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渐渐停息,太阳也从高处躲到了云层中,夜晚的山顶有些寒凉,但此时两颗温热的心紧紧依偎着,驱散了一切的冷意。
二人回去时,殷离不再像当时闷头往前走,他站在楚晴身侧,却如同初生的牛犊,有些不知所措,又试探性地牵起了对方手,温良、细腻。
这一幕,他渴望很久了。
如今,悬挂在高处的月亮主动向他奔来,即便带着荆棘,他也心甘情愿。
“师傅,你冷不冷。”
殷离随手拿出一件厚些的披风,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楚晴身上,把前面的带子紧了紧,生怕对方着凉。
“还行,等再过些时日我灵力彻底恢复就好了。”
“唔,好。”
殷离握着的手紧了紧,周围萦绕的魔气散发阵阵暖意,柔顺的风吹起肩颈的长发,楚晴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那白绫又被带在了他的眼睛上。
直觉告诉自己这肯定与坠崖有关,但仍忍不住开口问道:“殷离,你的眼睛······是坠崖后伤的吗?”
“不算是。”少年淡淡一笑,“师傅想知道?”
“嗯。”
女子的脸颊泛这一层薄薄的红晕,为原本清冷的神色增添了几分柔美。
“那师傅——抱抱我,我就告诉你。”
殷离的舌尖顶了顶上颚,忍住脱口而出“亲密”的冲动,装得一副温良无害。
唉
自打刚才楚晴也算说出大半内心的真情实感后,并不太抗拒一些亲密的动作,她上前一步,轻轻还住少年的腰,耳朵贴在胸膛处,温热的皮肤隔着衣料传来,加速着跳动的心脏。
“殷离,你很坚强。”
一瞬间,原本破土的而出的**此刻似乎被浇灌了催熟的试剂,汹涌疯狂地往上生长,焕发着蓬勃的生机,狠狠缠住他的理智。
楚晴感受到一股大力将她箍住,彼此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黄昏洒落一地的金色,硬是将萧瑟的场景趁出几分浪漫的意味。
紧接着,头顶传来有些颤抖的声音。
“我的双眼在炼化灵珠,火舞灵珠是魔族诞生之物,很好地为我提供了魔气,但玄冰灵珠中灵气太盛,需要一个容器慢慢将其中的仙气转化成魔气。”
“你是什么时候——”
少年底下头颅,寻找到女子温暖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露出只有在师傅面前才会展现的脆弱,努力吸着独属于对方身上的香气,懒洋洋地回答:“坠崖时为了活命,不得不将它们炼化在眼睛里。
刚开始因为磨合得不好,有一段时间甚至不能视物,不过现在好多了,覆着白绫也是避免其中太强的魔气暴露伤了无辜之人。”
怀中的大狗狗又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师傅,你好香。”
楚晴:!!!
“你你、给我起来,差不多得了。”
“哦。”
殷离一脸不情愿,但还是顺从了楚晴的意思,抬头时一副委屈的神情望着她,好似被欺负狠了一般,要哭不哭。
她下意识将脸撇向一边,怕自己心软,他们已经在山里磨蹭很久了,再不走出去天马上就黑了。
“先回去,回去了。”
“嗯”
紧紧握着的双手并没有松开,二人一路路过前院、宫殿、水池,回到了神似云雾宗的偏殿。
“师傅,喝茶。”
一到屋内,殷离不似刚才在他人面前的冷峻,而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熟练地伺候着一切。
“我这几天——还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熟悉的花香沁满口腔,她现在有些摸不准殷离的态度,毕竟他看似温顺听话,但黑化值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中泛起一股冷意。
“师傅说好的,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此时的楚晴才在对方身上看出了些魔尊的影子,他的目光有很冷,阴翳的眉眼仿佛压抑着怒火无从发泄。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没别的意思。”
对面的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白玉瓷杯,半晌,殷离忽然笑了,好似刚才的和他不是同一个人,又恢复了正常:“师傅想去哪里呢?”
原本楚晴还打算试探一下藏书阁的位置,现在看,免得多说多错,于是思索一番,才改了口道:“嗯······明天你在哪,我就在哪?”
殷离鼻尖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他把瓷杯放在了桌上,又勾起唇角为自己斟了杯茶,眼中清澈透明:“好啊,师傅要一直跟着我才行。”
楚晴点了点头,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对面的人却抢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楚晴:???
什么?
应当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其实确实不是她想的那样,殷离娴熟又固执地打湿绢布,轻柔地覆盖在对方的面颊上,一处处沟壑都细细擦拭,转而是手、指尖·········
楚晴却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心痒痒,手指好像着了火,让夜晚的寒冷不足为惧。
“你——要睡在这里?”
话一说出,她就后悔了,人家连外衣都脱了,难不成还能去外面冻着吗?
仍旧身着一袭红色里衣的殷离听到这话却顿了下来,他无所谓地笑笑,拿起外衣就要往外走:“既然师尊不愿,那算了。”
【当前黑化值:81、82、83、84——】
“没有!”
楚晴倒吸一口凉气,努力用平常的语气挽留:“很晚了,师傅陪你。”
阴鸷的情绪一闪而过,殷离再度把衣服放在一旁,掀起被子就要往里钻。
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还夹杂着清香,他吸了吸鼻子,十分眷恋:“师傅,徒儿没爹没娘,只有你了,我知道原先那些惩罚都不是故意的。”
“生气吗?原先对你这么不好。”
“师傅抱抱我,我就不生气了。”
他强硬地拽着楚晴的手往他腰上放去,一下一下,如果哄着婴孩般,想要楚晴这样拍他。
唉
楚晴没有什么表情,但殷离看清楚了,对方眼中有心疼、自责,还有——不舍。
为什么会舍不得呢?
师傅真的要离开他吗?
不会的,他不会让师傅离开他的。
永远也不能。
在这样宁静又纠结的夜幕下,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躺在床上的少年应当寻到了可以安心的归处,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楚晴好似也被这氛围影响着,手无意识地拍打对方的后背,迅速坠入梦乡。
与原先想象中被抓被侮辱被强迫的剧情不同,殷离并没有发疯般做那些不可饶恕之事,反而很多时候都在迁就她,即使生气,也很少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
这就够了。
楚晴想,一切都应该慢慢来,将他拉回正轨,铲除掉反派,就是最后的胜利。
翌日一早,阳光刺眼,强势地占有了屋内每一处的阴影,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殷离早就起了床,现在正在屏风前被人伺候着穿衣。
许是听到内里有声响,高大的身影一顿,给了个手势后周围一行人鱼贯而出,只剩下他们彼此。
“师傅醒了?”
殷离笑着走进,阳光照耀的瞬间不禁让楚晴恍惚了一瞬,好像少年稚气未脱,如同在云雾宗时练功好了想求一个夸奖。
可看清他身上那繁琐的服饰时,才将自己拉回现实。
“师傅,你想去哪里就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换药。”
“你这是——”
“处理些事情而已,完事就去找你。”
楚晴点了点头,又好像想到什么要问出口,但对方急匆匆地已经走远,她也把问题压在了心底。
现在不知道青山峰那边怎么样了。
“敬安,第十七式你学会了吗?教教我呗。”
“没有,你自己练。”
“切,小气。”
迟远寒撇了撇嘴,自从上次魔尊把清歌长老掳走后,他就成了华长老的弟子,天天和赵敬安几乎同进同出,他们的房间甚至都是挨着的!
“可你练得快啊,长老还说不会的要多请教,唉,他没时间,但你有时间啊!”
赵敬安无语一瞬,但神情并未透露出太多的情绪:“午时三刻,我在院中等你。”
“!真的?”
他还没回答一个“嗯”字,就见前方华启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师尊。”
“师、师尊!”
“敬安,远寒,你们都在这儿,可见着莫雨了?”
“莫师兄······他不是应该在云雾宗吗?”
“罢了,你们和我来。”
迟远寒与赵敬安对视一瞬,没猜到师尊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往前跟着。
到了屋内刚一坐下,就见华启脸色有些凝重,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师尊,您说。”赵敬安为对方倒了杯茶,语气平稳。
“想必你们也听说一年前秘境一战,如今温儒语下落不明,我们也正加紧人手调查,本应该和你们新弟子无关的,只是——”
饶是迟远寒再神经大条,也品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问题。
“只是如今发现了踪迹,却是在——皇城中。”
“皇城!”
一个没注意,桌子的一角被迟远寒撞到,茶水险些溢出。
“皇城中五大家密布,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如今最好的追踪人选就是——”
赵敬安与华启对视一眼,内心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站起身拱手认真道:“弟子愿为师尊分忧。”
“弟子,也愿意为师尊分忧!”
迟远寒从赵敬安的话中明白了师尊的意思,如今他正愁没去处历练,这不就有机会送上门来了?
“你们先去联系莫雨师兄,此事不可着急。”
“是。”
二人齐声回答,等到华启离开,迟远寒才露出有些兴奋的目光:“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要有任务了!”
赵敬安抬了抬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没有回答。
他对温儒语了解甚少,除了听说是前长老,又夺取了神器之外,并再无其他,如今怎么会躲到皇城中······
还是人界。
哈哈,反派逐渐开始搞事~
其实我觉得这本书十二月份差不多就能完结?(我真的希望是这样,我不想期末周断更。。。)
我努努力,最近争取存一存稿!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评论收藏~爱你们ε=(??ο`*)))[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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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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