只手一眼,他递出来的是左手。

待坐稳后马车前行,纪棠明的视线落在他那只右手上。

“之前在花楼……殿下右手受伤了,眼下可有留疤?”

段则煜坦然道:“太医署说碎片扎的深,全然不留痕迹是不大可能了。”

说着,他便抬手在纪棠明眼前晃了晃。

修长的四指下,是一道月牙似的愈合口,出现在他保养极好的手上,的确有些突兀。

最重要的是,添了这道疤,难以看出来这双手从前有没有茧。

纪棠明想起她出嫁时,姨母给她带的疮药很是好用,让她一点疤都没留,便道:“我宫里有一批上好的药,回头拿给殿下试试。”

段则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随后一口允了下来。

只是纪棠明当时没想到,后来上药这随手一举的小事,竟成了段则煜夜夜光顾揽月堂的理由。

……

次日,青锋果真拿来了卷宗。

上面除了陈述纪家从入狱到提审的指控,还用朱红批注了其中的一些疑点,密密麻麻,可见是下足了功夫。

只是……这字体怎么与她的那么像?

青锋道:“这是殿下平常带在身边时时添补的那一份,娘娘直接看这个吧。”

纪棠明点了点头,揪着的心安定了些许。

看来段则煜并未疑心她为何插手“表妹家”的事,甚至毫无保留的愿意拿给她看。

她细细阅过,将视线重点放在了朱红圈起来的“香云楼”与“梁连成”上。

莫非这香云楼与梁伯伯有关?

纪棠明眉心一紧,抓紧往下看,可下面没再写其他的了。

香云楼是隔壁崇州有名的酒楼,她曾有所耳闻,可这与梁伯伯究竟有何干系,为何将他批注在旁?

纪棠明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听青锋低声道一句殿下,才赶忙抬头看着来人。

“可是有哪些不解?”

他长身立于旁,抬手接过了纪棠明手中的卷宗。

纪棠明将有疑问那处指给他看:“殿下,这梁连成……是谁?在此是何意。”

段则煜没有抬头,漆黑的羽睫轻垂,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鹜。

他的弯着指节敲了敲“香云楼”,道:“梁连成是江州安平县的主簿,也是你……姨夫的同僚,他是香云楼背后的东家。”

纪棠明一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印象里梁家一直是很穷的,连梁永上私塾的钱都有爹爹接济。

“我曾听明表妹说起过这么一个人,可据说他家贫寒,怎会有偌大一个酒楼?”

段则煜淡淡看了她一眼,如实道:“兴许是替谁掩人耳目也不一定。你可要去瞧瞧?”

纪棠明当即点头:“去,当然去!”

段则煜也不拖泥带水,一行人用过晌午就出发,崇州不远,恰好赶在晚膳前到了。

.

香云楼华贵奢靡,她原以为京城的花楼已是铺张浮夸,今日一见才觉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不过几年没来,香云楼已推翻重建,成了如今飞梁画栋的模样。

里头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人细看来也是不凡之客。纪棠明来到崇州后虽然摘下了帷帽,但此处毕竟离江州不远,她还是有些发怯,紧紧跟在了段则煜身后。

视线被段则煜挡去大半,纪棠明小心观察着里面陈设,生怕一不留神就对上熟人的脸。

身侧有一队精壮的年轻伙计抬着几大箱东西往楼上走,震得地板嘎吱响,东西瞧着不轻,他们脸上却喜气洋洋的。

为首的伙计领着身后抬箱子的四个人,大声吆喝道:“贾老爷赏紫云姑娘珍珠珊瑚五大箱!包下了紫云姑娘!”

声音清晰回荡在楼间,纪棠明似乎觉得堂下都安静了几息。

不怪他们震惊,她也一样。

段则煜和纪棠明不约而同的顿了顿脚步。

这声吆喝大概是香云楼的规矩,给包下姑娘的豪商一些排场。同来的客人有喝彩捧场的,也有诧异惊叹的,唯独路过的侍女小厮们却神色平常,像是见怪不怪。

这豪商……也太豪了些吧?

从他们身旁路过的这只箱子足有四尺长,高两尺,需要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来抬,何况这样的东西有五箱?

“公子小姐,雅座在上面,这边请。”

侍女提醒的声音打断了纪棠明的思绪,段则煜也回过神,往侍女指引的方向去。

随着侍女带他们上楼,纪棠明瞥了一眼上面那层空空荡荡的楼阁,与底下的热闹嘈杂格格不入。

此地人多眼杂,纪棠明不便开口问,到了内室才忍不住问道:“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此处有些古怪?”

段则煜撩袍坐下,闻言冲她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见二人所见略同,纪棠明稍稍安心了些,看来她的猜想不错。

二人如今也是一条战线上的人,纪棠明便直言道:“崇州物产不丰,民户也是相邻几州最城少的,竟有如此富商,这是疑点其一。”

段则煜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顺着她的话道:“若那箱子里装的是珍珠珊瑚,重量也不对,那四个小厮身强体壮,却明显吃力,这是其二。”

他所说这条,纪棠明方才并没有看出来,所以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暗中腹诽。

看来这二皇子并非面上表现的等闲之辈,也是出于某种苦衷才扮演风流人淡如菊的样子?

与现在的她倒是有些共同之处。

纪棠明再次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些同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两下把存疑之处理了出来。

这样一看,这香云楼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按段则煜整理出来的卷宗,眼下江州一案的疑点的确卡在了崇州,纪棠明觉得这香云楼说不定就是问题所在。

江州的巨大钱款不翼而飞,而香云楼多了一大笔异常收支,怎会如此之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纪棠明觉得还须想个法子打入内部才是,段则煜对其颇为认可。

青锋青刃人高马大,一行一止干脆利落,都快把正经官兵出身写在了脸上,实在引人注目,段则煜索性让他俩搬出去到隔壁客栈住了。

起初二人也不情愿,毕竟段则煜与纪棠明要是遇到什么不测就难以及时赶来,但段则煜执意如此,青锋与青刃只得遵命。

霜儿去打探了一番,得知香云楼明面上的东家姓赵,崇州人,草根子出身,十里八乡的农户几乎都认识,身份没有其他疑点。

段则煜听后不免冷笑:“这帮人做的还挺周全。”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骚动不止。

纪棠明起身凑了过去,一打开门就看见几个小厮拖着一位涕泪横流的姑娘往外走。

纪棠明想也没想,当即喝住了他们:“住手!这是做什么?”

几个小厮松开了那位姑娘,姑娘看她一眼,止住了哭声。

段则煜也跟了出来,抱着胳膊斜倚在门边,大有看戏到底的架势。

“这位客官,这是我们楼的紫云姑娘,今夜有客人重金包下了她,按规矩,自是不愿也得去。叨扰客官了,我们立马将她带下去。”

说着,为首那小厮竟直接掏出布条,要将她的嘴绑住,以免再吵到其他客人。

纪棠明欲言又止,有些看不下去。

紫云姑娘是香云楼乐伎,并非良籍,哪怕她搬出大启律法也帮不到她丝毫。

正犹豫着,段则煜朗声道:“那人出价多少?我出三倍。”

那几位小厮皆是一愣,互相望望。

大抵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小厮商讨一番,喊来了能做主的秦大娘子。

秦娘子一袭桃红绸衣,扭着柳腰快步而来,听完原委脸上乐开了花,冲段则煜盈盈一笑道:“这位客官要包下紫云姑娘?好办,好办。”

“贾老爷出价七百两,您出三倍,共两千一百两,可还有其他吩咐?”

秦娘子笑得开怀,她早已将这位公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身度气量,一看就知是个难得的贵人,贾老爷一介商人自是比不及他分毫,何况还是开口两千两。

秦娘子斜睨紫云一眼,心道这丫头真有福气,才开脸破身,竟惹得如此阔绰的两位贵人争先买下。

两千一百两的高价,香云楼、哪怕是最上等的青楼花魁也从未有过。

段则煜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并记我账上就好。”

纪棠明扶起地上的紫云姑娘,心道还是低估了皇子的财力。

雅间内,三个人坐在桌案三角,紫云小心翼翼抬头扫了一眼对侧两个人,勉强牵起一丝笑出来。

“二位恩客想听些什么曲子?若是赏舞,小女也略通一些。”

她说话柔柔弱弱,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虽容姿的确出众,脸上却怯生生的,带着股少女未脱的青涩。

方才将她送进来时,秦娘子便将她的外衫脱了,只留一件轻薄的里衣,此刻坐在这里,举止难以掩盖局促。

段则煜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纪棠明起身给她披了件衣裳,宽慰道:“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强迫你。今日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完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紫云瞪大了眼睛,喜极而泣:“当真?可……可你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我的……”

那两个字眼她有些难以启齿,纪棠明只是将桌上的热茶推到了她面前,示意无妨。

谁知,少女竟抽抽噎噎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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