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上头的卫轻和平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顾识酌公主抱他没有受到一丝阻挡,老实的过了头。
御剑飞起来的时候风声会很大,顾识酌几年如一日已经习惯了,上午带卫轻过来他也没什么表现,如今却在顾识酌怀里不堪受扰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急急忙忙的往他的胸口钻去。
仿佛这样就能把噪音隔绝在耳外。
顾识酌挑了挑眉毛,嘴角不自觉的咧的老高。
他早就发现了,除了不会说话,卫轻的听觉视觉都异于常人,很敏感,也算是天道送他别样的礼物。
一直到回了小院,卫轻都软绵绵的任人摆弄,顾识酌把人抱到床上安置,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手凑过去搓了搓他的脸颊。
卫轻乖乖的没有动,只是眉毛有点蹙了起来,白皙的脸蛋被搓出一道明显的红痕,瞧着有点委屈。
顾识酌心虚的站直了身子,盯着那道红痕小声嘟囔:“娇气。”
早知道他这么不能喝,顾识酌当时就不给他倒那么多杯了,以至于现在自己还要看顾他。
顾识酌心里吐槽,面上却兴致勃勃,一会喊人去熬药,一会又自觉把人的外衫脱了,被子搭上去,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来。
卫轻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偶尔会闭好安静一会,顾识酌提了把椅子坐床边上看他,好几次都以为他要睡过去了,结果没过一会卫轻又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努力盯着顾识酌看,面无表情的,比平时的冷硬多出三分傻劲。
顾识酌憋不住的溢出一声笑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无所遁形。
喝晕了的小猫也依旧好喂,顾识酌拿了吧勺子喂他,又酸又苦的药递到嘴边,就自觉一口一口吞了,一滴都不曾浪费。
眼神紧紧盯着勺子里的药,固执的有些可爱。
顾识酌闷笑一声,手腕有些抖,勺子里的药就溢出来两滴,他不曾在意,卫轻依旧张开嘴把勺子整口吞下,顾识酌收手就要去舀下一勺,余光却感受到卫轻动了。
他下意识的抬眼,就看见卫轻揪着被角在舔舐滴在被子上的那两滴药。
舌尖探出一点,柔软又嫣红。
顾识酌脑袋突然一阵嗡鸣,下一秒就心急手快的把被子往后一扯:“干什么呢!”他着急,嗓音就大了一点。
“那一点没事,我这儿还有半碗呢。”顾识酌道。
刚喊完他就后悔了,刚才纯粹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卫轻对药的执着有点太过了,之前也就是喝的干净一些从不抱怨苦涩,顾识酌只当他味蕾不发达,耐得住苦。
今天这状况却又不一样。
什么样的人会对药珍重到如此?
最大可能性的自然就是久病无医的人。
顾识酌拧眉不愿再想,朝卫轻看过去微微停顿。
卫轻也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瑟缩的往后退了退,不复刚才完全信任全然交付的模样。
顾识酌被他的逃避搞得心里又一阵郁闷,只好凑过去低声解释:“不是凶你,这被子脏,不能舔。”
卫轻仍愣愣的看着他,视线却并不是双目相对,顾识酌一瞧他视线上移就知道他在看他额头的红痣。
那眼神柔软的过分,顾识酌被他看的脸都快红了。
卫轻眨了眨眼睛,他脑袋晕成一片白,眼睛里只放的下那一点红,他叫了无数遍小菩萨,可惜他是个哑的,那些声音都在他心底,没有人能能听见。
顾识酌无奈的又离得近了一点,把卫轻的一个手提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柔软修长的指尖落在那一点红上,像指尖绽梅。
“喜欢就送你,别生气了行不行?”顾识酌低声道。
卫轻爱不释手的摩挲那颗痣,顾识酌见缝插针接着给人喂药,直到一碗药见底,才呼出一口气,没来得及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已经在刚才那段时间里越靠越近。
直到热度扑面而来,濡湿的唇带着苦涩的余韵印在他的额头上。
顾识酌傻了,内心翻涌如潮水,铺天盖地的呼啸而来,将他的理智砸的七零八碎。现实却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手里的药碗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叽里咕噜的不知滚向了何处。
卫轻像是被那动静吓到,朝下缩了缩,脸自觉埋进了顾识酌的脖颈里。
极尽缠绵之态。
顾识酌脑袋宕机,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小哑巴,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顾识酌苦恼的皱了皱眉。
不过卫轻要是喜欢他,他俩就不用解契挨雷劫了,买卖看起来也不是不能谈。
顾识酌自认为自己十分大气,卫轻要是喜欢他,他将就着和他凑活过也不是不行。
没机会去找自己的真爱,也可以试着和卫轻培养一下嘛。
顾识酌在这忙着盘算着以后,卫轻却又撑了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温香软玉骤然离身,顾识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
他还在试图合理化刚才的状况,卫轻却挪挪蹭蹭离的远了,右手摩挲着从怀里掏出一物,环膝抱着自己便开始落泪。
眼泪流不尽一样,没一会就把胸口的一小块衣衫浸湿了
离得远天又暗了下来,再加上顾识酌正在内心纠结,便没有发觉旁边的人正在干什么。
直到安安静静的卫轻发出一声换气的抽噎,顾识酌才大梦初醒,凑过去把人的脸抬起来。
满脸湿漉漉的眼泪,眼尾红彤彤的,因为醉酒迟钝,眼睛里还带着浓烈的依恋,顾识酌心口一麻,眼神下落就看见了他手心里的簪子。
顾识酌的眼神沉沉的落了下去,一下子串起来了经过,如此看来,刚才他应该是将他错认了。
奇耻大辱,顾识酌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就摔门离开了。
又亲又哭哭啼啼的,倒显得他情真意切到不行,顾识酌这个破人姻缘的就越发显得不是个东西。
顾识酌恨恨的去了隔壁,和衣直接往床上一歪,他刚才还在那儿自作多情呢,真是有够好笑的。
卫轻的眼泪仿佛是落在他身上,顾识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本能的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却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只恨恨的爬起来打坐,睡不着索性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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